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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回眸寄情]我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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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1-7-26 11:20: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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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葆华  


大黑坨和太祖父李如珍



  我的家乡大黑坨在乐亭县的东边,当时离昌黎县境仅五里地,两县以老滦河道为界。整个大黑坨村主要是东西一条长街。大黑坨的住户主要有李、赵、杨、谷、罗五姓,罗姓人家在村西头的罗庄子,李、赵、杨、谷在大庄。
  大黑坨的居民相传是明朝永乐年间自山西移民而来。大黑坨村姓李的一族,当时(1925年前后)在村中约有三、四十户,祖坟在村东北的大沙坨上,很大。这可能是太祖父李如珍开辟的一个新坟场。
  太祖父李如珍在东北经商多年,攒了一些钱,盖了故居现在这个宅院。他在盖房上很舍得花钱,房子盖得比邻居高,既结实又整齐。门口还曾立了一个拴马石桩。他有些文化,平时喜欢看《三国演义》啥的。他为人正直,待人处事很严厉。他还爱管孩子,常常坐在门洞里,见哪个孩子调皮,就说几句,这使一些小孩总绕着他走。
  他给家宅立了一个堂号,叫“怀德堂”。当时,能立堂号的得有点钱。大黑坨另两家立堂号的一个是赵家的“福臻堂”,一个是杨家的“白玉堂”。
  太祖父无子,就一个女儿。为了不使自己绝后,就把住在庄东头的二弟李如珠的二儿子过继为子,这就是我的祖父李任荣。
  李任荣的书读得好,身体却不行,在我父亲李大钊没出生时就病故了。听说父亲李大钊小时候很苦。他出生一年多,祖母李周氏也去世了。这下可苦了太祖父和父亲。父亲是太祖父教养长大的。
  太祖父为培养父亲熬尽了心血,在父亲来永平府中学读书后,他老死了,虚岁81岁。

母亲及其家人



  我姥姥家也在大黑坨。母亲赵纫兰炕上炕下的活计都拿得起,人也很温顺,识些字,能看书,如《红楼梦》。因赵、李两家是世交,在村里也门当户对。太祖父依照当时早婚的习俗,在我父亲11岁时,让他与大6岁的母亲赵纫兰结了婚。太祖父去世后,家里的日子开始不好过了。父亲在永平府中学学习两年后,考入天津北洋法政专门学堂,需要很多花销,全靠母亲在家维持生计。那时,家里有100多亩地,全靠舅舅帮着种,帮着出租。大约在父母结婚七八年后,母亲生下一个女孩,但生下不久就死了。1909年10月,母亲生下了我,隔了一年又生下星华,家里才有了儿女。后两年,母亲又生了个男孩,生天花死了。母亲一生共生有九个儿女,夭折了四个。
  二姨夫杨子惠是乐亭县城南白庄的旗人(满族),曾不断到我家来,父亲的著名遗墨“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就是写给他的,他珍藏了下来。二舅赵小峰在1920年左右,曾在北大图书馆任过办事员。后来,他也不断来北京,住在我家。他从北京回家后,当过乡长,抗日战争中被日本侵略者杀害了。

