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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前店子 破敌救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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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6999283 发表于 2019-10-14 13:40: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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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1516999283 于 2019-10-14 16:12 编辑

第十 前店子 破敌救分区

一、

    1947年1月,北方的冬天进入了数九寒天,真可谓是冷上加冷,团部屋檐下结满了冰凌棍,部队正处于化整为零之中,刘守仁交代作战参谋把这几天的情报拿来再看一遍。参谋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叠情报交给了团长。刘守仁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把眼镜片擦了擦,戴好眼镜认真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刘守仁又铺开地图核对情报。
    刘守仁正在看的津津有味,忽听有人喊“报告”,便应了一声“进来!”只见译电员送来了一份新电报,电文写道:“军分区机关已于1月11日到达路南地区,现驻地在十一旅三十三团附近的王庄……。”刘守仁对着政委和副团长喊了一句:“这次分区来路南,不和我们团在一块堆儿住了。”
    张晓川说:“要是我,我也不好意思和四十八团一起行动,这么把人往死里整,还没脸拉皮地往一块堆儿凑,天底下没有这么不要脸的。要我说呀,他们不来还好呢。”
    李政委说:“我看他们是不好意思来,现在只能这样了。”
    刘守仁说:“咱们团正处在化整为零阶段,分区不来咱团也正常。不过,现在周围的敌情过于严重,他们若是打个招呼,我把咱们团收拢一下,分区不就可以来咱团了?我是怕他们和三十三团待一块堆儿,敌人会找上门去。”
    “老刘,你这人真是替别人担忧,你怎么知道敌人会找上门去?”张晓川说道。
    “三十三团就是先前的六十团,张老八的叛变对这个团的士气影响很大。这一阶段,这个团一会儿脱离地区,一会儿重回地区,他们原先建有情报队伍,几经折腾也都交出去了,他们在咱这个地区活动,没有了情报,就如同睁眼瞎。再者说了,这支部队从成立到现在就没打过像样的硬仗,其表现一直都弱一些,分区跟他们……”刘守仁还想继续说下去,张晓川一句话就给打断了:“我说老刘哇,该着那几个领导对你有意见,咱上交缴获物资,你怕他们贪污。分区不跟咱四十八团活动了,你怕他们在路南吃敌人的亏。人家的事你不能老往岔道上想,想点儿好事不行吗?
    政委也说:“是啊,咱就别找不自在了,分区不来,咱团活动起来岂不更自在一些。再者说,也许敌人来了,人家三十三团赶巧也能打个漂亮仗呐。什么可能没有哇。”
    “分区不跟着四十八团活动,咱们当然自在。说句心里话,出于现在我和他们的这种关系,我用不着替他们着想,他们那么整人,我还上赶着往上凑,这不是犯贱嘛。问题是当前敌情过于严重,分区真要是吃了敌人的亏,那可不是他们个人的事,而是我们整个地区八路军的事。借你们的吉言,但愿如你们所说吧。”刘守仁说完不吭气了,心里却依旧有些不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刘守仁早早起床,脑子里却一直在思考着下步作战的方略。这些日子全团化整为零,虽然打了不少仗,但都是零敲碎打的小仗,充其量算是四处出击的麻雀战,给敌人的震慑并不大。刘守仁的心中正盘算着让全团化零为整,打两场较大的战斗,压一压敌人的气焰。
    刘守仁走出房门,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走到院子里转圈,随后又停下来扭扭腰,活动了几下身体,呼吸中冒着白气,好不舒坦。刘守仁思考着是不是准备用一个下午开一次碰头会,郑重其事的研究分析一下敌情。以刘守仁之意图,手中的情报已显示出敌人的一些薄弱之处,部队此时化零为整打敌薄弱较为适宜,可以让敌人尝一尝我军铁拳头的厉害。这一拳打出去,就要让敌人想避都避不开。刘守仁正在院子里踱步,看见警卫员提着一个食盒进来,边走边喊:“首长吃饭了!”
    赶着喊声,刘守仁迈着方步走进团部大门,但见李政委和张副团长已经坐到桌前,便走过去坐下来,右手拿起筷子,左手撸着袖子抻了一抻,夹一筷子咸菜送到嘴里,拿起个窝窝便咬了一口。边嚼边说:“下午开会你们想好了吗?有不同意见没有?”
    张晓川说:“不就是化零为整吗?又不是第一次,用不着研究。这些日子敌人确实有些狂,你是不是想狠狠敲打一下他们?”
    政委也说:“这些日子,咱们虽然零敲碎打搞掉了不少敌人,但却没把敌人打疼,是该集中力量教训一下敌人了,这帮蒋匪你不打疼他,他就不会老实。”
    刘守仁三口两口就吃完了早饭,喊道“小张,过来。把桌上的碗呀盘呀赶紧收拾喽。小王,去把作战参谋和通讯排长找来。
    只见两声“是”,一个跑出门去,一个麻利的收拾着桌子。
    李政委说道“现在就喊作战参谋,早了点儿吧?”
    刘守仁看了看政委说:“早个蛋,有个事儿我一直顾虑着。
    “咱们团好好的,你有什么顾虑?”政委问道。
    “我说的不是咱团的事儿……”
    张副团长抢着说道:“你老哥是不是还顾虑着分区?放心吧,三十三团虽然弱一些,也不至于连分区机关都保护不了吧?”
