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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采用] 【感动生命】苇海芦花(习洪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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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9-5-14 11:05: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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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海芦花
作者:习洪业

飒飒的秋风吹过来,奏响了这片苇海的交响曲,萧瑟秋风中,那曾经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苇海,渐渐的失去了往日的风韵。几只鸟儿急急地跃出苇塘,立刻被风吹得老远,渐飞渐远的身影后,传来它们悲惨地哀鸣。初冬到来之前,芦苇已完全成熟了,金灿灿的苇杆,雪白的芦花绵绵延延十几里,在风中摇曳着,形成了深秋独特的“雪海”奇观。

夕阳慢慢沉下来,为裸露的大地铺上了一层金黄的锦缎。肆虐了一天的风,停止了躁动,一束束芦花静如处子,如一个个穿好婚纱,待嫁的新娘,阳光的金辉毫不吝啬的为它们披上灿灿嫁纱,让它们绽放最后的辉煌。

这是我儿时记忆中一幅最美丽的夕阳芦花图,魂牵梦绕中不知有多少次勾起我温馨美好的记忆。

儿时,家乡有一个方圆几十里的大水塘,里边有多种鱼、虾、蟹、贝,两岸生长着厚厚的芦苇荡,岸边的几个村庄,倚塘而建,傍水而居,打鱼捉蟹,出售芦苇,群众的生活富裕充盈。

每当春风拂面、万物复苏的阳春三月,那些睡了一冬的芦草,便会探出头来,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迅速成长,尤其是下过几场春雨后,每天都能看到它长高许多。到了四月份,绿油油的苇海在春风的拂动下,波浪滚滚,涛声阵阵。端午节到来时,硕大丰盈的苇叶成为包粽子的好材料,那几天,家家户户都飘出苇叶粽子诱人的清香。


苇塘是鸟的天堂,上百种鸟类在这里搭窝安家、生儿育女发,常常看到一个野鸭身后跟着几个黑点般的小鸭在水中悠闲地游弋。每天从早到晚,清脆的鸟鸣此起彼落,令人心旷神怡,给人们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情趣。

雨季,塘里的水便会丰盈起来,塘中的鱼、虾、蟹、贝也多了起来,村民们便会驾起小船到塘中撒网捕鱼,因为塘中的鱼味道鲜美,常常有外地的客人慕名而来。就这样,塘边的村民有了水塘的收获,日子过得宽裕了许多,成了人人羡慕的富裕村,外村的姑娘们争着嫁给村里的小伙。

那一年的夏天,雨水下得特别勤,三天两头来一场大雨,刚刚进入伏天,就下起了连雨,一连三天大雨滂沱,第三天晚上,靠塘边住的这家男人说要到外边弄点菜,过了好长时间也没回来,妻子心中焦急,不住地念叨,智障儿子听后,悄悄从后门溜走去找爸爸,冒着风雨来到塘边,这时塘水已涨满,他坐上自家的小船,解开缆绳,立刻小船像一片树叶一样被风吹进了塘心。

不一会儿,男人兴冲冲的提着两条鱼回来了,“快给儿子熬鱼 ,”忙叫儿子过来,却发现儿子不在,找遍了全家也没找见,妻子忽然发现后门开着,夫妻二人立刻着跑了出去,到了塘边,见自家的小船不见了,父亲疯了一般扑进水里。

大风吹着小船急速前行,小孩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爸----爸,”小船如一个水瓤,被风抛摔着,在水中打着旋转 ,智障孩子的哭喊声被大风撕碎。直到午夜时分,风雨稍缓,小船才悠悠地飘到了对岸,岸边有人认出了他,忙把他送回家。

这时,他父亲已静静地躺在了床上,身上还缠着水草,母亲已哭昏了过去。原来,他父亲在水中游得精疲力竭的时候,又被水草缠住了双腿,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挣脱出来。

第二天,几个村的乡亲都来为他送行,为了纪念这个为儿献身的父亲,乡亲们在岸边的芦苇荡中,为他堆起了一个高高的坟头,此后,母子俩常常来到坟前,向他哭诉生活的艰难。

几十年过去了,当我再次踏上这片悲欢交织的故土时,眼前的景色令人倍感凄凉,曾经秀美的苇塘,曾经的旖旎的风光,已荡然无存,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望无边,裂痕累累,碱花莹莹,寸草不生的干涸塘底,岁月的剥蚀使它成了一个皱褶堆垒,满目沧桑的“老人。”     正是清明时节,不远外,有几座坟茔烟霭迷蒙,在最大的一座坟丘前,一位老人在默默的烧着纸钱。

时光流逝,无情的改变了世间万物,那片令人魂牵梦萦的芦苇荡,连同我童年的天堂已被时光覆盖得踪影皆无,只能无奈地摇曳在我脑海的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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