全家搬到北京


  1918年暑假结束后,父亲李大钊由五峰山避署归来,带母亲和我与星华到北京,在回回营新安了个家。对门是父亲的好友陈愚生一家。我记得是《言治》杂志主编、父亲的老同学郁嶷的夫人到车站接的我们。1919年初,我在高师附小上二年级。当时,我记得有一阵传染副伤寒,除父亲外,我和母亲、妹妹都躺下了。我躺了一个多星期,最先起来的。在病中,有一天,父亲为安慰我和妹妹,从学校带回一批外国邮票,给我和妹妹分了,让我们各自装在盒子里集邮。后来,我和妹妹一直集邮,直到父亲牺牲。1919年暑假,我们跟父亲回老家,是从滦县下的火车,坐船顺滦河走了一天,从黄瓜口下船时天已黑了。几天后,我跟父亲上了五峰山。暑假过后,母亲不愿再回北京,父亲就把我送到乐亭县城去上学,住校。记得当时父亲送给我一个铜墨盒,上边刻有“父守常赠”字样。显然是父亲特意要商店做的。后来,不知怎么丢了。这样,在乐亭县城上了一年学,到1920年暑假结束时,父亲回来又把全家人(这时有了妹妹炎华)接到了北京。从此,全家就在北京定居。最初几年,我们家住在石驸马后宅,直到1924年春节间才搬到铜幌子胡同甲三号。这次回来,我和妹妹星华到了孔德学校(许多北大教授子弟上这个学校)。到北京后,母亲又接连生下弟弟光华、妹妹钟华、小弟欣华。小妹钟华在父亲从广州开完******“一大”回来后病死了,得的是白喉,医生没看出来,以为是肺炎,结果耽误了,死时才1岁多。

父亲的习好



  在我的印象中,父亲从来没抽过烟,酒喝一点,但不多。
  他性情开朗,好乐。据传,他生前写过影卷(皮影剧本),好象是《刺伊藤》(写朝鲜人安重根义举的事)。他爱看家乡的皮影戏,也爱看京剧、梆子。
  他喜欢美术作品,西洋画,国画都买过。家里曾有一幅画鸭子的画,上面题有“水暖鸭先知”五个字。
  他喜欢瓷器、古玩啥的,买了一些。
  他喜欢养花。其中最喜欢的是菊花,有时一买一、二十盆。其他的也买,家里也种“满天飞”啥的。
  有一阵,他极好书法,几乎每天都写,写了不少张,大多送给朋友和家乡来的人。他写的字,大多是山水诗,也写对联。他写了不盖章,那时好象都不盖章。留下来的除对联“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之外,还有一些唐朝诗人的山水诗,如韦应物的《寄全椒山中道士》等。记得父亲还给我二舅赵小峰写了王昌龄的“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一诗。父亲很喜欢背诵唐诗,如白居易的《琵琶行》、《长恨歌》等。
  父亲也喜欢体育,尤其喜欢下军棋。棋子是做的,棋盘也是自己画的。就用这棋子、棋盘,教会了母亲和我、妹妹,我们都学会了下军棋。

  父亲兴趣最大的,还是购书、藏书。父亲不断买书,他的藏书很多。我记得父亲从旧书店买了一套日文的欧洲古典经济著作,几十本,其中包括英国古典经济学家亚当?斯密的名著,日本书名为《国富论》。他还订有一些报刊,也有送的,如《晨报》。《晨报》的前身即父亲创办的《晨钟报》,1918年9月被迫停刊,复刊后改名为《晨报》,其副刊经父亲努力,登了不少革命文章。《晨报》一直免费赠送到家里直至父亲牺牲为止。
  父亲基本上没管过家,家里的事都由母亲一手操持。他很乐于助人,手头只要有钱,谁急需就送给谁,不讲还不还。自己也不讲究吃,不讲究穿,家里的日子够过就行。