    正说着,作战参谋和通讯排长喊了一声“报告”就走了进来。刘守仁先对通讯排长吩咐道:“你马上给分区和三十三团各发一封电报,询问一下分区和三十三团现在的位置。一有回电立即报告,去吧。”
    待通讯排长走后,又对作战参谋吩咐道:“你去把近几天有关滦县、乐亭和滦南县的情报给我找出来,我要用。”作战参谋应了一声:“是。”便敬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张晓川问:“你对分区机关还不放心?”刘守仁点点头。张副团长却摇摇头说道:“我说老刘哇,你就放心吧!”
    这时,作战参谋把情报拿了进来,放在桌子上说道:“团长,这几天的情报都在这里了。”
    刘守仁换戴上一副眼镜低头翻看了起来。
    此时,在团部里大家井然有序的各干各的事。政委抬脚去了政治处,张晓川站在桌子边上,时不时地俯下身子看看摊在桌上的情报。
    将近10点钟,通讯排长送来了分区和三十三团的回电:分区机关和三十三团昨晚已向南转移,分区机关现驻滦南县前店子村,三十三团驻大小贾庄、大道上村和徐家庄一带
    刘守仁一看电报就皱起了眉头,指着电报对张晓川说:“这不是羊入虎口吗?这个地点离城只有20里地,离滦县只有36里地,离乐亭不足30里,处于敌驻有重兵的三地中间。我要是国军,就从滦县出动21师62团两个营和一个保安团,从滦南县出动63团全部加一个保安团,再从乐亭出动一个保安团,以将近五个团的兵力包围这一带,分区机关和三十三团还有的跑吗?那可就成了渔网里的山鸡——有翅难飞喽。”
    张晓川说:“吉人自有天相,只要保密做得好,敌人怎么知道分区机关的驻地?放心吧。再说,前店子和大小贾庄离的很近,如果真有情况,双方稍一靠拢就能形成一体。一个团加一个警卫营,有什么不放心的。”
    刘守仁想了一想,独断的说:“不行,不管你们是什么意见,我决定立即收拢部队。”
    然后,刘守仁盯着张副团长一字一句地说:“老张,杨家铺战斗的教训你是不是忘了?丁振军同志是怎么牺牲的?那可是血的教训呀!现在,我四十八团的任务就是坚持地区,如果敌人在咱们活动的地区打掉了我们一个师级机关,四十八团还有脸再坚持地区吗?
    随后他大声喝道:“警卫员!立刻把通讯排长叫来。
    警卫员答应一声,跑出团部。只一会儿,通讯排长跑步返回团部。刘守仁开口便说:“急电!命令:正在乐亭活动的一、三营立即向团部靠拢,于下午一点半之前务必赶到柱王庄村。不得有误。
    李政委在门外就听见了刘团长下达命令的声音,进门后赶紧问道:“我听见你下达收拢部队的命令了,真的这么急吗?
    刘守仁说:“不急不行,没有情况当然好,一旦发生情况,恐怕哭都来不及。妈拉个巴子,这些日子,敌人的侦探勾结还乡团四处活动,又加上张老八这个心腹大患,咱们不防着点儿行吗?我算了一下,不收拢部队单是把现在手上的这一个营拉上去,力量恐怕不够,就眼巴前周边敌人的兵力,就算咱收拢好部队全团都拉上去打,恐怕都不一定够用。”刘守仁看着通讯排长跑步返回了报务室。
    电报是发出了,刘守仁却一直有些坐卧不安,这种紧张气氛传染给了政委和副团长,他们俩也跟着刘守仁在团部推起磨来,直到吃午饭,才坐了下来。
    大家正吃着饭,就听门口有人喊报告,张晓川应道:“进来。”只见一营长和教导员跨进门来,举手向几位首长敬了个礼。张副团长问:“你们吃饭没有?”听到说已在路上吃过饭了,立马让警卫员搬了两个凳子,请他们坐下喘口气。张营长边擦汗边问:“什么事这么急?”
    刘守仁说:“是我命令你们立即归队的,原因很简单,咱们团该化零为整了。你们先不要着急号房子,先原地待命,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什么也别问,去吧。”一营长和教导员有些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又不敢问,敬礼后退出了团部。
    刘守仁他们急匆匆的吃完午饭,几个团领导刚走出团部大门,就见三营长从院门外跑了进来,一见团长就喘着粗气大声喊道:“报告团长,三营奉命来到。现在正好一点二十二分,三营按时赶到……。”恰在这时,就听远处隐约传来一阵枪炮声,接着便听到刘守仁大叫一声:“不好!分区机关方向,枪炮激烈,不是一般的小仗。司号员!快!吹紧急集合号!通讯员,立即传达我的命令,一营二营往枪炮声方向轻装跑步前进!
