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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期:追忆往事有心得(刘荣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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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9-10-11 19:13: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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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忆往事有心得
  ○刘荣兴

  一、母亲一句话,今日有领悟
  我们乐亭濒临渤海,又河川纵横,盛产鱼虾,童年时常吃海里和河里的鱼虾。在炖小鱼时,母亲不仅自己知道,还告诉儿媳们要“宽水温火不翻腾”。几十年后学到了老子的一句话:“治大国若烹小鲜”(《老子》第60章)。炖小鱼就是烹小鲜,治理国家有千百件大事,为什么要像炖小鱼那样来做呢?炖小鱼的要领——“宽水温火不翻腾”,早就听母亲说过了,现在又知道了老子用炖小鱼的办法比喻治理国家,令人思考。
  我在《诸子集成》中查到了三国时魏国的王弼对“治大国若烹小鲜”的解释:“不扰也,躁则多害,静则全真,故其国弥大,而其主弥静。”不扰就是不干扰,不搅动,躁是急躁,不冷静,这是有害的。静是指平静安稳,这是真实和正确的,而且强调越是大国越要这样做。王弼颇有见识。用唯物辩证法的观点来看,这里所说的静,不是绝对静止,而是适时适势而动,小中见大,见微知著,因为社会历史是发展的前进的。但我仍觉得母亲用“宽水温火不翻腾”来说炖小鱼的要领,更为通俗易懂。水要多点,火要温和,不要翻腾,炖到一定火候,小鱼就熟了,而且完好鲜美。一位河北大学毕业的乐亭同乡,对老子这句名言也感兴趣。他还告诉我,在渤海边有一家做鱼的饭店贴出了“烹小鲜若治大国”的广告,把“烹小鲜”变为了主语,自诩做鱼技术高超奥妙,也把做小鱼和治理国家联系起来了,引人注目和招徕顾客。
  现在年长的人都记得,当年不停地搞政治运动,急躁而不冷静,翻来覆去,折腾不断。事后又调整政策,纠正办错的事,平反整错的人,国家和人民深受其害,付出了巨大代价,历史教训沉痛而深刻。
  今天,我学习和理解老子讲的“治大国若烹小鲜”,同时领会王弼对老子这一名言的解释,再思考一下母亲讲的炖小鱼要“宽水温火不翻腾”的要领,我认为老子讲的“治大国若烹小鲜”是一种高超的治国理政之术。它从客观上总体上告诫群臣们,以静代躁,休养生息,为黎民造福祉,使国家得安宁,在没有暴政和动乱的情况下把国家治理好。老子讲的“治大国若烹小鲜”七字名句,言简意赅,流传百代,此乃大道至简矣!
  当然,治理国家不仅仅是老子所说的“若烹小鲜”及王弼解释的“躁则有害,静则全真”,当社会矛盾积累和激化到一定程度,体现了社会进步和发展的变法、改革、转折也是必然的。“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我们对历史上的奴隶暴动、农民起义和无产阶级造反以至改朝换代,也在具体分析中给以客观的正确的评价,这才是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
  2013年3月19日,习近平在接受金砖国家媒体联合采访时,曾谈到中国这么大的国家怎么治理呢?他说:“这样一个大国,这样多的人民,这么复杂的国情,领导者要深入了解国情,了解人民所思所盼,要有‘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自觉,要有‘治大国若烹小鲜’的态度,丝毫不敢懈怠,丝毫不敢马虎,必须夙夜在公,勤勉工作。”(见习近平著《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09-410页)可见我国传统文化中的这些精华,我们党和国家的各级官员都要认真学习,运用于治国理政的各项工作中。
