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最近看过此主题的会员

开启左侧

[乐亭文史] 乐亭民间故事:天下第一吹——王生元

[复制链接]
ltcn 发表于 2018-5-24 16:00: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欢迎入驻乐亭故乡人!让我们共同打造乐亭网上精神家园!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立即注册  

x
天下第一吹——王生元
何宗禹搜集整理
讲述人:刘杰,男,66 ,庞各庄老村干部,商人出身,小学文化
解放前,一提起乐亭县庞各庄的喇叭,谁都知道外号“天下第一吹”王生元。“天下第一吹”的美称,并非是王生元自封的。他的喇叭吹得真叫出奇。王生元的小名叫七厮。喇叭世家出身,记性非常好,顶着胎毛学喇叭,一点就透,这还不算,学艺中曾经经高洪奇等多名名师高手指点。他一杆大喇叭出神入化,能吹奏皮影、大鼓、评剧、河北梆子等多种地方戏曲,而且样样是味儿。
他的喇叭掌起来,只一支长曲《柳月吟》,就能从日头出来吹到日头末不用下架儿。
一年,滦南县高庄子的一户姓高的大财主办白事情,办得那叫盛,钱花得简直像流水似的。天天专有一辆汽车从天津往家拉大洋钱,天天花个净光,这样事情就算办好了。
办事情以前,财主家的外宅当了纸草作坊。西从北京,东到哈尔滨,所有出名儿的扎细纸草的艺人都请来了,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扎纸草。那纸草简直说都扎活了:纸马是用真马毛披的,纸人穿的是真串绸、真貉绒皮袄、真水獭帽子。全是带自动机关的,不用人拿着,机关一开,自己就会走。
办事情那些天,后院开着几台大戏,全唱的是悲戏出子。前院和对面的园子里安放着纸扎,从京东各地请来了五十多棚喇叭,都是名流高手,一般的喇叭甭想挤上前去。
单说滦县有个叫徐清的艺人,喇叭吹得不错,大小有个名气。为了露个脸儿,他驮着两袋兵船面粉去找头行人大管事的王震一。这个王震一,前清秀才出身。算得上滦乐一带的一个人物,人们都称他震五爷。他身边养着一拨随从打手,他说句话就是钉子,他一跺脚连唐山都跟着直颤。徐清到了王家,见着震五爷后,鞠躬施礼,面带微笑说:“震五爷,小侄多日未曾拜望,你老身体可好?”王震一抬头一看就明白了事情的根蒂,他一板正经地说 :“徐清,今天来恐怕是有事情吧?”“震五爷,小侄带来点外地面粉,不成敬意,望你老收下小侄的一点心意,不瞒五爷说,有件事情求你帮忙……”
还没容徐清说完,王震一就打断了他的话,单刀直入地说 “徐清,你的心意我收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开口,请你们的喇叭来高庄子参加这次白事情啊?我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你们的艺儿怎能递上包儿去?这次要请五十多拨喇叭,都是名门高手,要是叫你们来,说句实在话,我怕跟着你们丢人啊!”
徐清一听,心里比吃了五香面还不对滋味。他在心里一转,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想到跟乐亭的“天下第一吹”有二勾子亲戚,就壮着胆子说 :“我哪能那样办事,不会给你老丢脸,乐亭的王生元跟我们是亲戚,我们已经说好了,到时候他带人来参加……”
“什么?乐亭的 ' 天下第一吹 ' 跟你们是亲戚?”