随父亲两上五峰山



  我曾随父亲李大钊两次到昌黎五峰山,在韩文公祠先后住了有一个半月,当时的情景有些已经淡忘,有些记忆犹新。
  1919年北京大学放暑假后,我们全家人从北京返回老家大黑坨,没有从昌黎下火车走旱路,而是由滦县下车后在滦河边上雇了一只小船,顺水路回的家乡(其经过父亲在《五峰游记》中记述得比较详细)。在老家住了两三天后,父亲就带我由陆路来到昌黎的五峰山。父亲之所以带我们乘船又上山,我想他主要是想把自己的孩子培养成遇山不愁、逢水不惧的人。
  到达昌黎县城后,便住在铁道南的大德增客栈。第二天,雇了辆骡车把我们送到了山下。去五峰山的沿途,石径崎岖,路旁松林密布,间或看到一两户幽静的庭院。记得那天,阴霾的天空正下着小雨,泉水从石上流过,潺潺作响,令人感到满山景色格外清新。
  在去五峰山的途中,马家山给我的印象很深。记得,我随父亲曾到过马家山最上头的一户人家,院子里养了不少花。父亲好象和这家人很熟,主人给我们沏了茶水,我们一边喝水、赏花,一边同房主唠嗑。休息过后,我们便顺山间小路上了马家山后面的一道山岗,这道山岗名叫“界石岭”,是马家与韩家在多少年前打官司,由县官立下的。站在界石岭顺着和尚沟向北眺望,就看见韩文公祠了。由界石岭走下去,跨过山涧,再顺山间小路往东坡攀登,往北走不远就到了西五峰半山腰的文公祠。在东、西两路的交接处,有一石筑的小塔,据说是怕由韩文公祠下来的人回西路忘记拐弯,而设立的路标。
  韩文公祠背依险峰,下临深涧,环境既清秀,又幽静。山门前有一棵老松树,枝繁叶茂,树冠由西往东南挺,很象黄山上的迎客松。树下有一块长石板,人躺在上面,感到十分惬意。守祠的老人刘克顺与父亲是老朋友了,他见父亲带我进山避暑,十分高兴,忙与老伴把我和父亲安顿在待客室。
  我记得,我和父亲住的房子是座北朝南的三间正房,屋内两明一暗。靠西为南北通炕,炕上有小炕桌。北墙上镶嵌着一块石碑,长约五、六尺,高一尺许,上面刻有前清一位当地的画家画的韩文公祠一带的山景,并标有山界。墙下摆有一张条案,还有几把椅子。里屋靠南窗搭有一铺炕,我和父亲就在这个炕上睡觉。由于炕身短,我们爷俩只好横着身子睡在炕上。我们住的屋子西边不远,是刘克顺老两口住的屋子。我们住下以后,他们为我们忙着做饭,用松球(当地方言称“松稗稗儿”)给我们烧茶水喝。老两口在我们住的屋子东边开垦了一块荒地,栽烟种菜。此外,他们还看管祠堂周围的树林子。祠堂下边的山涧里,长满了树,其中有很多是山核桃树。从这里到界石岭,有一条近路,但很难走。我记得,看祠堂的刘克顺老人,个头不高,圆脸,待人很和气。他的右额上有个肉疙瘩,据他讲,是年轻时赶车拉庄稼,让滑脱的绞杠打伤后留下的。
  站在韩文公祠的庙台上,可依稀看到大海,看到七里海和新开口(原来我一直误认为是滦河口),看到海上行驶的轮船。给我较深印象的还有京山铁路和铁路上行驶的火车。从山上看,火车就像一条爬行的长龙,很有趣。
  来到这个风景如画,气候宜人的避署好地方以后,父亲带我熟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便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去了。他随身带了许多马列主义书籍,每天除了埋头读书,就是伏案写作,只是在工作疲劳时,才走出屋子散步休息。当时,正值五四运动后不久。离开北京前,父亲看到了胡适在《每周评论》上发表的《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文章鼓吹所谓点点滴滴改良,把马克思主义说成是“阿猫、阿狗、鹦鹉、留声机都能谈的事情”,提倡“少谈些主义,多研究些问题。”胡适的公开挑战,激起父亲的无比愤慨。到五峰山后,他便写了一篇题为《再论问题与主义》的公开信,寄到了北京。这篇战斗檄文,发表在《每周评论》第35期上。父亲在这篇文章里公开宣布:“我是喜欢谈谈布尔什维主义的”。他批驳了形形色色的假社会主义、资产阶级改良主义和资产阶级民主主义。指出,进行社会主义革命,要“因时、因所、因事的性质情形,有些不同”,不应把“主义”变成纸上空谈。
  寄走《再论问题与主义》之后,父亲便全力投身到《我的马克思主义观》的写作中去了。我记得有这样一件事,一天,从城里来了两个外国人,来山里游逛。他俩进了韩文公祠见父亲的案头有不少书,就翻阅起来,发现有两本介绍马克思主义的英文书,便提出要借去看看,父亲很痛快地答应了。大约过了六七天,那两个外国人又上山,把那两本书还了回来,他们两次和父亲用英语交谈了好久,看来他们对父亲带来的这两本书很感兴趣。我估计他俩是在昌黎城内基督会工作的美国人。
  在父亲忙着看书、写作的时候,我有时坐在一旁做功课,更多的时间是跑到外边去玩,挖水晶石,采野果。父亲有空闲时,也带我到山里游览。记得,我们曾去东五峰的果园,看果人给我们摘了不少水果。他姓陈。
  这年夏天少雨,干旱。我们到五峰住了好些日子才下了一场暴雨。山水流下,顿时形成了瀑布。瀑布响声隆隆,很吓人,好象要把屋子和人冲走似的。这场大雨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1924年春天,我跟父亲再次来到五峰山,又住在了韩文公祠。这次是随父亲来避难的。当时,父亲受到了北洋军阀政府的通缉,为了躲避缉捕,他化了装,带着我连夜乘火车来到昌黎,清早在昌黎下火车后就直接进了山。我们这一次又在山里住了一些日子。父亲不再出去游逛,我也很少出外玩耍,没事就看由北京买到的一本《镜花缘》。后来,我表哥赵希增(他曾由父亲介绍到昌黎新中罐头公司当工人,后来不干了)带着党内一位同志给父亲送来紧急通知,让父亲到苏联去开会。接到通知的第二天,父亲就下山动身回了北京,准备由北京同其他代表一起出国。临走的时候,父亲把我的那套《镜花缘》要去了,说是在路上消磨时间用。后来,他把这套《镜花缘》留给了苏联莫斯科东方大学的中国同学们。
  父亲走后,我同希增回到了大黑坨,见到了已由北京回到家乡的母亲,同妹妹弟弟又聚在一起。以后,父亲再也没有来过他平生最喜爱的五峰山。

