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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期:教育世家出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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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8-7-14 16:26: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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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世家出名人
——记葛翠琳和葛墨林姐弟俩
作者:何宗禹、安继业

  一、名人辈出的故乡葛庄村
  葛庄,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村,却是数位专家学者的故乡。
  继清朝翰林葛毓芝之后,又出现了被国外骨科医学界称为“古丝绸之路上的医学大树”的中国工程院院士葛宝丰,中国科学院院士、理论物理学家葛墨林。除此以外,这个村还走出了当代著名儿童文学作家葛翠琳和中国科学院青年科学家张润志等名人。更令人称奇的是,在一个教育世家,就走出了葛翠琳、葛墨林两位名人。
  葛庄村历史上名人辈出,与其良好的文化教育基础密不可分。早在清末民初,全庄就有村学一处,私塾四家(其中女塾一家),全村男女适龄儿童几乎都能入学就读。村民非常注重子弟求学求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观念以及成名成家的追求,在一些村民头脑中根深蒂固。文风兴盛、雅重读书的氛围一直在葛庄村延续并浓厚着,致使葛庄村名人辈出,成为远近闻名的书香村庄。
  早在170多年前,葛庄有位私塾先生,满腹经纶,为培养村中子弟成才,就在自家宅院办起私塾,招收适令儿童上学读书,首兴教育之风。他就是葛翠琳、葛墨林姐弟的高祖父葛夺锦(字会亨)。
  他们曾祖父葛国梁(字文翰)跟父亲读书成才,晚清时考中举人,蒙赐“贤良方正”称号,一生执教,人称文老先生。他与同代的葛翰林在本村先后创办尊经学社(后称北学)和南学,致使全村形成了雅重读书、求学求知、成名成家的传统庄风。
  祖父葛尹东(字敬堂),是清末秀才,一生从教,乐亭县各行各业均有他的学生。他教书不为赚钱,读书的富家子弟年终馈赠一些礼金,而一般人家的孩子则不交任何费用。甚至春节给先生拜年时,所有学生一律留饭,诸如黄米面豆饽饽、酸菜熬粉条之类的庄户饭菜。穷苦学生回去,师母还会给他们带上一些花生、白薯等物,义礼传家,在乡邻口碑极好。
  父亲葛垂绅(字笏臣),生于1877年5月,京城师范毕业后,以教书育人为业,后因家境生计原因,弃教从商。他供职“祥顺和”商号,先当会计,后任经理,并担任乐亭商会会长之职,思想进步,拥护革命。1938年红军进入乐亭县境,葛笏臣以商会名义,为红军筹款购买枪支弹药和军鞋(当年收据己作为革命文物保存),发动各商号向红军供应一切军需物品,为抗日做出积极贡献。红军撤离乐亭县城后,日本鬼子卷土重来,为躲避敌人的通缉搜捕,他隐姓埋名定居北平。1945年日本投降后,开始在天津办公司经商。
  葛笏臣共有葛勤林、葛秀琳、葛翠琳、葛惠琳、葛佩琳、葛墨林六个子女,葛翠琳为中国著名的当代儿童文学作家,葛墨林是中国科学院院士。长兄葛勤林,清华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早年参加中共地下党的工作,解放后在北京纪检部门工作。小妹葛佩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军医大学毕业,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03医院军医。他们的后代子女或国内或国外,多人从事教育工作,葛家堪称新时代的教育世家。      
  二、一生创作为儿童的作家葛翠琳
  葛翠琳生于1930年2月25日,1949年毕业于燕京大学社会系,历任中共北京市委文艺工作委员会委员、著名作家老舍的秘书、北京市文联、北京作家协会专业作家、冰心奖评委会副主席兼秘书长。曾任全国妇联执行委员、北京政协委员。
  葛翠琳的小学生活是在乐亭城关一所用破庙改建的学校中度过的。在这里,她幸运地遇见一位爱好文学的女老师,教她知道了丹麦童话作家安徒生、中国儿童文学作家冰心。每天的晨读,老师给他们读过好多好多像《丑小鸭》、《海的女儿》、《爱的教育》、《最后一课》、《寄小读者》等优美的散文和童话故事。
  中学时期,葛翠琳被选为学校学生自建图书馆的负责人,在管理工作中她发现,高年级的同学们可以阅读那么多中外名著,可低年级的小同学却找不到适合他们看的书。望着那一双双失望的眼睛,依依不肯离去的身影,她陷入了沉思:少儿读物为什么这样缺呀?
