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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雕翎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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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JACK.BJ) 发表于 2018-3-31 21:59:23 来自手机触屏版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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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白洁(JACK.BJ) 于 2018-4-9 13:4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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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雕翎扇是我妈妈在九十年代某一年的夏天晾晒被褥时,无意间在奶奶“留下”(故事后边描述)来的木箱(大约一节柜宽、半节柜高)底部的隔层里发现的。当时妈妈从木箱里取被子晾晒,发现箱子内侧底部比家里其他的箱柜浅了不少,仔细观察发现箱子内侧底层的木隔板是活动可以取出的,与雕翎扇同时发现的还有奶奶家1950年平改分到地主房子时县政府颁发的地契,从地契上面盖有的1964年房产土地卖出注销章分析,应该是奶奶在卖掉老家房子去北京前与雕翎扇一起放在箱子隔层里边的。
故事要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年初说起,当时奶奶三个儿子中的大伯、二伯都已在北京工作并成家,我父亲(奶奶的小儿子)也在天津当兵,所以奶奶在老家服伺太姥爷(奶奶的父亲)去世后,大伯和二伯他们在1963年2月份将奶奶的户口迁到了北京,奶奶身体很硬朗,来北京可以帮他们看家带孩子,与儿孙们享受天伦之乐。当时考虑父亲转业也会安置到北京工作,奶奶就在1964年的清明节前从北京回来卖掉了老家的房子(从地契注销日期是4月9日分析,应该是奶奶回来给太姥爷太姥上坟和烧纸后再卖掉房子的)。房子卖掉后奶奶和生产队打完招呼,就请当时30岁出头、年轻力壮的舅姥爷(姓肖,我按村里的辈分论,住在奶奶家隔一家的东边一家)和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一位大大(姓李,当时40多岁,80年代去世)两位乡亲送她回北京。据后来老肖舅姥爷回忆,他们是用扁担一头挑着一个用绳子捆好的木箱子(就是前文那个发现雕翎扇的箱子),箱子里放了一些奶奶的衣物、一袋白薯面和一些粉条,另一头则是捆好的8棵大白菜(从老家地窖里挑的最好的,当时正是粮食和蔬菜青黄不接的时候),老肖舅姥爷说奶奶在村里人缘好,去送奶奶生产队照样给他们记工分,还安排了一辆马车送她们三人到闫各庄镇上,从那里坐长途汽车到滦县火车站,再乘火车到北京,除了坐车外,步行的路段都是老肖舅姥爷他们二人轮流挑着担子步行,好在大伯家当时就住在苏州胡同,距北京站非常近。
老肖舅姥爷生前(2016年近90岁时去世)在我们回家去看他时,每次都回忆他送奶奶去北京的往事,说是他一辈子唯一的一次去北京。那次奶奶和伯父们留他们在北京住了10天,期间,奶奶还带他们逛了故宫、景山和北海公园。奶奶是小脚,都是领他们到景点门口,然后就坐在门口等他们,他们自己在里面转。现在想想一路挑着不少的东西送奶奶来北京,肯定受了不少累,但是老人每次回忆起来还是很高兴和满足的,这就是远亲不如近邻和胜似亲情的庄情吧。
奶奶她们到北京后把箱子放在了大伯家,后来奶奶主要是在二伯家看家带孩子,估计扇子和地契的事慢慢也就遗忘了。箱子在大伯家一放就是近30年,90年代大伯有一次回老家时,为了多带回些东西就让司机开了一辆大面包车,将奶奶带去的那个木箱子又运回了老家,估计大伯对扇子和地契的事早就淡忘了或者他压根就不知道吧,也没有和我父母交代箱子里隔层有东西的事情。
仔细观察这把雕翎扇,应该是红木手柄、正反两面各有象牙(或鱼骨)雕刻的一对蝙蝠和寿,12根粗壮的雕翎由铜条串起,还可以调整羽毛间距和扇子的宽窄。我妈妈在世时扇子保存得很好,后来,2006年翻盖老家房子时父亲疏于打理,很可惜部分羽毛被虫子打了,蝙蝠和寿也掉落遗失了一半。以前冀东平原地带应该没有这种扇子,我分析它应该来自东北(太姥爷一家1939年前在哈尔滨经商),也许是太姥爷的长辈传下来的或者是太姥爷自己喜欢在东北购买的,也可能是太姥爷过生日时舅爷(太姥爷的儿子)或我的爷爷奶奶等晚辈送给他祝寿的,后来由太姥爷从哈尔滨带回了乐亭老家,太姥爷在奶奶家去世的时候将它留给了奶奶,六十年代奶奶把它带到北京,九十年代大伯又将它带回老家。
总之,这把雕翎扇承载了我们家族几代人的记忆,早已超越了它原有的价值。旧物几经辗转,终又回归故里,是巧合更是天意吧!我想,随着新时代新农村的建设,将来村子如果兴建村史馆或者百善学校修建校史馆,有了合适的存放场所,我会提议家人将这把雕翎扇捐献出去,那样应该是它最好的归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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