    然后转向三营长命令道:“你们营挑选100名身体不太好或者有病跑不动的战士,留下警戒团部驻地。你带三营立即出发,向枪炮声方向轻装前进!动作要快!”三营长连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立即转身向村外的部队跑去。
    刘守仁翻身上马带着警卫员走到村口,看见一二营已经集结完毕,立即大声喊道:“同志们!枪声就是命令。枪炮声的方向是我分区机关和三十三团的驻地,离此大约二十华里,全团轻装,跑步前进,以最快的速度加入战斗。”
    刘守仁回头对政委说:“老李,由你殿后,跑二十华里,估计掉队的人不在少数,你就边收容边鼓动吧。”说罢,打马向前跑去。
    刘守仁那个急呀,如果分区机关让敌人包了“饺子”,那可不得了哇。刘守仁火急火燎的一个劲儿的鼓动部队往前跑。只听前面的枪炮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紧,刘    守仁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眼看快到战场了,只听后面的警卫员大喊:“团长,那是曾副政委的马!马背上有人!”
    刘守仁扬起马鞭遮眼一看,只见一匹白马驮着一个人无目的的跑着,急忙喊道:“你们两个快去把马截回来。”趁着警卫员拦截惊马这段时间,刘守仁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战场情况:电文上说的分区机关所住的前店子村动静倒不大,面前的傅庄村却有敌人在运动,枪炮声最响的是西老里庄。
    两个警卫员打马上前,不一会儿把马牵了过来,一看曾副政委趴在马背上已经牺牲了。刘守仁顾不得悲伤,四处望了一下,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烧砖的废窑,就对警卫员小张和旁边的战士说:“你们俩先把曾副政委的遗体放到那口废窑里,记清喽!放好后立即回来参加战斗。”小张按团长的吩咐去办了。
    这时,刘守仁可真的是急眼了,他把假眼珠子一扣,攥在手中,刚要扯着嗓子大喊,可一看身边跟上来的战士只有70人上下,怎么办?顾不得了,即使没有冲垮敌人的把握也要上。
    刘守仁喊道“大家听着,分区机关危在旦夕,该到咱们冲锋陷阵的时候了,跟着我一起冲。”刘守仁指着两个战士说:“你们俩留下,后面的人只要够八九十号,就让他们按我们的冲击方向分三路往上冲。见到张副团长,让他多注意傅庄村到古马镇方向的敌人。”
    说罢,把马缰绳冲着他俩一扔,喊了一声:“接着!”便翻身跳下马来。说话这一小会儿,又跑上来了20多个战士,刘守仁见有两个连长也在其中,他两臂一伸喊道:“中间这些人跟着我往村子里冲,右边这30多人跟着四连长向右冲,左边这30多人跟着一连长向左冲。行动!”
    他刚一说完,便带着90多人高喊着:“四十八打来了!冲啊!”边喊边从警卫员小王手中接过卡宾枪,冲进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二、

    敌人包围分区机关的部队正打得起劲儿,突然从后面攻上来一支部队,敌人顿时大乱。刘守仁见状大喊一声:“投弹!”八九十颗手榴弹飞向敌阵,说时迟那时快,趁着腾起的硝烟,一下子就在敌人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口子。刘守仁手一挥:“按照刚才的划分,你,带着30多人沿敌阵地向右攻击。你,带着30多人沿敌阵地向左攻击,其余同志跟着我,冲啊!
    刘守仁带着二三十人义无反顾的向村子中心冲去,边冲边喊:“四十八打来了!冲啊!”
    敌人一听四十八打来了,顿时有些慌乱。而四十八团的战士却越打越来劲儿,尤其是沿敌阵地向左右两翼冲去的战士,斜刺里向敌人杀去,我们战士的前方总是只有三五个敌兵,一路杀来,一下子便接二连三地冲垮了敌人一个排接一个排的阵地,向右冲击的战士很快便和三十三团的战士汇成一股力量,继续沿着敌人的包围线冲击,三十三团前方没了敌军的阻击,也向村子中心冲去。
    刘守仁冲到敌人围困的一个院子,只见有50多个敌人正在院门左近猫着,有两个家伙正在捆扎炸药包,说时迟那时快,刘守仁不等敌人有所反应,便带着大家杀了上去。一阵机枪和手榴弹的猛攻猛打,敌人被迅速打垮。
    刘守仁冲进院子大叫:“我是刘守仁,司令员在不在?”只见一个警卫员从房门里扑了出来,叫道:“刘团长,李司令员在这儿呢。”
    刘守仁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进去,一把抱住李雪瑞喊道:“你可把我吓死了。”只见屋子里烟雾缭绕,李司令员正在烧文件,张鹤鸣副司令员提着手枪守在门边。再晚来一会儿,等李司令员烧完了文件,恐怕就等着打到最后一颗子弹了。刘守仁见此,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着实让人后怕。
    这时,四十八团的部队陆续赶到,并陆续加入战斗。留下的两个兵见到张副团长立即报告说“团长让张副团长注意傅庄村到古马镇方向的敌人。”说话间张副团长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二百多人,张副团长喊道:“跟我来!”立刻向傅庄村、古马镇东南方向枪声最激烈的地方冲去。
    张副团长来得正是时候。先冲过去的30多人和随后赶到的30多人一起,打垮了敌人的三个连,随后便遇到了敌人后续冲上来的两个连,正打得不可开交。张副团长见状,立即命令一部迂回到敌侧后攻击,自己带着一百多人迅速加入战斗,很开就打垮了敌人,部队继续沿敌包围线向前冲去。敌人的包围圈彻底瓦解,我四十八团左右两支攻击部队终于胜利会师。
    四十八团和三十三团一部合兵一处,在这一地域的几个村庄之外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地域内外的两股敌人分割开来。张副团长立即收拢调整部队,命令各连干部快速收拢部队,战士很快便各回建制,只消片刻,我四十八团在三十三团一部的配合下又开始了勇猛攻击。敌人的一个保安团和一个营的中央军被击溃,另一个保安团和两个营的中央军受到溃逃之敌的冲击,也被我击溃。地域外的敌人溃逃了,我四十八团立刻开始清扫各村庄内的残敌,接近下午5点半枪炮声完全平息了下来,战斗结束。
    刘守仁从俘虏口中得知,这次敌人的偷袭行动,从滦县出动了一个营的正规军和一个保安团(欠一个营),从滦南县出动了63团两个营和一个保安团,共计大约三个团4000多人,比刘守仁预计的要少近两个半团的兵力,我方两个团加分区直属部队也有两个半团,四十八团跑了20里,哩哩啦啦陆续加入战斗,打垮敌人实属侥幸。
    敌人被打垮了,刘守仁却一直都在气头上,跑到三十三团的指挥所对着那个团长就是一通臭骂:“你真是一头猪哇,就是猪拱地,两个小时也能拱出二里地去。我就不信了,离分区机关就差二里地,你就冲不过去?你知道吗?分区曾副政委牺牲了,被敌人打死在马背上了,这个损失怎么算?你们团刚编入独11旅,还没离开地区,分区还是不是你的上级了?就是独11旅旅长肖全夫在这儿,也会命令你保护好分区机关呀!你到底是怎么搞得?”
