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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热土深情]村边柳林和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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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1-7-25 17:29: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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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杜晶一



  我出生在有百多户、几百口人的杜小口村。一条渤海湾的小河,把这个小村分成两半,人们通常叫西庄、东庄。这条弯弯的小河,宽度大约四到五米,跟着渤海水的活动,有涨潮也有落潮。涨潮时,水满河床,颇为壮观;落潮时,河水下降,河边露出好似两条沙泥的带子,河两边长着的蒲草显得格外浓绿、粗壮。
  这条可爱的村边小河,是我锻炼成长的地方,也是我至今常常思念的地方。
  紧靠村边,小河有一宽阔而又水深的地方,好像专为后代建造的游泳池。一到夏天,人们,特别是成群结队的孩子们,都下河游泳。记得我刚学游泳时,还很小,哥哥带着我下了河,不小心还吃了几口河水,连鼻子都灌进了水。本想不再下河了,可是这络绎不绝的孩子们的诱惑,又耐不住了,经过多次口鼻灌进河水,也把人锻炼出来了,我可以从河这边游过对岸,还可以游回来,并且逐步地对小河增加着感情。
  冬天,小河封冻了,结下了坚实的冰块,小河就成了天然的滑冰场。人们,特别是孩子们,又到了滑冰的季节。记得,我开始滑冰时,站也站不稳。如果下一场大雪再去滑冰,冰上滑上加滑,经常跌倒,但也无所谓,跌倒了再爬起来,又滑着前进了。滑冰滑上瘾,一天,滑到了一个小水泉边,这里冰层薄,不小心掉进了冰窟里,同伴救我出来,身上很快结了冰,只好跑到小桥底下,小伙伴们为我烧火取暖,烘干了衣服,才偷偷地回家。
  小河通海,是天然丰富的渔场。鱼、虾、蟹种类很多,味道鲜美。这鱼类可以网具捕捞,可以垂钓,但大多数采取手摸的办法。记得,有一天去摸鱼,在一棵倒在河中的老树下面,孩子们突然喊:“有一条大鲤鱼!”东边的孩子喊,西边的孩子们也喊,当时引起我的注意,结果,在倒下的一条树枝下面,我摸到了一条光滑滑的东西,好像是一条大鱼。我不做声,慢慢地摸到鱼的头部,狠狠地用双手抓住了鱼头,激动得也不知道怎么样把这条大鱼捧上了河岸,回家一称,两斤九两!夏天是捕捞鱼的最好季节,冬天也可以在冰上捕鱼或者在冰下捕鱼。冰上捕鱼是因为结冰后,水清见底,鱼的活动看得清清楚楚,可用斧头或锤子把鱼打昏,然后撬开冰取鱼;在冰下捕鱼,一般是用网具。
  这条村边小河,在旧社会她哺育了多少人成长,又有多少人从这里去参加革命。我永远怀念着可爱的村边小河。
 


  离开故乡已经五十多年,人生一晃走过了大半,可是故乡村边的那一排排的柳荫,却使我不能忘怀,经常引起我的思念。
  我们小村的前后、四周,几乎都是柳树。在初春,柳梢发绿,接着发出嫩芽,接着开着淡绿的柳花,然后这柳絮满天飞舞……柳条像彩带似的迎风飘荡,柳絮像带颜色的雪花,把春天打扮得格外美丽。秋天,柳树的叶子渐渐变黄,秋风吹动,柳叶飘洒而落,像给大地铺上了深黄色的地毯。冬天,漫天雪花飘时,树上挂着雪白的颜色,到第二天早上,树枝结满了冰,一条条地挂在树上,有一种结晶而纯结的美,格外引人喜欢。
  盼望已久的春天来临,孩子们天天在等着这柳条脱皮的季节。这时,柳林成了儿童们的游乐场地。每当到这个季节,孩子们可高兴了,拧下树梢,做各式各样的柳皮笛子,笛子大的,声音低沉;笛子小的,声音清脆。有的孩子真有钻研精神,还创造了像唢呐似的带眼的笛,大家围在一起,各显笛艺,有独奏的,有合奏的,但大多都要吹吹《歌唱二小放牛郎》。吹过了笛子,还可以在绿草地上滚一滚,高兴了,还摔起跤来,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柳荫下,不断地传来孩子们的爽朗笑声。
  故乡在冀东平原,燃料十分缺乏,特别是在冬季,火炕又要取暖,燃料显得更为紧张。柳林成了储存燃料的仓库。人们背起箩筐,带上手扒工具,在秋天,柳叶落地时,人们便在柳林里堆扫柳叶,然后背到家中烧炕取暖。在柳叶尚未烧尽时,还可以放在火盆里,火盆底先放些柴草的渣子,这样可以慢慢燃烧大半天,屋里四处都是暖融融的。这是聪明的祖宗传下来的土暖气。
  冬天,柳叶落完,显得萧索,可这时,又是人们找干枯小树枝的好时机,大的、成活的树枝,树主不准砍,但已枯死的小树枝,树主便不理睬,人们,特别是小儿童拿起木棒,瞄准枯树枝,像飞箭似的抛上去,立即打下枯树枝,高兴得跳起来,然后,才背着成捆的枯树枝兴高采烈地往家里走去。
  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家乡平原地区掩护八路军和解放军活动的,一是紧紧相连的村庄,一是人工挖的交通沟,后来又挖了地道,再就是柳树林,这是天然的屏障。记得,在村中解放军同******军队遭遇时,解放军以这些天然的屏障,以少胜多,打死打伤了敌人和敌人的马匹,并且顺利地转移。
  啊!柳,可爱的柳,我永生难忘的可爱的村边柳。

(作者杜晶一,乐亭县杜小口村人。历任****广西百色地委书记、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宣传部长、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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