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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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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室一翁 发表于 2019-4-16 10:53: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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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荠菜
作者:张浩洪


阳春三月,和风扑面。趁着一时的闲暇,我溜达到村南广阔无垠的野外。此时的大地,虽然已经摆脱严冬的桎梏,但因气温刚刚提升,四周仍是一片空白。道旁、地头的一棵棵杨柳,枝干虽已见绿,但满头秀发尚未长出。蓦然间,我看到一株株绿色野菜,冲破留有星星点点枯草叶稍的土地,在迎风挺身而立。这就是荠菜,我们当地称为“秃老婆顶”的一种野生植物。
刚刚长出的荠菜,挨地丛生,状似一座睡莲。叶子鲜嫩,顶片特大,叶耙有翼,颜色碧绿,高约20厘米,在广阔的大地上十分显眼。它是最早敲起土地大门,破土而出的野菜,也是捷足先登,抢先面世的绿色使者。
荠菜虽是野生,但可以食用,且味道鲜美,营养丰富,清新爽口,长期以来,很受人们的青睐。还是在笔者幼年之时,曾经跟在母亲的后面,迎着料峭的春风,穿着还未换下的棉袄,挎着略显白色的柳条篮子,拿着铁制的薅锄,到地里去挑剜荠菜。挑剜时,总是连根挖出。抖掉沙土后,细长的白根,鲜嫩的叶片,放到篮子里,松松软软,实在着人喜欢。回家后,经过清水的洗涤,切细剁碎,拿开水一焯,去掉本身的土腥味,搀上相应的作料,做饺子、拧包子、蒸疙瘩,都是极好的馅料。熟了以后,吃上一口,其风味,绝不亚于任何美味佳肴。若是用它放汤,配以干饭食用,鲜凉清淡、溢气开胃,更觉美哉。难怪宋朝诗人兼“美食家”苏东坡,在吃了荠菜做的饭以后,喜出望外,交口盛赞荠菜“虽不甘于五味,而有味外之美”,是少有的“天然之珍”。清朝画家、诗人郑板桥,可能在吃完这个野菜佳肴以后,留下了挥之不去的良好印象,就在自己做的一副图画上,提了一首四言诗:“三春荠菜饶有味,九熟樱桃最著名。清兴不辜诸酒伴,令人忘记异乡情。”由此可见,不仅现在的人们,就是古人,也是非常喜爱吃食荠菜的。
当然,就笔者吃食荠菜的时候,并不是出于品尝之意,而是为了补充粮食上的不足,和各种面粉混合在一起,就能够将肚皮填饱。更为可喜的是,荠菜纯属天然的绿色野菜,既无农药沾染,也没有无机肥料催生,任你食用多少,绝对不会出现有害身体的险情。
荠菜的长相并不出众,也没有离开一个“野”字。正是这个“野”字,方造就了它的独特风格。三月初的大地,刚刚复苏,其他植物仍然躲藏在厚厚的土壤里,等待面世的时机。可是,荠菜却毫不顾忌“乍暖还寒”的清凉世界,孑然一身独自闯入人们的视野。它不惧寒冷,蔑视风沙,用它那特有的根系,深深的扎进黑土地层。反过来,旺盛的根系,又从解冻不久土层里,汲取丰富的营养成分,来供应露出地皮的菜茎与菜叶,使它们长势旺盛,势态优美。从荠菜出生之日起,它就摆脱了那种矫揉造作的姿态,根本不用任何人的侍弄和管理,不用人为的浇水与施肥,仍是照长不误,并且总是那样鲜艳与稚嫩。尤以值得一提的是,每逢春季,那些踏春的靓男俊女,看到这个喜人之物时,总是不假思索的采摘下来,拿回家中品尝。尽管如此,它们不惧不怕,锲而不舍,用那些人们没有发现的植株,成长壮大,开花结果,通过风的力量,种子撒播各地,第二年,又会衍生出丛丛小苗,来延续从不言败的家族
荠菜的品质就是这样坚润执着;荠菜的风格就是如此独特出众!
现在,当来到农村市场上时,随处可见那些穿着时尚衣服的中老年人,甚至还有一些靓男俊女,在一个个卖荠菜的农村妇女摊点前,买些装进塑料代里,拿回家中去吃。这里的吃食,并不是经济困难之时的代理食品,而是一种纯粹的尝鲜。这些荠菜,经过现代科学处理,烹炒煎炸,样样新鲜,放在餐桌之上,绝对不亚于那些高等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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