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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期:大跃进时期栽白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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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7-10-16 16:33: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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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跃进时期栽白薯
○周德善

  乐亭栽白薯的历史较短,在明·《乐亭县志》的农业作物中,没有这种作物。在清·《光绪县志》中仅在蔬菜类中有白薯的名称。
  1957年,县农业部门对全县最大的于坨乡于坨农业生产合作社的栽白薯情况进行调查:该社1952年开始栽白薯,共栽7亩,1953年栽12亩,1954年和1955年各栽48亩,1956年栽240亩,1957年栽1250亩,当年亩产2600斤。该社利用沙薄地栽白薯,亩产折粮达650斤(4斤白薯折粮1斤),超出了全社的平均产量。当时,该社是县委书记李健抓的典型,总结高产经验,又参照栽白薯高产的事实,县委、县人委就发动全县各乡、社多栽白薯、创高产。1958年,栽白薯就成为全县农业生产大跃进的重要内容。于家坨农业社当年栽白薯5700亩,栽植面积比1957年提高了4.6倍。中堡王庄乡有田庄、西罗各庄、安各庄、勒流河四个农业社,有土地45545.32亩,栽白薯4925亩,占总耕地面积的10.8%。其中西罗各庄农业社有耕地10036.76亩,栽白薯1300亩,占总耕地面积的14.4%。1960年,县召开会议,大搞白薯丰产方10个,总面积28700亩,其中万亩方1个(城关公社以高甸为中心);双千亩方4个,千亩方5个。大钊公社搞9100亩,其中亩产4000斤的4700亩,其中亩产5000斤的2250亩,亩产6000斤的1800亩,亩产8000斤的350亩。
  1960年5月23日,县长魏紫臣在电话会议中讲:“乐亭县要每人均栽一亩白薯,要有栽白薯的对策,为明年做好每人均栽一亩白薯的准备,今年全县保证完成284000亩,争取30万亩。”
  每人栽一亩白薯,这个面积是相当大的。当时,乐亭有城关、大钊、闫各庄、新寨、汀流河、姜各庄、长宁、倴城、胡各庄等公社,共有土地1491157亩,人口526246人,要栽白薯53万亩,占总面积的35%,是1958年的三倍。这可是一个特大的跃进指标。要使我县粮食增产,多栽白薯是一项重要措施。
  白薯是高产作物,县内一些生产队做过试验:青坨公社马各庄大队1965年栽白薯高产田0.96亩,总产7186斤,合亩产7485斤,折亩产粮食1871.2斤(每4斤薯干折1斤粮食)。当时还没有发现单茬亩产超千斤的其它作物,所以白薯被称作高产之王。哪里多栽白薯,哪里的粮食就创高产。闫各庄公社北孙庄大队1959年栽白薯1815亩,亩产折粮836斤。当年全县粮食平均亩产224斤,高出全县粮食平均亩产的3倍还要多。1960年又栽白薯2091亩。新寨鄂常各庄大队1963年播种作物面积805亩,其中白薯202亩,平均亩产折粮1078斤,总产217756斤。其余粮食作物603亩,平均387.8斤,总产233849斤,这样,白薯面积仅占粮食作物的四分之一,生产近二分之一的粮食,可见其增产作用。
