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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的记忆:第一编 大跃进、人民公社事件点滴——大炼钢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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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8-11-1 16:44: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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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炼钢铁


为了实现1070万吨钢的大目标,全国掀起了大炼钢铁的群众运动。在劳力紧张的情况下,我们这些初中生当然也得派上用场。

(一)淘、吸铁沙。1958年秋天,上级指定我们去滦河套里淘、吸铁沙。几百名师生,有的头上顶着还没来得及砸碎的铁锅,有的肩上扛着铁锨,有的胳臂上搭着口袋,有的带上其它用具,唱着大跃进歌曲,奔赴离学校4、5里远的滦河套。这里处于滦河下游,距入海口几十里地,河套有几公里宽,北岸属昌黎县,南岸属乐亭县。河滩上全是从上、中游山区冲下来的沙子,石沙里混杂着铁沙。我们的任务就是从沙子里淘、吸铁沙,为炼钢铁备料。

同学们分成若干小组,每组5、6个人,其中两人把一口锅负责淘洗,其余人去搜集原料。淘沙者沿着滦河南岸布开阵势,一字排开几十口大铁锅。他们将沙子铲进锅里,然后向锅里舀水,摆动铁锅,利用铁比重大的原理,将石沙漂出去,铁沙沉在锅底,最后将铁沙铲出堆放起来(这样的铁沙也不纯)。看吧,宽阔的滦河岸边,百十名学生往锅里添沙、注水、搅动、摇晃、铲铁沙依序进行,此起彼伏。附近的河滩上,更多的学生身背口袋,手提铁锨,专注地寻寻觅觅。他们见某处黑色较重,断定这里铁沙量高,则装进口袋。还有一些学生把上级发的扁方形、烟盒大小的吸铁石绑上一根木棍,直接从河滩上吸铁沙。他们每人背个兜子,吸上来后,抖在里边。他们有的蹲着,有的单腿跪着,缓缓移动着吸铁石,远远望去,宛若一群蚂蚁在觅食;而背口袋、提铁锨找铁沙的则如一拨拨绵羊觅食。不错,大家心目中都在为国家工业化觅食。

十来天过去了,其它方面告急,我们又有了新的任务,淘、吸铁沙告一段落。离场前,瞧瞧堆在滦河套里的战果,约长7米、宽6米、高2米的一大堆,总计80多立方米铁沙,含铁量在50%左右。这堆承载着几百名师生要为国家工业化出一份力愿景的铁沙,是拉走炼了铁,还是雨打风吹去,抑或被洪水冲入了大海?至今不得而知。

(二)拉风箱土炉炼钢。从河边撤出后,我们一部分同学被派往会里街上的炼钢炉处。由于较长时间的劳累,我们这时好像处于懵懂状态,何况对炼钢铁一点不懂。只见眼前矗个土高炉,周边推着从各家各户搜集上来的碎钢铁——上边规定,每家只留一口锅,多余的全部砸碎拿去炼钢;除了日常所用的农具外,闲杂废钢铁乃至门上、箱柜上的铁钌铞等一律撬下来拿去炼钢。

高炉里边有被烧得红红的东西,炉外散落着一些灰蓝色似铁似琉璃瓦的固体。我们的任务就是拉大风箱,为炼钢炉鼓风。风箱比侧摆着的大衣柜还大,两头拴上绳子,各有4、5个人拉,白天黑夜连轴转,大家轮班儿,不离场地。饿了就啃白薯,渴了就喝凉水,困了倒地就睡。                                                                                                                                                                  
炼钢(铁)炉    出钢(铁)了

不知是几天后,又来了新任务。说是大炼钢铁煤炭紧张,汽车、马车腾不出来,要组织人力运输队,用自行车去运煤。上级将任务传达到学校,学校就动员有自行车的同学去参加。我家倒是有辆旧自行车,但出长途没把握。正在拿不定主意时,同学张小林因故去不了,他主动让我骑他的车子,这当然求之不得。他的车子是刚买了一年的白山牌自行车,我有的是力气,车新、人壮,报名!

(三)自行车驮煤。当时会里中学组织了近20人的自行车驮煤队,由秦治国老师带队。上路后得知,这是全县性活动,为保“钢铁元帅”升帐,县里由赵惠章(魏子臣)县长亲自掛帅,率领自行车运输大队,到滦县火车站驮煤,运到汀流河煤场。那时这条线是一条土公路,约70华里。我们会中这20来人算是个小分队吧,从汀流河赶到滦县火车站货场后,大家各自装口袋,每袋百十来斤。一天之内起早贪黑,两个来回。饿了就到沿途村里讨东西吃,当然一律是白薯随便吃了。夜间住在汀流河附近一个村子,没有被褥,不脱衣裳,多少个人挤在一个炕上,倒头便睡。对我们这些17、8岁的小伙子来说当然算不了什么,而对年近半百的秦老师来说可就够呛了。他胃口不好,吃白薯、喝凉水,整天涨肚烧心吐酸水儿,晚上也睡不好觉,可真够难为他了。同学们都很同情,劝他少跑一趟,少装点煤,而他硬要坚持。就是这样一位老师,不知怎么回事(有人说是历史问题),在翌年春夏之交老师们整风反右时,他被遣送回家了。

崔各庄张国义同学,我俩从小学就要好,在车队中他是人壮车软。他的车子是辆老掉牙的二六型车,特别是轮盘和链子老到一定程度了。他还很要强,每次都要比别人多装些煤。可惜车不做主,一路上老是铰链子,走一会儿就不转了。队伍在行进,不能丢下他呀!所以每次我都帮他鼓捣一阵子,又搬又踹,又扭又拽,能转了接着再走。我俩身板都壮,只要车子能转,我们就能追上队伍。

一次,从滦县火车站出来不久,大家刚上公路,正是你追我赶撒欢儿的时候,谁也不服谁,我也在其列。突然,后边传来“和哥”的喊声。我回头一看,7、80米外的国义弟正在摆弄车子,我折回,和他一起摆弄。鼓捣了半天把车链子挂上了,但没骑多远又不中了。我俩下去再鼓捣。车子实在是太旧了,但要害处只是轮盘和链子,其他部件还凑合。我突然来了灵感——拖着他走。我俩从路边柳树上折下一些柳条,剥下皮,拧成了几米长的绳子,把两辆车子连在了一起。我在前边蹬,他在后边把着方向;我蹬不动了,就换他来蹬。此时,我们都放宽了心,虽然追不上队伍了,但总算能往前走了。不知用了多长时间,骑到了长凝镇,这时心里更有底了,还有18里就到汀流河了。我俩找到饭点儿,咬了几口白薯,灌了半瓢凉水,我蹬会儿,他蹬会儿,估计过了4、50分钟,就到了汀流河煤场,比队伍晚到一个来钟头。此时,天还不太黑,我抬头一瞧,哇,这么一大堆煤呀!回到住处,趁着兴劲儿,提笔写道:“小小自行车,来往快如梭,从滦县到汀流河,运输大队把煤驮。工农商学兵,县长做先锋;煤炭如山岗,钢铁元帅升了帐。”稿子交上去后,发表在了县里的跃进快报上。

如此这般,我们这帮还没出茅庐的学生听命于上级,狠劲儿地蹬车,车轱辘猛转,鏖战数日,运煤若干。大家怀着对钢铁元帅升帐的期盼,又接受了新的跃进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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