  1949年10月1日,葛翠琳在单位组织秧歌队参加开国大典时,遇见了市委宣传部部长李乐光同志,因为同是乐亭县人,李部长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小老乡,你打算为新中国做些什么呀?我看少儿读物太少了,你就从新中国诞生起步,为孩子们写书吧。”葛翠琳眼前再次映现出开国大典的盛况,在游行庆祝的欢乐海洋里,最美丽、最动人的是少年儿童,他们就像祖国的花朵一样在鲜艳开放。从那以后,她就立下志向,拿起笔来,为孩子们创作,用童话乳汁哺育祖国一代又一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让他们健康茁壮地成长。
  就这样,她从上世纪50年代起,在北京《新民报》、《北京儿童报》、《少年文艺》、《工人日报》、《中国青年》上发表散文、诗歌和童话开始辛勤耕耘在新中国儿童文学这块百花园地里,一干就是半个多世纪。她用一篇篇美如云霞、灿若珠玑的童话,哺育了新中国几代少年儿童。用美的形象,美的意境,美的语言,美的心灵,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上建造起人类亲情、民族情、爱国情的圣殿——为他们营造了一座座美丽的精神家园。她创作的数量之大,品位之高,在中国儿童文学创作领域中占有重要地位,是中国儿童文学创作成就卓著且有重要影响的著名女作家。1984年在河南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童话十家》中,她与叶圣陶、张天翼、严文井、陈伯吹、贺宜、金近、叶君健、包蕾、洪汛涛一起被列为中国童话十家,成为当代中国儿童文学作家群中的重要女作家。
  葛翠琳的童话创作独树一帜,是中国当代文学史上儿童文学创作领域的重要收获。她先后出版童话集《野葡萄》、《巧媳妇》、《采药姑娘》,长篇童话《会唱歌的画像》、长篇小说《蓝翅鸟》,儿童文学选集《花孩子》、《寻贝记》及儿童剧本《草原{mod}妹》、《野天鹅》等多部。另外,以她的作品配画的低幼儿童读物有《花孩子》、《春姑娘》等20种。在报刊上发表童话70余篇,散文和儿童文学评论近百篇。她的童话被选入《儿童文学选》、《中国优秀童话选》等100多种选集。她还主编了《童话寓言选》、《中国童话佳作选》等10种。自1980年以来,在报刊上发表有关她的评论、专访和消息计有180多次。老作家冰心盛赞“她写的作童话,人物很鲜明,故事很生动,语言很优美,具有她自已细腻活泼的风格。”她的《野葡萄》等童话作品,不仅在国内及港台地区受到了少年儿童的喜爱和欢迎,还被译成英、法、德、俄、日、瑞士、泰国、丹麦等文字,广泛传播到世界各地。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在特殊时期经受了生与死的考验,在她失去珍贵创作年华和做人尊严的20年里,不忘初心,对祖国、对人民、对下一代,仍然无限忠诚和热爱,对儿童文学创作一往情深。1957年她被打成右派分子,下放到农村劳动改造,她与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吃在地里,歇在田间,还经常打“夜战”,与群众打成一片,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听他们说民俗、唱民谣、讲故事,日积月累,记录了大量的文学创作资料。她还用一份真诚的母爱,关心热爱着农村的孩子们,在当地办起了托儿所,接触孩子,了解孩子,为他们讲童话,教儿歌,滋润他们幼稚纯洁的心田。1966年那场文化大革命,将她多年珍藏的古今中外书藉以及原作草稿、创作素材笔记,全部一扫而光。但她并未灰心气馁,强烈的创作欲望没有破灭。她一边经受着批判,一边悄悄地搜集素材,构思了大量的童话腹稿,贮藏于心。以至这场风暴过后,她那喷涌而出的童话作品,数量之多,品位之高,令人叹为观止。而且当年严酷的现实生活,更使她提纯了真善美的道德情操,为她后来实现“童话反映现实”的创作风格,奠定了丰厚而坚实的基础。