  1963年,长宁、倴城、胡各庄三个公社划归滦南县后,乐亭耕地面积变小,县下达栽植面积72490亩,全县各地安排75258亩,超出县计划2768亩。如崔魏埝公社西樊坨大队,全队共有土地156亩,114口人。大队安排栽白薯36亩,而生产队却栽了50亩。可见,群众栽植白薯的积极性很高。
  当时,正是国民经济困难时期,社员粮食指标低,由于白薯产量高,社员们也在自留地里栽白薯。1963年调查,大杨庄公社共有社员自留地1579亩,栽白薯1065亩,占67.5%。全县有自留地60828亩,按此比例可栽白薯41059亩,对确保群众生活起了重要作用。
  白薯栽植面积扩大,薯秧供应是个重要问题。因为乐亭栽白薯历史短,面积小,仅有个别地方育过秧,绝大地方不但没搞过,甚至连看也没看见过。要想满足全县薯秧供应,必须学会烧白薯炕,育好秧,这个工作量是相当大的。1958年,全县用尽全力,才烧白薯炕5092个,远远不能满足栽植需要。只好从外地购买,据统计,仅从卢龙就调入薯秧2.8亿株。
  为解决薯秧供应,县召开电话会议,县长魏紫臣在大会上讲:“现在秧子问题怎么办?靠外地不能解决问题,要想尽一切办法,自力更生,加强薯炕管理,要立即召开薯炕现场会,很快找出经验,无论农活多么紧张,管薯炕的人不能动,专职专责,领导要抓重点炕。”并发动农业部门做好全面安排,确保做好好育秧工作。1961年,全县建薯炕11111个,1962年建13952个,1963年仍烧薯炕7937个(倴城等三个公社划归滦南),烧炕技术水平不断提高。
  乐亭的薯炕炕型有多种,但主要是满跑烟倒卷帘式(占55.4%)和三道沟式(占41.8%)。满跑烟倒卷帘式薯炕的构造是:在烧火端通往末端有一条主火道,火道修好后,在上面搭建烟火洞,烟从末端折回,从烧火端冒出。三道沟薯炕是:从烧火端挖一条通往末端的主火道,在末端分成两个火道由两侧回到烧火端,烟从烧火端冒出。
  为烧好薯炕,县大力培训烧炕人员,制定各种奖励措施。姜各庄公社副书记齐福田主管薯炕育秧,推行五定:定炕、定人、定秧、定质量、定奖励。一个人管四个薯炕,每百斤种薯出秧1万,每炕出秧10万奖1%。王庄子公社徐文斌在莲花池大队建白薯育秧技术交流站。苏各庄公社抽调三名技术人员,由公社开支,深入到纪各庄、东滩、东西常各庄指导育秧。胡家坨公社抽调两人,由公社开支100元,交队45元,记工30个,每人每天补助半斤粮票,由公社社长带领,检查指导育秧工作。1961年闫各庄公社介马河大队烧炕的技术员每炕出秧10万,每人奖金20元。
  为育好秧,各地纷纷从外地雇用技术人员。1958年,于家坨农业社从卢龙县请来烧白薯炕的技术人员二名,在松各庄张庄烧白薯炕80多个,取得了好成果。大杨庄公社有4个队从外地雇用烧炕技术员,其中一个队从苑庄子雇的技术员管15个薯炕,每炕出秧5万,技术员提20%;一个队从杨家埝雇的管14个薯炕,每炕出秧5万,提25%;一个队从李庄雇人管6个薯炕,工资190元。然而,从外地雇用烧炕的技术员也有教训。1961年周家庄公社三座院大队从昌黎请来的技术员,管17个薯炕,5月11日以后,有的薯炕就发了病。
  黑斑病是白薯的重要病害,也是育秧坏炕的重要原因。为此,全县加强防治白薯黑斑病管理。新寨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高翠章在陶庄公社郑各庄和邰赵庄专职搞此工作。农业部门将此做为重要任务;文教部门的业余教育一度把白薯育秧工作做为重要的学习内容。科技部门大力宣传白薯育秧的科技知识。工商部门保证白薯育秧的后勤供应。全党全民总动员,终于闯过了白薯育苗这道难关,并出现了很多育秧能手。1961年,芦河公社窝坨大队陈明远是出秧率最高的薯炕。他烧的5个白薯炕,出秧857600株,平均每炕出秧171520株。每斤种薯出秧182株,最好的一个炕出秧189300株。