    李文光政委赶紧过来劝刘守仁“敌人袭击突然,这不能怪他。”
    刘守仁把手一甩,骂了一句脏话,随后说道:“不怪他怪谁!难不成……”
    李雪瑞司令员也跑了过来,把刘守仁拉出了指挥所,一个劲儿地说:“别生气了都怪我考虑不周,住的离三十三团远了些,要骂就骂我吧。”边说边暗示涨红着脸的三十三团团长先躲到一边。
    毕竟人家也是一区队出来的老伙计,刘守仁也不再多说什么,深吸一口气,随后大出一口粗气说道:“哎,你们这是怎么让敌人给围上的,我那儿也是一点情报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晓川掂着一支冲锋枪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插了一句:“我看,这可能与张老八有关,他只要派几个侦察兵四处转转,以他对咱们的熟悉劲儿,不光能发现分区机关的驻地,也知道对咱们怎么保密,还知道怎么实施突袭。”
    “这个八狼羔子,当了蒋匪军独立团的营长还这么嚣张。他妈拉个巴子的,官当小了,坏事却干的不小。”刘守仁狠狠地骂道,随后便陷入了沉思。
    张晓川说:“他在咱八路军是副团长,在蒋匪军那里,只给了他一个营长,他要想升官,就得立功。我估摸着张老八立功心切,这是他蓄谋已久的立功行动,他怎么可能错过呢?
    刘守仁心想:“今后还真得防着些。”不过,经事后了解,这次敌人突袭前的侦察,并非张老八所为,是驻滦县的敌便衣侦察兵偶然发现的,便一直跟踪着分区机关,又引导着敌人大部队围了上来。当然,张老八也没有闲着,在张老八投敌后的这半年多时间里,他多次带领蒋匪军与刘守仁作战,使了许多诡计,张老八非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被我四十八团消灭了近两个团的保安军和两个营的中央军,计有三四千人之多。连中央军都觉得,说张老八能打仗是徒有虚名。不是说他特别能打吗?怎么带着保安团和中央军三四个团却打不过共军一个团。不是说他打仗比刘守仁还出名吗?怎么和刘守仁交手,打一仗败一仗,最后弄得灰头土脸的。而在刘守仁看来,他是心中有愧,总躲在后面,不敢也不想和刘守仁交手。大半年后,随着伪澜宁县的覆灭和伪保安团被遣散,张老八那顶总司令的头衔也随风飘落。
    “1月12日的前店子解围救援战”,保证了我军分区指挥机关的安全,十三分区警备团因此而受到冀东军区首长通电表扬并给予全团集体通令嘉奖。内耗也由此而冰释,随后分区将昌黎游击支队一个连调归该团编为第九连,健全了全团编制(若四十八团能像其他团那样放手发展,其编制早健全了),又征召了部分新兵,此时全团兵员已达1500余人。
    前店子救援战结束的当天,刘守仁当即率四十八团掩护军分区机关返回了路北根据地。这一年的春节来得特别早,前店子救援战后仅十天,即阳历1月22日便迎来了春节,四十八团在根据地消消停停地过了一个愉快的春节。
    闹完花灯后的第二天,在刘守仁的主持下,四十八团立即转入冬训。团司令部要求全团指战员每天上午的前一个小时训练负重越野跑,上午的其余时间训练射击,下午训练投弹和刺杀。训练五天,休息一天。刘守仁觉得这次的前店子救援战,反映出全团多数指战员体能不足,必须加强训练。同时也觉得四十八团新加入的连队较多,新兵也较多,步兵三大技术和体能还有些跟不上,战术协同和夜战能力也较弱,必须加强军事训练。前二十天着重训练步兵三大技术和体能,后十天着重训练战术协同和夜战。在刘守仁的组织下,全团掀起了一个苦练军事技术的练兵热潮。
    正月十八,即阳历2月8日,四十八团主要领导奉命参加了军区团以上干部会议,冀东军区首长宣读了毛主席党中央对各大战略区的作战原则和歼敌要求的电报指示,军区首长结合冀东实际提出了落实意见,部署了军区全年的战略规划、行动目标和当前的作战任务。军区首长要求各分区各主力团,春节过后,务必抓紧做好迎接敌人更大规模春季攻势的准备。命令我十七分区四十六团、四十九团与友邻各兄弟部队携手保卫路北根据地。命令四十八团在适当时机返回路南游击区,打几个对敌有较大震慑的战斗,以牵制敌军兵力,减轻根据地的压力,粉碎敌人的春季攻势。最后,根据党中央和晋察冀军区的指示精神,冀东军区给各分区各主力团下达了歼敌指标,要求四十八团全年歼敌3000名。
    会议结束后,走在返回驻地的路上,刘守仁一句话也不说,骑在马上想心事。几个警卫员骑马跟在三位首长的身后,静静地走着。一路上只听到马蹄发出的细碎的“哒哒”声,似乎一切都太过沉闷了。张晓川副团长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政委,你觉得军区给咱们团下达全年歼敌3000的任务,是不是有点瞧不起咱呐?”