  葛翠琳的成就不仅表现在文学创作方面,文学活动也是她文学生涯里的重要组成部分。半个多世纪里,她随康克清访问日本,随中国作家代表团访问泰国,作为专家学者赴瑞士、法国讲学。她到过牧区、渔岛、山区、农村、城镇、矿区,足迹遍布祖国大地,接触过千千万万的孩子。她心胸开阔,视野长远,胸藏锦绣,不事张扬,平平常常做人,勤勤恳恳写作,高洁的人品深得文艺界众多名家的敬仰和尊崇。从在北京市任老舍的秘书兼文联儿童文学组组长开始,先后任中国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委员会委员、中国儿童戏剧研究会理事、全国儿童文学创作评奖委员会委员、瑞士“儿童书藉国际奖”评奖委员会委员、瑞士“ESPACE基金会”委员、北京少年儿童图书研究社社长、第一届中华儿童文学创作奖评奖委员会委员、“冰心奖”评委会副主席兼秘书长等职务。她以抱病之身,为一年一度的“冰心奖”活动殚精竭虑,日夜操劳,从审稿、评奖到颁奖,承担了艰巨繁杂的工作任务,为发展儿童文学创作事业,培养青年儿童文学作家做出很大贡献。
  三、赤诚之心献学问的院士葛墨林
  1938年出生于北京的葛墨林,新中国成立后考入北京十三中学,这是始建于1929年有名的的辅仁大学男中。1956年,面临毕业的葛墨林原本计划报考清华大学电机系,身边也有亲友建议他争取公派苏联学习的机会。可学校的老师却找到他,说国家计划加强兰州大学核物理系的力量,拟从北京、上海等地选派一批优秀学生报考,以加强国家的国防力量,为国家的核事业研究储备人才。他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服从需要,报效祖国,凭着优秀的高考成绩和过硬的思想素质,被兰州大学物理系录取。但到了学校,他并没有被选拔到核物理专业,事后多年才知道,是因为当时管理部门疏忽,错把一份有亲属在境外的材料放在他的档案里,使得怀着报国之志的他,失去了学习核技术的资格,没有进入核物理系,他选择了自己喜欢的理论物理专业攻读。当时的兰州大学,在物理学上具有比较强的学术地位,也聚集了一批人才。拥有莫斯科大学副博士学位的段一士教授,就是在1957年离开苏联杜布纳联合核子研究所到兰州大学任教的。后来葛墨林就选择了读段先生的研究生,在其严格的教育下,奠定了坚实的数学和物理基础。他一方面跟着段先生读书,另一面也做些研究。有一段时间,他们白天的任务是给炮兵研究引信,晚上便把窗帘拉严,躲在房间偷偷研究理论物理,因为搞科研必须查阅外文资料,当时搞不好就会被扣上崇洋媚外的帽子。
  1965年,葛墨林顺利从段一士门下毕业,获得研究生学历。随后留校任教,同时从事科学研究,不过还没等葛墨林拿起学问施展身手,文化大革命就开始了。尽管他选择了低调谨慎,然而由于为当时江隆基校长去世不平,再加上他的老师被打成“苏修特务”,葛墨林从此被下放劳动,后来因为爱人有孕在身回学校照顾她,不过仍然需要干掏粪便、烧锅炉等体力活。在艰难的岁月中,他没有选择沉沦,即使在下放劳动的农家炕上,仍乐观豁达地学专业、做学问。作为一个科学家,在内心深处有着对知识、对学问的执着追求,无论在哪里,不管什么条件,不离不弃自己的科学研究。他当时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做学问,晚上两点睡觉,早上五六点起床,抛掉烦燥,保持一份特有的内心宁静,钻进自己所喜欢的知识领域研讨学问。
