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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代发:难忘草原风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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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9-2-20 09:01: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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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草原风雪夜

作者:习洪业

“蓝蓝的天空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挥动鞭儿响四方,百鸟齐飞翔”。每当听到这首歌时,总会被歌中的美景所陶醉,美丽的大草原,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那该是多么美丽的一幅画卷,多么绚丽的世界呀?然而,久居草原的人却深知这不是草原的全部,那雪花飞满天,百里无人烟的冬日大漠,有时也会露出狰狞的面目,在部队期间,我就曾领教过它的威严,而仅一次,就足以让我刻骨铭心,终生难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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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的乌兰察布盟,是一个神奇而美丽的地方,我们的营地,虽距草原有几百里,却极具草原气候特征。夏日三伏,中午的阳光火辣,而到了晚上,需盖棉被入眠。

1987年的10月初,我奉命带一辆汽车给草原放牧的三个战士和几百只羊送给养。草原大漠,气象万千,变幻莫测,尤其进入10 月份后,即使天气很好,也没有车辆敢再上去了。为了能顺利安全的完成任务,我选了一位全团技术最好的司机排长驾车,带上了一名小战士,作好了各种准备,便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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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出市区直插西北,汽车在土路上急驰,身后拉起一道白烟。

进入10月份的大草原,褪去了夏日的艳丽,枯黄的败草被风舞动着,使人倍感荒凉,不时有野兔野狐从车边窜起,空中很多苍鹰盘旋着,发出凄厉地叫声。

太阳偏西的时候,我们进入草原腹地,草原上人家稀少,且都是择水而居,邻居都在百里之外。眼看天要黑了下来,排长说:“咱们在这歇会儿吧!”车停下来,我们三人跳下车,坐了一天的车,觉得双腿沉重,小战士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我把他扶起来,让他活动一下,我们拿出牛肉罐头,摘下水壶,这才感到肌肠辘辘,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排长拿出一瓶“草原白”,“来,喝一口暖暖身子,草原的夜极冷”,几口酒下肚,顿觉身子暖和了许多,小战士本不会喝酒,在我俩的鼓动下,喝下一口,辣得直咂舌。

忽然,一阵凉风袭来,顿觉寒气透骨,我猛一回头,只见漫天乌云翻滚,大风挟持着黑云铺天盖地砸下来,雪片被7—8级的大风撕成碎末,形成雪雾,“快上车,”我们扔掉手中的罐头,一头扎进驾驶室,北风怒吼着砸向车身,好象要把它掀翻,撕碎。这是冬季草原最恶劣的天气,当地人叫它“白毛呼呼”,这样的天气,每年都发作几次,每年都有盲目进来惨遭风暴袭击的内地车辆,有的甚至命丧草原。。

小战士瞪起双眼,看看排长,看看我,排长问:“怎么办?”我一脸凝重,“咱们今天遇到麻烦了,这是草原上最恶劣的‘白毛呼呼’,如果我们不走,把汽车水箱冻坏,我们只有坐以待毙,现在我们惟一的一条路就是顶风冒雪,向着我们的目的地前进。”

汽车像个醉汉,时而滑入低谷,时而陷入洼坑,险象环生,排长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平时刺眼的灯光也变得昏暗朦胧,我们只好借着微弱的灯光摸索前进。忽然,左大灯闪了一下熄灭了,排长说声不好,停下车,奋力推开车门,一股雪雾袭进车内,打着旋儿钻入脖颈,小战士抖抖地伏在我身上。一会儿排长被风推进车内,随之车门被重重关上,他沮丧地说:“左大灯烧了,而更遭的是,一旦一个烧毁,另一个灯也将难保,那样,我们就相当危险了。”这时,我们都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四只眼睛看着我,此时,我深感我们前途的危险。“同志们,我们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如果大灯全坏了,后果不堪设想了,现在我们应该做最坏的打算,拿出纸笔,每人给家里留几句话”。小战士眼里涌出泪水,我拍拍他的肩头,“小兄弟,别紧张,我们只是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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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讲到生死关头,大多不解其意,而今面对狰狞的草原大漠,面对未卜的雪夜前程,我深深理解了其严峻性,脑海里闪出父母双亲慈祥的面容和弱妻娇子的柔笑憨哭。

写好纸条,庄重地折叠好放入工具盒内,我说:“排长,发挥出你的技术特长,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创出奇迹,保住车灯,保住我们自己,”排长使劲点点头,“独眼龙”汽车又上路了,我们6只眼睛代替那一只车灯,死死盯住前方,不知是排长的技术好,还是被我们的决心所感动,那只灯始终坚守在它的岗位上。

我觉得走了好久,小战士忽然喊了起来“看,房子”,车又一次停了下来,小战士奋力挤出车外,向“房子奔去,会儿,他缩着头钻入车内,原来,这是牧民们夏天放牧的站脚点,当地叫夏营盘,残垣断壁,无法立足。

叹息着,无奈的车又上路了,窗外北风依旧怒吼着,撕扯着雪雾砸向车窗,雨刮器吃力地摆动着,两边已堆满了厚厚的冰雪,车子低吼着,极不情愿的一步步爬行,又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排长把车停下来,每人燃上了一支烟,一股烟雾升腾起来,顿觉室内有了温暖,看看表,夜里一点十分,计算了一下路程,如果我们走的方向不错的应该离目的地不远了,“这样,从现在起,我们每隔5分钟按一次长响喇叭,呼唤我们的战友。

车又前进了,喇叭声声带着我们的呼唤,穿过风雪飞向草原大地。

叹息着,无奈的车又上路了,窗外北风依旧怒吼着,撕扯着雪雾砸向车窗。

大约走了近一个小时,忽然小战士把头贴在车窗上喊道“看,亮光”,我们定眼细看,真有几个微弱的亮点,向我们奔来。

没等车子停稳,小战士开门跳下车子和前来迎接的战友拥抱在一起,哽咽着奔向屋内。

8.jpg

看一眼这风雪中曾经熟悉的牧羊点,我庆幸我良好的记忆。

屋内炉火正红,铁炉窜起蓝白色的火苗,烧得羊粪叭叭作响,一碗碗奶茶端上来,飘着幽香,不一会儿喷香的手扒羊肉端上桌,蒙古族房东端起酒向我们祝福,一碗碗“草原白”碰撞着倒进肚里,老房东操起马头琴,顿时悠扬的琴声飘起,早已疲惫不堪的我们,陶醉在悠扬的琴声中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杆,肆虐了一夜的风雪已不知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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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目无垠的草原,银装素裹,一条条被风雪卷成的“银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极为壮观,在这梦幻的世界,我被大自然的神奇所折服。
历史的脚步匆匆,不觉中又走过了几十几年的光景,今天,在这舒适优雅的生活中,脑海里翻起这难忘的一页,耳边似又响起风雪的怒吼声,嘴里似又泛起“草原白”的醇香,浓浓的战友情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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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庭信步 发表于 2019-2-20 15:38:5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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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58 发表于 2019-2-23 11:56:20 | 显示全部楼层
难忘的经历
枫叶映雪 发表于 2019-3-17 18:57:51 | 显示全部楼层
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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