李文光政委笑了笑说道:“此话怎讲。去年与叛贼张老八周旋,他带着遭殃军三个团和五六个县的保安团剿我们,我们虽然打得有些吃力,但是仍然取得了击溃两个保安团,歼敌2000多名的战绩。苇箔救群众一战,咱们团大约歼敌五六百名,总歼敌不过2600来名。这是在四十六团、四十九团的配合下,借十三旅三个团先后相机进入路南的东风,才取得的战绩。如果像现在这样,只有我一个主力团坚持路南地区,要完成歼敌任务,应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军区首长不会瞧不起咱,恐怕是依据去年歼敌数得出的数字。
    张副团长看了一眼沉默中的刘守仁,又转过头去对政委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咱四十八打可从来没吃过素,要打就要打出威风打出气势,我觉得超额完成歼敌任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然后对着刘守仁喊道:“老刘,我说刘团长,你觉得这个歼敌指标定的怎么样?”
    刘守仁回头看看他们,似乎还没有从心事中走出来,懵懵懂懂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张副团长笑着说道:“你想什么呢?我说,这个全年歼敌指标是不是定得太低了?真让人不服气,我对你的指挥很有信心,即便指标加倍也是手拿把掐,军区为啥给咱的歼敌指标这么低?”
    刘守仁应道:“别瞎想,有事咱回去说,你不知道隔墙有耳吗?”
    大家一路无话。一路沉默着回到了驻地。

三、

    三个人一回到团部就把自己关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见张副团长掀开门帘,喊警卫员把司政后的领导和三个营的军政主官及副职全叫来开会。
    会上,刘守仁先开口:“叫大家来开个短会,开完会再回去吃饭。先请张副团长传达一下军区干部会议精神。”
    张副团长站起身来,简要介绍了一下会议精神,最后,特别强调了一下军区下达的歼敌任务。
    李文光政委接过话头问大家:“大家觉得怎么样?全年歼敌3000的任务,咱们能完成吗?有困难没有?”政委抽龙儿(突然)一问,会议竟一时冷场。大家都拿眼睛望着团长。
    刘守仁说:“你们看我干什么?能不能完成任务,关键在大家。要按现在的技战术水平,我看还是能够完成任务的。去年后半年爆发的内战,咱们半年时间就歼敌2600名,群众给咱们团起了个雅号:四十八打。歼敌3000算个球。不过,我可不想勉强完成任务,那就太对不起咱这段时间的苦练了。大家说是不是呀?”
    刘守仁不等大家回答便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有顾虑,咱四十八团虽然打出了一些虚名,但是毕竟建团还不足两年,新近才刚刚健全了编制,别说跟红军团比了,就是和老十四团比,也有很大差距。从军事形势看,在路南地区依然是敌强我弱,从去年底到现在,我们团参加的几次大的战斗几乎全都是被动参战,苇箔之战是被动参战,前店子之战也是被动参战,总体上敌主动我被动的情况没有改变。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完成任务,关键要看各营连的战斗能力。各营连战斗力的高低,首先取决于在座各位独立作战水平的高低,我们团经常化整为零,各营连起码有一半的时间都是独立作战,所以我特别在意你们各位的作战能力。这段时间大家对部队训练要抓紧一些,抓狠一些,刀磨快了,才好杀敌。在回来的路上,张副团长说对我的指挥有信心,我说这还不够,全团指战员的技战术水平还得让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有信心,只有上下一心,才能完成任务,大家说对不对呀!”下面稀稀拉拉的应了一声“对。”
    刘守仁见回应不热烈,心里并不在意,他知道这三天的高强度训练,已经累趴下了不少人,便接茬说道:“任务我们是领回来了,我想超额完成歼敌任务,能不能超额完成,就看咱们的努力程度了。”
    这时刘守仁听到有人小声嘟囔道:“没听说过打仗歼敌还定指标的。”
    刘守仁说:“别小声嘀咕,有意见就大声说出来。你说以前从来就没定过歼敌指标,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毛主席党中央向各大战略区都下达了歼敌任务,这是党中央毛主席下达的任务,我们必须坚决完成。”大家听说是毛主席下达的任务,一个个都来了精神,纷纷表示坚决完成任务。
    “好了,散会!大家回去后,一定要认真抓好训练。”
    大家走后,刘守仁对李政委说:“看到了吧,干部在思想上还有一些问题没解决,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哟!”