  葛墨林把兰州大学当成自己的一层平台,而如何改变命运,登上另一层高台,在于机遇,个人的努力和奋斗也是至关重要的。“文革”刚刚结束时,葛墨林与其导师段一士合作,完成了一篇关于理论物理的论文,后来发表在北京的《物理学报》上,获得了学术界的好评,尤其是引起了著名数学家谷超豪的关注。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世界著名物理学家、清华大学教授、中国科学院院士、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杨振宁先生,经上海参观敦煌,经谷超豪介绍,到兰州大学会见了段一士和葛墨林师生,对他们的工作表示赞赏。1980年在广州的一次学术会议上,杨振宁直接邀请葛墨林到他的研究所工作访问,从此打开了葛墨林的另一片学术天空。  
  1986年夏,经杨振宁推荐,美籍华裔数学大师陈省身邀请葛墨林在南开大学数学所开办一个理论物理研究室,葛墨林得以在陈省身门下工作,以此加倍努力来回报这种机缘。               
  葛墨林认为,能搞科研的人,也一定要能承担教学任务。在兰州大学工作期间,他先后任物理系助教、副教授、教授、博士生导师。在教学中严谨负责,其独特的教学风格和个性,普遍受到学生们的喜欢,被誉为“当家四大台柱”之一。1986年起历任天津南开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陈省身数学研究所副所长,同时被双聘为北京理工大学理学院教授、北京理工大学首席专家、博士生导师。针对社会上科研教学出现的一些弊病,他正人先正己,坚持自己培养研究生的方向,注重培养他们的个性。他多年培养的硕士、博士研究生60余名,活跃在中国物理学界,都在各自岗位上做出了不同贡献。
  葛墨林所从事的物理专业,是科学领域的高端学科,具有深奥的学问内涵。他认为“物理是猜测的学问”,物理学的现象需要人们用想法和猜想去解释,通过不断地实验来修正猜想,最终达到为物理现象佐证的目的。他深钻苦研,矢志不渝,在“学物理,做物理,用物理”的道路上多猜想,勤实践,下苦功,出成果。作为理论物理专家,葛墨林院士最初曾从事广义相对论和粒子物理研究,理论物理与数学物理,凝聚态理论、量子力学、广义相对论、规范场及统计物理的应用等领域的研究,颇有建树。后又致力于Yang-Baxter(杨振宁·巴克斯特)方程与量子群、Yang-Mills(杨·米尔斯)场及其无穷维代数结构、理论物理学、Yangian代数在物理中的应用等方向的研究。他的成就之一是发现Yang-Mills(杨·米尔斯)场存在无穷维代数结构,并使得该方向成为一个分支。他在Yang-Baxter系统研究方面已在国际上占有一席之地。
  葛墨林院士获得过国家教委科技进步一等奖、二等奖,国家级教学成果二等奖,国家自然科学三等奖,何梁何利科技进步奖,孺子牛金球奖、柏宁顿金球奖、全国科学大会重大成果奖、全国优秀图书奖特等奖、天津市劳动模范等荣誉;发表学术论文150多篇;著有3本学术专著,编辑书刊5部。在学术上,葛墨林还受邀担任《美国数学物理》、《统计力学》、《数学物理评论》、《结理论》等国际学术期刊编委,被聘为“群论在物理中应用”国际大会(GICG TP)常务委员,以及俄、法、墨西哥等一些国际大会的组织委员及顾问委员会委员。并担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物理、天文学科组成员,亚太地区理论物理中心一般委员会成员等多种职务。2003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数学物理学部)。他潜心学术,直到古稀之年,还辛勤忙碌在物理科研项目之中,正如他老伴所言:“他这辈子是献给学问了的。”
  葛翠琳与葛墨林姐弟俩出名不忘故乡,多年清明节回乡祭奠先辈,探望父老乡亲。他们儒雅的风范和形象,给全村人留下了深刻的印像。1997年儿童节,葛翠琳把自已获得的一笔文学创作奖金和一批儿童书藉,捐赠给李大钊故里大黑坨小学,用于改善孩子们的学习条件,表达了一个儿童作家热爱儿童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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