“对!”
王震一听完,脸上像雨过天晴似地笑着说 “这拨喇叭请还怕请不到呢!有‘天下第一吹’来,你们的喇叭就算定了。”
徐清从王震一家里出来,骑上车子二话没有,他连夜赶到了庞各庄。见到王生元,一躬到地说 “生元,今天我找你,是求你来了,这件事儿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王生元生性慢声慢语,他笑了笑说 “啥事趁其把你急成这样?只要我能办到的事情,好说。”徐清这才从头至尾把事情说了一遍。王生元当即答应了此事。
高庄子办丧事的日期到了,财主家前头是喇叭,后头开大戏,姑子和尚一大帮,看热闹的人山人海。
财主家发给全庄人和外庄所有来看热闹的人每人一套孝衫子。全高庄子到处是一片悲哀肃穆的气氛。
五十多拨喇叭各设彩棚,唯独滦县最有名的喇叭艺人康荣存被安置到了财主家大门口,用芦席搭起的彩楼上。
日头还没暴嘴儿,哭声动地、鼓乐喧天,吊丧人络绎不绝。孝子们的嚎叫声和震耳欲聋的喇叭声,让人听了头发根子都发扎。
在五十多拨喇叭当中,正门口彩楼上康荣存的喇叭,像群星捧月一般光彩,像磁铁似地吸引着听喇叭看热闹的人群。
一通喇叭过后,群众的喝彩声像春节放鞭炮似地不断线地响着。东家派人用小簸箕端来大洋钱送到喇叭楼上,发给了赏钱。各喇叭棚的艺人们,不无妒意地同时把羡慕的眼光射向彩楼。
“开饭喽!”
一声令下,喇叭棚变做了临时餐厅,一拨拨喇叭艺人全部“重八”、“四四”肉山酒海地吃喝起来。
管事人听说乐亭的喇叭没到,唯独徐清这棚喇叭无人问津,连饭都没给他们开。
徐清也是常出门的人,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冷淡和奚落,当时就憋起了满嘴泡。
高庄子村东边有个大沙岗子,上边孤零零地长着一棵歪脖子洋槐。徐清一连往庄东边跑了六趟。他手扶着洋槐,跷起脚跟往东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都望疼了也不见王生元等人的踪影。
他心里话,完了,这是来不了了。
当他第七次走上沙岗子还没望见王生元等人的时候。他自望着洋槐树出神,自言自语地说:“槐树啊,你这鬼树,‘天下第一吹’他们再不到,只有求你成全我了。”
此时此刻,徐清上吊的心都有了。
“叮呤呤……”一串清脆的车铃声打破了大沙丘的静寂,徐清抬头往东一瞅:“天哪!你们可来啦!”
王生元等人,个个骑着自行车一字长蛇排开,曲曲悠悠地朝着高庄子驶来。最前面的就是七厮王生元,后边就是八厮王子元。打鼓名匠王福元,老艺人王老步,刘老玉等人相跟在后。你说把个徐清乐得呀,旗杆顶上插鸡毛——都乐飞了。他一蹦多高地说 :“哎呀,伙计们哪,可把陈醋都给我憋出来啦,你们咋到这个时候啊?”
王生元跳下车子,慢声慢语地说 “忙啥?”
徐清心急火燎地说 “你倒不忙,你们没来,连饭都没给我们开呢!”
王子元笑着说 “饿会儿怕啥?饿会儿多吃点,这叫后后有席嘛。”
管事人听说徐清喇叭棚里来了“天下第一吹”,当时就改变了模样,时间不大就送来了饭菜。
王生元等人没见东家和震五爷露面,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人们刚撂下饭碗,王生元就对大伙说 “时候不早啦,咱们抓时间上场啊!”
大伙一听,各抄家巴式儿,就进了喇叭棚。溜溜哨,试试音儿,喇叭就要开始了。
康荣存知道“天下第一吹”到了,早就做好了准备。全棚的艺人都憋足了劲儿。康荣存对大伙发誓说:“今儿个都卖卖力气,人争一口气,佛为一炷香,说啥也要把王生元‘天下第一吹’的帽子,在咱高庄子给他摘下来!”