    转头对张副团长说道:“老张啊,你别老说‘对我刘守仁的指挥有信心’,难道我对你张晓川的指挥能力没有信心吗?从一区队咱们并肩战斗到今天,我对你的作战指挥一样是很佩服的。下一步的关键,一是摸准敌情,二是做好计划。咱们一起群策群力吧。”
    进入三月便消息不断,最重要的莫过于敌人向我陕北解放区和山东解放区发起了重点进攻。
    这天正好是刘守仁执行完训练计划的部队休整日,四十八团党委决定组织召开排以上干部会议。会上先传达了总部3月5日的命令:我军各部即日起由八路军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接着传达了3月8日“中共中央关于开展国民党统治区农村游击战争”的指示,重申中央在此之前的多次指示精神:即要趁国民党统治区后方兵力空虚,征兵征粮使得民不聊生,群众斗争情绪普遍增高的有利时机,根据各地区的不同情况,有步骤地发动和组织农民群众开展游击战争,积极主动地建立游击根据地。根据上级指示,我四十八团决定两天后开赴路南。
    分析敌情后,3月中旬四十八团避开敌重兵设防之地,从塔坨东侧悄然越过铁路,到达丰南县钱营一带待机,且加强了对敌侦察。
    据团敌工队之内线报告:冀东路南之敌的春季攻势,竟然以消灭我四十八团为重点,因92军21师已经移防秦皇岛,现由新近移防过来的94军43师统一指挥路南之敌。除敌129团参与对我根据地的春季攻势外,以43师127128两个团和师直各部及配属该师的166团共10000多人为主力,纠集15000多人的当地保安团、治安大队,再加上新近动员的10000多伙会骨干,共计35000之众,对我四十八团实施重点打击,以期彻底解决路南地区之心腹大患。
    为达目的,敌人不仅派出了多路侦察分队,还动用伙会和还乡团监视、侦察我部情况,可谓机关算尽。其中尤其不能轻视伙会的破坏作用,比如在林西有一个伙会大联乡,咱们叫它伪治安大队,下设三个大乡,有塔坨大乡、茨榆坨大乡、石佛庄大乡,伙会所说的大乡就相当于咱说的伪治安小队。每个大乡都由50人左右组成,而且每个大乡(小队)至少有1-2挺机枪,武器较强,火力甚猛,且对当地民情地形极为熟悉。
    刘守仁了解清楚敌情后,旋即找来徐光武,命其特别抓住三个要点实施侦察:一是要特别查明敌43师召开军事会议的准确时间。二是重点查明当地伙会骨干和还乡团的活动情况,尤其要查明他们对我四十八团的侦察方式和手段。三是查明敌128团的必救点在哪里。
    徐光武于两天后返回。刘守仁听取了详细的敌情汇报后,立即把几个团领导请来,几个人趴在地图上认真研究了大半天。为打破敌妄想合围四十八团的企图,刘守仁决定先下手为强,先打敌之一路。刘守仁设想的作战要点是:第一、用两个连围攻大新庄据点,围点打援。情报显示驻守据点的连长是敌团长的外甥,应为该敌必救之点,能够引诱128团驻守稻地、大齐各庄、小集据点之敌及丰南县保安团前来救援。第二、以敌43师召开军事会议的当天为战斗发起时间,其时敌军各部的军事主官都不在指挥位置,我有机可乘。待我歼敌援军一部后,迅速打扫战场,撤往滦南县古马镇西侧待机。第三、次日上午,三营就地埋伏,中午前后伏击滦南县(敌称滦宁县)保安团的两个连。根据情报,这两个连的任务是到雷庄车站领取新配属的武器而后运回城。刘守仁“有肉”不吃是傻瓜。同日,团主力向东隐蔽急进,在田疃据点附近隐蔽待机,准备当晚对刚刚接防田疃据点的保安团发起攻击。
    刘守仁说:“我要从西打到东,从丰南县南部一直打到滦县城东,打他一个一箭穿心。
    我方侦知了敌人在滦县县城召开军事会议的时间。当天凌晨,刘守仁率四十八团和滦南支队隐蔽进入阵地。按惯例,敌方作战会议将在上午十点准时召开,情报上说:除129团配合扫荡我路北基本区已开拔外,其余各团和各县保安团,以及多个伙会大联乡的头目都将参加会议。
    上午十点整,围攻大新庄据点的战斗打响。刘守仁算着时间,战斗打响30分钟后,估计敌团长已得到消息,当即命令加强攻击火力。一名电话兵跑来报告,侦听到了敌团长下达增援的命令。刘守仁看了看表嘟囔了一句:“还是团长呢,反应也太慢了。”
    当刘守仁赶到团主力埋伏地点时,已接近中午12点,远远看见敌增援部队姗姗来迟。敌前锋是1200多人的丰南县保安团,其后果是550多人的治安大队和750多人的伙会大联乡,殿后的是近1500多人的正规军的三个营及其团直属部队。