  我们要学习马克思主义,而且将其作为各项事业的指导思想,同时又要宏扬传统文化,如何认识和理解他们的关系呢?那就是把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精神和传统文化中的积极因素结合起来,正如老革命家、著名文化学者匡亚明所说,它们之间并不是隔着一道鸿沟,更不是水火不容,而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马克思主义也有发展和演进,中国传统文化也有精华与糟粕,我们应该与时俱进地掌握马克思主义基本精神,挖掘传统文化中的积极因素,运用于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伟大事业中去。
  二、与李大本亲戚相见
  前几年我在《读乐亭》上发表过《教育家李大本》和《父子为教育事业献身》,被李大本的侄孙女李蔷看到了,她很兴奋。我这位外姓的同乡写了教育家李大本和他的家族的一些事情,有的事实来自有关史料,又是他们李家人所不了解的,李蔷除了对我深深感谢外,也激发了她对李家的家世做进一步的挖掘。
  李蔷是李大本胞弟李大昕的孙女,是河北大学新闻学院的毕业生,现在秦皇岛日报工作,是高级记者。通过她的表姐、李大本胞妹李梦兰的孙女孙烨了解到我的情况。孙烨是北京《情商·家教》杂志的编辑室主任,李大本之子郭地(笔名,1918年生)在世时与我有联系是孙烨搭的桥,当时郭地已90多岁,头脑清晰,思维敏捷,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研究人员。我与郭地的交谈中,他除了介绍他父亲、祖父的情况外,还深深地表达了对故乡乐亭的怀念,也讲到了他记忆中的乐亭的人和事。我寄给了他两期《读乐亭》,补偿了一下他的思乡之情。我在文章中还写到李大本任宣化中学校长和创办张家口农业专科学校的事迹,李蔷得知这些情况后去北京看望了她的堂伯父郭地,又去宣化中学了解李大本的办学业绩。
  李蔷也一直想和我见见面,去年有一天,她借来保定的机会,与孙烨一起来家中看望我。老乡见老乡,话儿说得长。李蔷和孙烨是两位很有才华的女士,我心中想,这与李家的遗传基因和后天的教育有关系吧!我知道的李家的一些事情,有的是孙烨的父亲故里在乐亭井坨孙庄、在保定二中退休的高级教师孙寿春告诉我的,他也纠正了一些史料中不准的记载,如李大本去世的地点不是在天津,而是在乐亭,他还参加了李大本舅舅的葬礼。李蔷来我家时,查阅了我手头存的登载有李大本事迹的史料并拍照下来,有河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民国人物大辞典》,亚洲出版社出版的《河北近现代历史人物辞典》、河北省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由河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河北文史集粹·教育卷》中的两篇文章。我还顺便告诉李蔷咱们手头都有的《现代汉语词典》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多位研究人员合编,其中就有郭地。
  李蔷还告诉我,她的五爷李大启的女儿李孝惠认识我。我说,我们是小学的同班同学,李蔷立即拨通了在哈尔滨生活的她的姑姑李孝惠的电话,我们共同回忆了70年前在乐亭县立高小学学习和生活的情况和后来各自的经历。李孝惠告诉我,她的父亲曾随她伯父李大本在保定的河北农业大学和张家口农业专科学校工作。我也知道李大本的四弟李大鹏(李晦如)在当年是北洋大学的中层领导,与籍贯为昌黎的著名水利专家李书田关系甚好,李书田建国前又去了台湾,后来这也给李大鹏带来了一些麻烦。李蔷在《读乐亭》上发表的《平民教育家李大本及其家族》一文中还写了这样一段话:“河北大学教授刘荣兴是乐亭人,他阅读典籍、整理和撰写了李家很多史料文字,而今李家后人整理家族历史,很多材料得益于刘荣兴教授留下的著作和论文。”这显然对我过誉了。但我还是愿意与李大本的亲戚再挖掘一些李家的历史和事迹。
  我们三人见面后,李蔷与她在河北大学学习时的班主任和几位同学聚会,一询问得知我和她的班主任及部分同学也熟悉。我还很后悔地对李蔷说:“如果你在河北大学学习时我们就相识,那该多好啊!”这样,我与孙烨也参加了她们的聚会。在10人的餐桌上,有我们三位乐亭人。我也向李蔷的班主任和同学们介绍了李蔷的家世和孙烨与李家的关系,也提到李大本与李大钊是同族本家,祖坟也在一起。李蔷的先祖在乐亭兴办义学创建小学,并培养出教育家李大本及几位在高等学校工作的后代,是我们乐亭的名门。我怕影响了她们师生的团聚,注意了控制自己说话。他们说:我们很愿意听听刘老师介绍大钊故里乐亭和李蔷的家世,饭后我们师生还有说话时间。