  除了烧炕、防治病害和管理,栽植品种也很重要。乐亭原栽当地品种秧蔓长,生长势旺,无病害,耐储藏,但产量低。1950年后,引入冲绳、护国、九洲、细蔓、花葵等品种,以冲绳(后改胜利百号)表现最为突出。该品种秧蔓短,产量比当地品种增产50%以上。1960年10月12日,城关公社对胜利百号的生育状况观察记载,9株产白薯22.3斤,株产2.48斤,单株秧重1.36斤,秧蔓总长990公分,单株长165公分,秧蔓总庄67条,每株平均7.4条,薯块29块,株均3.2块。1963年,芦河公社黑崖子大队对胜利百号品种收获期、产量和出干率进行调查。9月20日收获,亩产3300斤,出干34.9%,9月26日收获,出干33.05%,10月1日收获的亩产3540斤,出干33.05%,出干32.88%。10月6日收获的亩产3690斤,出干33.4%,10月13日收获的亩产3630斤,出干31.5%。对胜利百号白薯栽后翻秧的3220斤,不翻秧的亩产3633斤,亩产差413斤,得出的结论是:栽后不翻秧为好。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代张庄公社大吕庄大队、闫各庄公社北孙庄大队、于家坨公社蒋家营大队先后引进白薯新品种187、417、553、61、252、92、166、内原、南瑞苕、山东长蔓、351等,与胜利百号进行对比试验,其中138、417、553表现最为突出。在大吕庄138平均亩产2347斤,417亩产2376.5斤,553亩产2709斤。而胜利百号平均亩产1507斤。新引进的优良品种都比胜利百号增产。其中138种性特别强,一直延续到二十一世纪。
  由于长期栽培,胜利百号生长与新引进时退化现象十分严重,表现为秧子变长,产量也低。为解决品种退化问题,县曾在11个公社建种薯繁育基地1297亩。主要采用顶尖短蔓繁育种薯的办法,利用大田生产薯秧上生长的短蔓,取其顶尖作为系列种薯的秧条系列种种薯,以防退化。新寨公社新寨一村大队第5生产队利用顶尖短蔓繁育的种薯亩产1960斤,利用长蔓断节繁育的种薯亩产1262斤。在生育状况上也有变化。1963年10月10日,在黑崖子大队调查,利用顶尖短蔓繁育种薯的蔓长85.9公分,分枝3.2个,节数19.1个。而压节的蔓长114公分,分枝3.8个,节数20.8个,繁育种初见成效。但品种退化是普遍现象,直到退出历史舞台。
  栽白薯创高产是农业生产一直向往的问题,乐亭栽白薯的方法习惯于平作,行距60至70公分,做成半尺高的垅台,称为“打垅”。栽秧时株距26至28公分,每亩栽4000至5000株。然而在大跃进年代,人们在“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的思想影响下,敢想敢干,创造了多种栽植方法:有的栽白薯不育秧,把种薯直接种在地里,结果种薯直接膨大,长成的薯块多为圆块,表皮粗糙,裂痕较多。此种法不但产量没有提高,反而降低了品质。群众对此编成顺口溜:农业技术推广站,整天搞试验,白薯用直播,竟长大圆蛋,吃着不好吃,看着不好看。市场出售还不值钱。因不受群众欢迎,很快被淘汰。后又改将种薯垂直插在地里,种薯生芽扎根后,将种薯周围的土扒走,这样种薯不膨大,而是从种薯下边再长新薯,称为“白薯下蛋”。有人说,白薯下蛋,不是八千就是一万(斤)。结果,此法产量也不高,青坨公社王庄子大队农业试验场搞1.5亩白薯下蛋,亩产3166.7斤,并不比栽秧的产量高,此法也自消自灭了。但人们仍在搞高产试验,试验一种楼上楼栽法,行距5尺,挑成3.5尺宽、1尺高的土台。在此台上栽4行薯秧。收获时,白薯长在垅台上,形成一个白薯堆,此法也没有创出高产奇迹。人们又大搞扒堆白薯,一般每亩挖960至1160个土堆,每堆栽3—4株薯秧,试验结果:扒堆白薯和平垅白薯比较,产量有高有低,多数高产,因此,以后很长时间仍然有此种法。