    敌之增援队伍行动迟缓,磨蹭了二十多分钟,还没完全进入我方伏击地域,刘守仁颇不以为意,心说:“这帮家伙增援行动如此之缓慢,就不怕挨你们团长大人的尅 ”心中也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恰在此时,敌阵突然发生了变化,敌128团前卫营开始从后面反超保安团,急匆匆地赶了上来。刘守仁见状,已是明白了七八分,看来这帮家伙挨尅了,便立即把机枪排调了上来。
    眼见其前卫营超了上来,待其刚一超过保安团,刘守仁大手一挥,全团火力一起怒吼起来。这个时机抓得颇为巧妙,直打得敌人两支队伍搅在一起乱作一团,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但见128团前卫营向前跑,其后队却和保安团、伙会等向后跑,完全给打蒙了。这时,敌前部有十余匹马加速冲出了伏击圈,向大新庄据点跑去,刘守仁向正打得起劲儿的部队大声喊道:“别管骑马的,由着他向128团团长报功去吧。
    我打援部队任由那几匹马跑进据点。刘守仁心说:“只要敌师部知道援军已经进据点,除128团外,其他援军就会停止增援。”刘守仁回头看去,发现敌后队有逃跑之意,遂命令炮排对其做拦阻射击。
    打到下午1点半左右时,敌前锋的一个营500余人已被我全歼,保安团和伙会跑的奇快,但也被我歼灭大部,其中歼灭伙会近300人、保安团800余人,余敌被我彻底击溃,仓皇向来路逃去。打扫战场后,计毙敌300多人,俘敌1300余人(含伤兵560余人),交由滦南支队押往滨海镇甄别后处理。缴获重机枪3挺,轻机枪17挺,长短枪900余支,卡宾枪110余支,冲锋枪60多支,子弹手榴弹一批。
    随后,团主力撤出战斗,转移至古马镇西侧待机。
    第二天,我四十八团三营派五个班的战士乔装摊贩和歇脚庄户人,其余埋伏于左近。三营长指挥有方,一举智截赴城接运武器之敌,歼敌270余人,缴获从雷庄运回的能装被两个连的全部武器装备。
    因刘守仁旧伤复发,头痛欲裂,当晚夜袭接防田疃据点保安团的任务交由张副团长指挥。张副团长果然了得,以轻伤10余人的代价歼敌750余人。
    这两战均为智取,共缴获机枪9挺,长短枪1000余支,子弹32000多发。我四十八团一次上缴军区一个团的武器装备,并在敌人的包围圈上打开了一个缺口,使敌129团不得不回援路南。
    其后,刘守仁受到军区领导的表扬和批评,表扬刘守仁有效地牵制了敌人,有力支援了根据地粉碎敌人春季攻势的战斗,对刘守仁的一箭穿心赞赏有加。同时批评刘守仁打莽撞仗,怎么能以2400的兵力去打4000之众的敌人,何况周围敌人的兵力十倍于我。
    刘守仁心里着实有些不服,但还是向军区作了检讨。说句实在话,刘守仁嘴上检讨心里不服,总觉得这一仗是不得不打之仗。正是由于敌强我弱,这一仗才是出其不意,不打,就不能调动敌人。对军区首长的批评,刘守仁知道是上级首长爱护自己,心说:听听批评,作个检讨没啥了不起,只要不耽误打仗就行。

四、

    话分两头。1947年3月下旬部队休整,周明久趁着部队修整来驻地探亲,团后勤在团部附近给刘守仁找了一处小院落。院子不大,坐北朝南,一进院门,左边是西厢房一排三间,老乡一家人住着。右边是一个不大的鸡舍,柴房和灶间一字排开。迎着大门坐落着一排三间的正房,老乡执意要让给部队同志住。
    正房三间进门便是一间堂屋,正中摆着一个神龛,神龛两边挂有一副对联,神龛前摆着一张长条案,长条案上放着香炉和两个烛台,以及一个瓷瓶,瓷瓶里插着鸡毛掸子。两侧各有一间卧房,刘守仁两口住左侧卧房,两个警卫员住右侧卧房。警卫员和勤务兵打扫整理一番,刘守仁夫妇住了进来。
    刘守仁每天都要去团部转转,去连队走走,了解一下敌情,过问一下训练情况。周明久则帮着刘守仁整理衣物被褥,该洗涮的洗涮,该缝补的缝补,整理了几天,刘守仁的模样焕然一新。周明久闲着也是闲着,又开始帮着警卫员整理东西,少不了洗洗涮涮缝缝补补。
    这天还没到中午,刘守仁就回了住处,周明久迎上前去,她刚想说话,刘守仁便先开了口:“这几天要小心一些。”
    周明久说:“怎么了,又有情况了?”
    “可不是吗。今天收到一份情报,说是中央军又惦记上我了,最近要派一个杀手来暗杀我。”刘守仁答道。
    “还暗杀?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都要用?知道杀手是什么样的吗?”周明久担心的问道。
    “情报上没有说。”
    “会不会雇土匪充杀手,这样他们最容易脱掉干系。”
    “有可能,敌工干事已经通知警卫排和团部司政后的有关人员防着点儿了。”刘守仁边说边点上一只烟抽了起来。
    “你就是为这事早回来的?”