  我为有了一次介绍和宣传乐亭的机会而高兴,这就是我的故乡情结。
  三、结识张子纶的子孙
  今年4月的一天,河北大学离退休职工办公室来电话告诉我:广东省珠海电视台一位叫张方的女士,是你们乐亭人,她的祖父是张子纶,张方要和你联系,并留下了手机号!但我们未把你的电话告诉她。我和乐亭老乡李蔷、孙烨见面的余兴还在,我还不时地回忆一下在有关史料中关于李大本及其父李光荫对教育事业的贡献,现在又有一位水产专家张子纶的后人要和我联系,对于爱好家乡历史和家乡名人业绩的我来说,甚是高兴。
  因为我在《读乐亭》上发表过《张子纶及其家族》一文,被张子纶的后人看到了,并在亲友中传播。当我拨通了张方的手机后,她高兴地立即告诉我,她是张子纶的孙女,张子纶是她爷爷。我热情地告诉了张方,咱们不仅是乐亭老乡,还都是乐亭城内莲花池村的,两家只相隔四五个门户,两家的老人也很熟悉和友好。这样我们虽未见面,气氛已经很轻松了。张方说她的工作单位是广东珠海电视台,刚退休不久,现正在广西南宁她父亲家中。张方的父亲张琛光,即水产专家张子纶之子,现年89岁。张方马上让我和她父亲通了话。张琛光说,看了我写的他父亲及他们家族的文章,写得很真实,他很高兴。他说他出生在昌黎,在乐亭的时间很短,只上过一段小学,仍然很怀念故乡。由于张琛光年事已高,我们谈话不多,又与张方谈起来。我告诉张方,我是看了天津的《今晚报》和《读乐亭》登载的百年前八位留学日本的中国学生欢送周恩来回国的照片,其中除了有杨扶青,还有你祖父张子纶,我才写了《张子纶及其家族》一文。《读乐亭》选用这一照片,只提到前排左起第一人是杨扶青,第二人是周恩来,我想也应该指出哪位是你祖父张子纶。一张在国外拍照的照片,共有九人,就有两位乐亭人,更能说明乐亭文化教育发达和乐亭青年人走出国门闯天下也得风气之先。张方很快就告诉了我照片的第一排左起第四人是她祖父张子纶,与周恩来相隔一人。他们保存的照片上还注明周恩来当时叫周翔宇,张子纶叫张国经,张方还发来了她祖父张子纶一些照片。这里需说明一下,杨扶青、张子纶等人欢送周恩来由日本回国的照片上写有:“中华民国八年四月六日成于日本京都”,中华民国八年是公元1919年,现在有人据此照片说周恩来是1919年4月回国的,这是不对的。照片上写的4月6日是农历,这一天公历是5月5日。我手头有一本《周恩来家世》,有其亲戚的文章,写明“1919年5月周恩来由日本回国,同宇去天津火车站迎接”(同宇为周同宇,是周恩来的胞弟)。
  过了一些天,在天津退休的张子纶的女儿张素苓看到我的文章后还发出了这样的微信:“《读乐亭》38期,刘荣兴叔叔的文章主要是写的我爸爸的事情,我认真地看了多遍,很准,还说到我爷爷张会吉等,评价很高,我非常感谢。张家是个大家庭,我很小,知道的不多,但我爷我爸我妈,老一辈的言传身教,对我们的影响很大,使我们在做人做事、努力学习上都受益匪浅,加上解放后共产党的教育,使我们在这个时代跟上步伐。我再一次感谢刘荣兴叔叔,能见上一面就好了。我86岁了,告诉我地址,我还会去看你的。”
  现在我已与张素苓取得了联系,她生于1933年,1955年在中国医科大学学习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是一位出色的医务工作者。
  前些年研究李大钊的专家董宝瑞,涉及到对在昌黎开办新中罐头公司的正副经理,乐亭人杨扶青、张子纶的了解,而杨扶青的史料和事实较多,对张子纶的了解甚少。董宝瑞还和我说,只知道张子纶有个儿子在广西,具体工作单位也未得知。我只能告诉他,张子纶不仅是乐亭人,我们还是一个村的,张子纶还有些其他亲戚让他再做了解。后来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建议县里对张子纶的情况再做些调查,千百年来乐亭人捕养和经营水产品者大有人在,张子纶被称为水产专家,这与他在日本留学,在台湾、天津和山东创办水产学校和在高校从事这方面的教学和科研有关。
  我们莲花池村张家作为名门望族出了不少人才,尚可做进一步调查和挖掘。
  (作者刘荣兴,河北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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