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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亭文史] 乐亭民间故事:盛开的芍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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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8-5-15 16:09: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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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亭民间故事:盛开的芍药花
作者:何宗禹、史德新搜集整理
讲述人:李纹锦,女,82岁,农民,于家寨人,私垫二年半,于1988年3月 19日,采录于于家寨村

一年,李大钊从北京回家度假。乡亲们你来我往,都来探望他。

那天,他送乡邻们走到门外,往前一瞅,从远处跑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身形瘦小,个子很矮,一张稚嫩的脸上挂着病态,走起路来蹒蹒跚跚,看不到半点童真的影子。

小女孩儿到了跟前,闪着一对有神的小黑眼珠,望着大钊和夫人赵纫兰,亲亲切切地招呼一声 :“大叔、大婶儿!”大钊这才认出,这小孩原是大钊一个堂兄家的侄女,名字叫李纹锦。

大钊立即陷入回忆 :上次回来,时隔不到二年,那时小纹锦找星华她妹妹来玩,那是一个多么天真可爱的孩子啊。每当她们玩到高兴处,大钊总要凑上前去和孩子们搭讪几句,直到把孩子们逗笑,大钊才肯离去。

记得一次,星华的五奶奶家里办喜事,小纹锦来找星华到五奶家去吃喜饭。临走,大钊亲自给女儿星华穿起新衣服,并用绒绳儿扎起一个小手绢儿给星华拴到扣门儿上。大钊当着纹锦的面,风趣地说:“星子(星华乳名),到那儿跟你五奶奶说,你就说 :‘五奶奶,您粉儿要是不够用,就不用去买了,我来给你漏吧!’”几句话把个小星华说得脸红起来 :“爸爸,看您!”

小纹锦到底比星华大几岁,小眼珠一眨就说 :“大叔,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星华妹妹的,决不让她在人前流鼻涕。”

大钊指了指小纹锦,问夫人赵纫兰 :“两年未见,怎么小纹锦变成了另一个孩子了?”

纫兰惋惜地说 :“咳,可怜哪,还不是她妈给裹脚裹的,学针线活儿,连学校门都不让进了。”

大钊一听,立刻蹙起眉头,他仿佛看到全国千千万万像小纹锦这般聪明可爱的孩子,她们多像盛开的芍药花呀,可是生生被旧社会的封建习俗吞噬掉童年的欢乐,失去了学习的机会。大钊想着,沉重地说了一句 :“决不能这样,要救救这些芍药花!”

夫人纫兰惊诧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

大钊只是“呵”了一声,答非所问地说 :“快让纹锦到家里,我摘了几枝芍药花,给孩子们分了!”

小纹锦听了欢喜若狂,她拖着裹缠的双脚,痛苦而艰难地朝院子里跑去。

大钊看着走过去的纹锦,眉头频蹙,痛切地摇了摇头。

大钊拿出几束芍药花,白的,红的,粉的……在墨绿的叶片烘衬下,显得水灵灵鲜艳艳,格外好看。

星华、纹锦等{mod}妹,看见后蜂拥围了上来。

“我要红的!”

“我要白的!”

“我要……。”

大钊高兴地问孩子们,说 ;“这花好看不好看?”

“好看!”

“真香!”

“这束是你的,这束是你的!这束是你的……”大钊一边递着花,一边给孩子们讲解 :“这花剪下后,用火把枝条的根部烤一下,插入花瓶中,就能放上好长时间呢!”

大钊正给孩子们分着花,李润元老爷爷从门外走进来了,老人家年近花甲,精神矍铄,迈起步子,坚实而又斯文。年轻时常年在外经商。小时候念过私塾,因此写得一手好毛笔字。老人家因受了书香门第的熏陶,酷爱吟诗作画,写文章。回家后,他顺理成章地成了李家的家庭教师。

大钊热情地迎接了李润元老人之后,他对小纹锦说:“纹锦,我想让你跟润元爷爷上学念书好不好?”

“妈妈说,女孩子不上学,她让我跟她学做花兜兜,做鞋子。女孩子上学有什么用啊?”小纹锦认真地说完,眨着小黑眼珠儿瞅着大钊。

“女孩子上学怎么没用,女孩子上学将来好入政界啊!”

小纹锦听了似懂非懂,她稍稍沉吟,忙向李润元老爷爷说 ;“爷爷,啥叫入政界呀?”

李润元老爷爷被小纹锦的举动逗笑了,他躬下身,拉住小纹锦的双手亲切地说 ;“女孩子念好书,将来和男孩子一样,到社会上为国家做事,说不定啊,我们的小纹锦还要当上女官啊!”

大钊接着问 :“纹锦,你倒是愿不愿意念书啊?”

“愿意,就怕妈妈不让!”

“回去对你妈妈说,就说我大叔说啦.不让给我裹脚,让我好好上学。”

“我妈要是不听您的话呢?”

“不听我的话嘛……”大钊一时还真叫小纹锦给问住了。最后大钊打趣地说 :“回去对你妈说,就说我大叔说了,再给我裹脚不让上学,就让爹把你给休了!”

“我不么。”小纹锦认真的神态,引得大钊和润元爷爷都笑了起来。

“纹锦!”随着呼喊声,纹锦的母亲来了,她是来找纹锦回家吃饭的。她见大钊弟和润元叔都在高兴地看着纹锦笑着,便迎了过来,招呼了一声润元叔,随即问大钊 :“大钊兄弟,你们在笑啥呢?”

小纹锦接过话茬说 ;“我大叔说啦,你要是再给我裹脚,不让上学,就把你给休喽!”

纹锦母亲一听就笑啦说 :“是么,大钊?”

大钊笑着说 :“是的!一点都不假。嫂子,话虽是笑话,事情可是真的。你看小纹锦从缠足之后,变成了个什么样的孩子。说句实在话,咱们李家,在姑娘群儿里,小纹锦是个多么聪明伶俐的孩子啊!我真是从心眼里喜欢她呀,嫂子!世道变了,咱要为孩子们着想,再也不能是老八板儿了。我和润元叔商量好啦,让小纹锦和星华她们几个{mod}妹在咱庄带个头。从现在起再也不能给她们裹脚了。都要让她们去上学,将来把她们都培养成国家有用的女秀才!”

大钊的一番话,深深地打动了嫂子的心,打那起,纹锦的母亲真的把小纹锦送到李润元爷爷办的私塾去念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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