“好!康爷儿,听你的。”众人响应着。
王生元这边刚要掌喇叭,正门楼上的喇叭响上了。开场就是杂耍、梆子腔、二簧调,吹完一套又一套。
喇叭迷们越听越来劲儿,叫好叫得嗓子都喊哑了。
康荣存楼上的喇叭刚撂下,王生元一杆大喇叭就掌起来了,皮影吹的是《乾坤带》。喇叭不单吹影调,连出场诗,对话插白都吹得真而且真,维妙维肖。人们眼睛都直了。老呔影放下,紧跟着就是乐亭大鼓《王二姐思夫》,喇叭对味儿,人们听得赞不绝口,都议论说 “这字眼吹的,比唱的都清,人所不能啊!”
皮影、大鼓落下,就手就吹起了评戏落子《王少安赶船》。看热闹的观众一听这金菊花儿的落子,人们先是如痴如呆,接着喝彩声像开了锅,涨了潮,欢声不绝,掌声不绝。紧接两趟梆子过后,五十多棚喇叭,棚棚门前人烟冷落,唯有“天下第一吹”的棚前人们挤得水泄不通。
管事人急忙向里边通禀,不大功夫,高财主带着少东家和头行人大执宾震五爷等人都来了。东家仆人用托盘端来大洋钱,“哗”地往长条桌子上一倒。震五爷就说话了:“王先生,这是东家的一点心意,请收下吧!”
“谢谢东家,谢谢五爷!”
王先生当场道谢后,转身又对看热闹的观众大声道谢说 “谢谢老少爷们儿捧场。”
群众中又是一片喝彩称赞声。
震五爷一看这个场面,当即做出决定。他对管事的说 “去,和康荣存他们说一下,让他们到下边吹来,把楼上让给人家乐亭人们吧!”
震五爷语音刚落,看热闹的人们就齐嘈乱嚷起来了 “快下来吧,康荣存!”“康荣存快给人家让地方吧!”
震五爷的话,对这些人来说,真比圣旨还灵。康荣存灰溜溜地从彩楼上走了下来,一个个活像败下阵的落汤鸡。康荣存等人嘴上不说心不服,心里抱怨震五爷做事不公,只这么几段杂耍就把人家捧上天,咱等着牌子曲儿上见!有的喇叭艺人也替康荣存叫屈,有人当面就跟震五爷犯了口角。
震五爷把眉头一皱义正辞严地说 “诸位,我王震一给东家办事,一手托两家,向情还向不了理,今天咱把话挑明了,这座彩楼就是喇叭的擂台,咱这叫金砖不厚,玉石不薄,那位有本事,喇叭吹好了那位上楼,大伙说咋样? '“对理!”众人齐声拥护,异口同音地说 :“震五爷办事有节儿!”王生元等人望着东家和震五爷,与同行艺人们谦让再三,没有震五爷的允诺哪个敢上?最后王生元以当仁不让的口吻说 :“诸位师傅,那我王生元就却之不恭了。”
王生元等人到在楼上,安放好鼓乐喇叭等物,喝了几杯浓茶,看了看楼下黑鸦鸦人头攒动的观众,再也坐不住板凳了,他正了正礼帽,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以坚定的口气对王子元说:“子元,掌喇叭!”王子元认真地问道 :“哥,吹啥?”
王生元成竹在胸,他紧蹙了下眉头说 “柳月吟。”
《柳月吟》这支曲牌子,是支有名的长曲,喇叭艺人都知道是要功夫要命的曲子,一般艺人对它都望而生畏呀。王生元兄弟等人掌起喇叭奏起这支《柳月吟》,从上午一猛气吹到日落西山,才算吹完了。
连中午饭都没吃上。只这一趟喇叭过后,五十多棚喇叭艺人,都纷纷离开自己的岗位,相继来到王生元的喇叭楼上拜访道贺。个个对王生元兄弟的喇叭技艺崇拜得五体投地。
高庄子一场白事情过后,王生元“天下第一吹”的声名大振,西起北京城,东到哈尔滨,没人不知,无人不晓,乐亭县喇叭艺人“天下第一吹”王生元的大名如雷贯耳。

该会员没有填写今日想说内容.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发布主题 快速回复 收藏帖子 返回列表 联系我们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