  白薯与其它作物套种有:和玉米、芝麻、大麦、土豆、豌豆等多种套种方法,主要是:在白薯平作的垅背上,隔一定距离套种一行其它作物,套种作物不占耕地面积。其中以白薯玉米、白薯芝麻套种的面积最多。闫各庄公社北孙庄大队栽胜利百号品种,与华农二号玉米套种,三行白薯套种一行玉米,结果套种的白薯亩产3640斤,不套种的白薯亩产4180斤,每亩白薯减产540斤,亩增玉米88斤。另一地点,套种玉米的白薯亩产2150斤,不套种的的白薯亩产2550斤,亩减产白薯400斤,增收玉米125.6斤。1961年崔魏埝公社栽白薯6000亩,其中白薯芝麻套种400亩,总收芝麻3万斤,平均亩收入芝麻21.5斤。于家坨公社北庄坨大队五垅白薯套种一垅芝麻,共套种28.89亩,折芝麻5.28亩,共产芝麻363斤,平均亩收芝麻68.7斤。1960年姜各庄公社桥头大队第五生产队,白薯与大麦套种2亩,总产大麦800斤,白薯亩产2750斤。除白薯大麦套种对白薯产量无影响外,其它方式对白薯产量都有影响,套种方法的效果各有优缺点。
  大跃进时期栽白薯,是一项明显的增产措施,但也带来相应的问题,表现在缺柴烧、缺饲草、农活集中。大面积栽白薯,一直延长到夏收,与三夏有矛盾,在收获期又与三秋有矛盾。群众一日三餐不离白薯,食品单一。缺点是营养低,不解饿。但在以白薯为主食时,癌症、糖尿病等各种疑难杂症病率低,是否与白薯有关,值得探讨。
(作者周德善,退休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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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jqin1 发表于 2017-10-22 03:27:11 | 显示全部楼层

关于白薯好的和坏的儿时记忆

本帖最后由 yjqin1 于 2017-10-22 14:21 编辑

关于白薯好的方面的记忆:
1)白薯是甜的。
2)沙土地长的白薯,蒸熟的横截面有一个明显的”干心儿“,吃起来噎的慌,我们管它叫”干瓤白薯“,奶奶总说这白薯是栗子味儿的。这是我的最爱。只有沙土地长的白薯才有干瓤的。我总是同情地想着大姑三姑嫁的村子没有沙土地,有一年,把去看三姑的奶奶的挎篮里面还偷偷地塞过几块红皮白瓤的生白薯,让我老姑感动的够呛。
3)煳白薯时,锅上的白薯gaga最好吃,我和弟弟抢着吃。
4)把个头小的白薯煮熟在房顶上晒个半干,我们于坨公社的人把它叫”白薯筋道“,有人叫它”白薯蔫“,乐亭城里人叫它”白薯干“。这是一个好吃的东西,有时候什么还有一层白霜(木糖、五碳糖),如果用火盆里的炭火煨烤一下,在表面上起了泡泡,就更好吃了。
5)如果把白薯放在灶火坑里,让它失水烤熟,那才叫好吃,好像每一块白薯都是”干瓤“的。
6)到了深冬,烀出来的白薯,有一些会很甜、并且变得很软甚至是很稀的感觉。简直是有喝白薯的感觉。
7)妈妈时不常把高粱米粥里面放入白薯,甜甜的粥,对生活是一种调剂。
8)妈妈还会把白薯切成薄片,在大锅里面放上一点点油,把白薯片烙熟,这样的白薯片又甜又香,是儿时的美味。
9)生白薯不能储存时间太长,一般到12月份,妈妈就会把白薯都烀熟,然后放在房顶上去。啃着冻红薯是儿时一大乐趣。另一个乐趣是享受春节以后放置的白薯。在春节以后房顶上的白薯就会慢慢变干变甜。
10)白薯,可以用来漏粉条。圆粉、片粉、汤粉(细粉)都是我的最爱。在农村的冬天,看生产队漏粉条也是一大乐趣,是一个学习手工业的难得机会。何况还可以偷粉条吃。
11)用生产队漏粉剩下的”缸底儿“分到各家熬成的凉粉是我今生所爱。现在每次回乐亭都要在菜市场买一些,并且是要那种颜色黑黑的。12)而另一个好玩的事情就是把用白薯制出来的淀粉固体掰下来一块放入口中,马上觉得凉飕飕的(淀粉溶解要吸热),而且固体很快成为液体了,不像嚼一块糖时沾牙,也不会像吃”核桃酥“和”小砖头“时有东西沾满牙床。

关于白薯坏的记忆:
1)从记事儿到1978年考上乐亭二中,深秋冬天就差不多顿顿吃白薯。就是让你天天吃粳米干饭大炖肉、吃龙虾鲍鱼,也有吃腻了的时候,是不是?
