0踩踩                                           做个快乐的书香女人

连日的阴雨,杂草丛生,连土坯墙的墙缝里都长出了寸草。幼时,最喜欢听评剧,总记得秦香莲弹着琵琶唱得那句“寸草不生,土干地裂……”听着那高亢悲凉的音调,悲伤与凄伧便会一点一点渗入心田。一直以为寸草就是很小很矮只有一寸高的小草。后来,听老人讲,寸草并不是草,而是一种植物的名称,当雨水充沛时,墙头土缝里,地边干草从里,或者就是湿湿润润的土里,会长出一个个圆圆的小小的,只有豆粒大的“小茶盅”,“小茶盅”里面不是茶,而是很小很小的籽粒,我们小孩子经常在墙缝里把它们揪下来玩,却一直不知道它们就是寸草。寸草生了,便预示着庄稼会丰收。雨水让庄稼丰收,让寸草成了庄稼人心中的吉祥物,也让杂草横行。一直很奇怪,庄稼需要人精心管理侍弄,辛勤的劳动换来的却不一定是丰收的喜悦,而杂草,被人刀割火烧,却总是生生不息,或许生命就是这样吧,太过娇惯的总是最脆弱。
应该感谢这连日的阴雨,让我足不出户,让我静下那颗每日在俗世间忙忙碌碌的心,和久违的书本相依相伴。一直喜欢读书,喜欢书中散发的那种淡淡地墨香,也一直以为,当喜欢文字成为一种习惯时,那种因书香而散发的魅力是无法比拟的,没有人会拒绝幸福,也没有人会拒绝快乐,而我从来没拒绝过文字所带给我的那种沁入骨髓的愉悦。书香,是女人永远的春暖花开。于是,有时候,便把这份喜爱也变成文字,那份书写的快乐,把心洗涤的干净,清爽,,那一个个美丽的方块字,就像一盏盏心灯,散着温馨的光芒。
但是,无论书香多么令人痴醉,文字多么让人快乐开心,为了一日三餐能够吃饱肚子,为了我的风花雪月能够在一粥一饭中点缀饭桌上的亮色,我放下手中的书,戴上麦秸编的草帽,走向我的一亩三分地。我的一亩三分地里,草公子,菜姑娘在玉米垄沟里,得意洋洋的列队欢迎,还有蝈蝈蟋蟀合奏的小乐队仿佛在给它们助威。天,晴晴的,晴晴的天空,蓝得那么单纯那么可爱,太阳透过草帽抚摸着脸颊,竟然有了一点点夏日少有的温柔。
正当我脸朝草丛背朝天,汗珠子摔八瓣儿时,田垄间手机铃声响起,拿起手机,是一个朋友的声音,她故意用很嗲很做作的声音读我常去的一家文学论坛上一段评论我文字的帖子,读完,朋友嘿嘿地笑着说,你看,你看,你的文字被列为小资女人的榜首啦,祝贺祝贺啊!
“小资女人应该是优雅的喝着茶或咖啡,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听音乐读书或者写作,就我这光脚赤膊脸上流着黑泥汤子的庄稼老娘们,会是小资女人?”我哈哈大笑,粗大的嗓门惊起草丛里一只不知名的小鸟。我一手拿手机一手拔草,同时把嫩一些的野菜挑拣出来放到身旁的袋子里,我的鸭子可爱吃这些野菜啦,鸭子爱吃拌了玉米面的野菜,我爱吃鸭蛋,这就是食物链。
坐在地头,我擦把头上的汗,哈哈笑着放下手机,嗯,她们说我小资,我就小资一把,摘几朵野花插在发边,蓝天做镜,风儿做梳,临草照花,蝈蝈蟋蟀大概也在捂嘴偷偷笑吧。
夕阳西下,我背着装满了野菜的袋子回家,和偶尔路遇的熟人打个招呼或唠几句家常。想着院子里那几只胖胖乎乎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的鸭子,甩着扁扁的嘴巴,抢食野菜的样子,脚下不由多了些欢快。本来想再养几只小兔子,不是白的,就是灰灰的那种,看上去柔软而温顺的灰色小兔。但是,现在的兔子太娇贵,不像小时候,随便用几块砖头几根木棍搭个窝,放学了,去田间地头割些野草或野菜就能养一窝兔子,现在的兔子要喂精饲料,要住铁丝编的笼子,要打防疫,不像鸭子依旧那么皮实,那么好养,虽然现在已没了清清的池塘,但用豁了口得粗瓷缸,盛了水,鸭子依然会很快活的洗澡,剁了野菜拌了玉米面或麸子之类的饲料,鸭子便快快乐乐的嘎嘎叫着长大了。
晚风微凉,田间路边的灌木丛中蝉儿在欢快的鸣唱,忽然想起林徽因的《你是人间四月天》“”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 ” 其实,无论是小资女人还是庄稼老娘们,如果能拥有一颗单纯,善良,恬淡,温柔的平凡心,就会让生活处处充满情趣,充满快乐,即使历尽千劫,也会微笑如初,心韧如蒲。
如果人生就是一棵开花的树,我会把花瓣一一拾起,浸在染了墨香的朝夕之间,做个快乐的书香女人,简单,温暖,满足,便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