    “为这事用得着早回来吗?几个小毛贼,值不得兴师动众的。今天头部的炮弹皮又有些折腾,头疼的厉害,抽烟都压不住,我想回来躺一会儿。
    “那就别抽了,把烟给我,你躺下休息。”周明久说着就朝刘守仁走去。接着从刘守仁手里拿过香烟,把烟头在地上灭,扶着他躺到床上,把鞋脱掉,又帮他盖好被子。说了一句:“啥都别想,先睡一会儿,我给你揉揉头。”说着,就站在炕边给刘守仁揉起了头。
    一直揉到刘守仁显出轻松的样子,周明久这才转身走进堂屋,见两个警卫员在擦枪,正给手枪上油,就问了一句:“你们也知道杀手可能要来吗?”
警卫员说:“敌工干事已经通报了,我们也得有所准备。有我们在,敌人的阴谋绝不会得逞,放心吧厂长,我手里的枪也不是吃素的玩意儿”两个警卫员都称呼她厂长。
    周明久哪能不担心,她一边拿起放在脸盆里的脏衣服一边说:“我过去听庄子里的老先生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他解释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遇事要先做好准备。你们一定要先有准备才行。
    小张说:“当然有准备了。且不说警卫排加派了暗哨和流动哨。我和小王也已经商量好了,任何人,无论是穿咱们军装的人,还是老百姓,在进团长屋子之前,必须先要经过我们俩这一关。敢硬闯者,先一枪打断他的腿。”
    周明久听罢已放了两分的心,她仍说道:“你说的这是白天,晚上有什么准备?”
    小王抢着说道:“晚上,除了门口的哨兵站岗外,我们俩在屋内轮流值班,两个小时一换。就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一把手枪放在条案上,一把手枪别在腰里。一有情况,立即打他狗日的。”
    说的周明久笑了起来,她已放下五分的心了。小张接着说道:“我们俩还有一个分工,白天一定保证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只要听到‘团长,小心!’的喊声,我俩谁在屋里,谁就用身体挡住团长。再者说,团长是什么人,冀东人谁不知道咱团长的枪法,就算他能冲进屋子,恐怕也要做团长的枪下之鬼。”
    “你这小伙子可真会说话。”周明久笑着说道,她的心却已经放下了八分。
    “这可不是我会说话,这是事实,我可见识过团长的出枪动作和枪法,不信咱们走着瞧。”小张自信地说。
    周明久说了声:“这我就放心了,你们干自己该干的事吧,我洗衣服去了。”端着一脸盆的脏衣服,边说边跨出了屋门。
    当天无事,一连几天都没事,周明久想:也许是误传了情报,但愿这是假情报。
    一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房东就背着粪筐出门了。警卫员醒来,小王起身整内务,小张穿好衣服外出打水。小张提溜着水桶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见有一个人急匆匆地闯进了院门,和小张打了一个照面,也不说话竟径直向正房快步走去。
    小张与他似曾相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打了一个恍惚。谁也没有想到,一大早有人就敢往团长屋里闯。但作为警卫员他立刻做出了应有的反应,一看自己已经落在后面,抓不住那人了,便大喊一声:“团长,小心!”紧跟着又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刘守仁两口子正在睡觉,听到屋外有喊声,说时迟那时快,刘守仁从枕头下面噌地一下抽出撸子手枪,哗啦一声,一只手就将子弹推上了膛,举枪指向门口。
    只见一个人已冲进卧房内,两手已经拔出双枪,一看刘守仁的枪已经逼住了自己,赶忙把双枪往前一送,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嘴里说道:“刘团长,我是来缴枪投降的。”
    刘守仁定睛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张老八一起投敌的那个警卫员。紧跟着,小张也冲进门来,一把制住了窜进房门的人。小王听到喊声也持短枪跑了过来,用枪指着被按跪在地上的那个人。
    刘守仁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你跟着张老八干得好好的,怎么想起来到我这儿来了?”
    “张老八不是个东西,他打不过刘团长你,被人家撤了职,部队也遣散了,他连声招呼都不打,自己个儿跑了。没他罩着,我在那边待不住,干脆回来投刘团长。”
    刘守仁说:“你当这是闹着玩儿呢。跟小孩儿过家家似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是不是姓乔?
    “是的,我姓乔,请刘团长一定收留我,给你烧火牵马干什么都行,只是别赶我走。”
    刘守仁大喝一声:“先给我押起来,等审了以后再说。”
    刘守仁让敌工干事审了几次,也没得到“潜回我方,意图刺杀领导”的口供。
    刘守仁说:“先让他去养马,等以后缴获敌滦宁县档案,再认真查一查。这是处理人的大事,必须要有证据,以后找到证据再处理吧。”就这样把他收入团里在机炮连当了一个马夫。
    此事过后,每当回忆起那天早上的情境,周明久总说:从当时他的举动看,像杀手,哪有来投降的人,带枪往团长屋子里闯的?可惜,就是找不到他当杀手的证据。
    以后缴获了敌人的档案,团里专门派了几个人为他这档子事查档案,也没找到证据,就让他从部队复原到地方上了。


——《冀东日报》登载的对十三分区警备团的慰问电

——《冀东日报》登载的对十三分区警备团的慰问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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