2)白薯吃多了胃里面向上返酸水,那个滋味不好受。记得在欧洲某国读博士时和他们开玩笑说”我最恨哥伦布了“,外国人问为什么?我说”没有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我就不用吃白薯、吃土豆、吃玉米、吃辣椒、吃南瓜(倭瓜)、闻别人抽烟的味道了“。
3)白薯储存时间长了,上面会长黑斑病,不仅有毒而且味道很苦。我的童年已经很苦了不想苦上加苦。我们一般说白薯长了”黑膏药“。
4)除了吃烀或蒸白薯,家里面还要把生白薯切成薄片,在房顶上晒干。然后有两种吃法,一种是把它压碎,和高粱米混着做粥。这种粥,与鲜白薯做的粥相比,口感简直是天壤之别。另一种是完全压碎,然后和玉米面掺和在一起做成玉米饼子。这种玉米饼子,颜色是咖啡色的(那时候那知道什么咖啡色,反正是暗色的,不令人喜爱),味道是不纯正的”甜股奶“的。我总是能够吃出来一种”黑膏药“味道。
5)红薯,就是我更不喜欢的角色了。红薯有一种怪味道,没有干瓤的。
6)70年代初,家里面分很多白薯,算口粮的,是4斤还是5进白薯算一斤口粮的。太多的白薯不好储存,农民就用白薯刀把生白薯切成薄片,晒干成为白薯干。这个白薯干可以用来做白薯干粥、白薯干饽饽(窝窝头),也可以用来生产淀粉再加工成粉条,还可以交给国家(据说是用来生产白薯干酒)。那个时代,作为一个孩子,我是沾枕头就着的,只是妈妈在堂屋里面切白薯干的声音让我不能忍受,很长时间睡不着。想一想白天上工一天,还要给我们每天做两三顿饭,还要几天洗一次衣,加上缝缝补补,妈妈多劳累!7)在老家,说人废物就说他白薯。有的人的外号就是”乏白薯“。把白薯的意思如此负面化,我就更不喜欢白薯了。
8)老家有个俗语叫”白薯拿软乎的捏“。我就当过乏白薯。那是1978年,我已经考上了乐亭二中的高中(在初中三个班148人中考第三,第一第二考上了乐亭一中)。当年的夏天主要是挑菜拔草。我姥姥家的猪病了,那天挑菜的时候我突然就起了割一些白薯叶回家喂病猪的怪念头。割了还不到一篮子底儿,就让”看青的“看到了,一把就把我的篮子按住了,就放到了大队部。就碰巧被来大队检查工作的于坨公社公副书记看到了盛有白薯叶的篮子,过问起来的结果就是罚款5元。那时候(1972年~1978年),我们生产队的一个成年劳动力干一天农活的工分值0.19~0.30元。我爸爸中师毕业、当时月薪是34.5元。
当天晚上,一个大队干部就来到我家来收那5元的罚款,态度是和蔼而坚决的,是不完数拿到5块钱就不会走的。当然,我爸爸心态平和地交出了5元钱。我的爸爸,从来未因为此事责怪我哪怕是半句。
犯规受罚,天经地义。问题是每年都有大片的白薯秧子被人割掉,这样的贼应该每个大队不下100人次。而我却是自我记事以来我们村(大队)因为偷生产队庄稼的错误而被罚的第一人、也是至今唯一一人。
在大队干部讨论对我的惩罚时,还有干部提议说应该把我偷割生产队白薯秧子的事件反映到我刚刚考上但是还没有去上过一天学的乐亭二中那里,但是被其他队干部否决了。这毕竟是1978年夏天,而不是1976年以前。
现在,出差在外,一般住的是4星或者是5星级饭店,每天早晨的brunch里面林林总总,肯定是有白薯、红薯、甚至是紫薯的。我肯定是要拿一两块放在盘子里的,但是到差不多吃完饭的时候,我发现最后剩下的就差不多是那几小块白、红、紫薯了,虽然作为研究生物工程的教授,我深知白、红、紫薯的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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