父亲曾在卧佛寺避居



  大约在1923年或1924年,父亲曾到卧佛寺避居了七八天,住在西边的厢房里(和尚招待客人居住的房子)。究竟是因为什么跑到那里去的,我不清楚。后来没什么事,父亲就离开卧佛寺回来了。
  我还记得,在铜幌子胡同住着时,有一次情况很紧张,烧了不少文件。很快,父亲就带着我到昌黎五峰山避难了。

父亲被捕、牺牲前后



  父亲被捕那天,正是清明节。那天学校放假。一早,我就骑自行车出了西直门,直奔小汤山。路过清华大学,在李乐光那里呆了会儿。晚上回到清华大学,天已黑了。乐光同志要与我下围棋,有个团员同学(那时我已入团两年)送来了信,见面没直说。过了半个小时,他告诉我,说城里出事了,你不要回去。我这才知道父亲和母亲及两个妹妹都被捕了,自己也很危险。这样,我在城外躲了七八天,后来又到城里住了20多天。我记得,在李乐光那里住了两三天,又(接上页)在燕京大学教授马鉴那里住了两三天,还在燕京大学教授沈士远家住了五六天,最后在周作人家住了20多天。这期间,得知父亲被绞死的噩耗,我满腹悲痛,但没有哭。同时也知道母亲和妹妹们被放出来,因怕我出危险,没有见面。父亲的朋友们商议了一下,决定把我送到日本留学。当时,我正在孔德学校上11年级,还差一年高中毕业。蔡元培先生亲自给我开了一个高中毕业证书,盖上图章。我去日本,为了避免反动派的迫害,改名“杨震”。为了我出国,首先是党的外围组织互济会千方百计帮忙,父亲的很多朋友、同情者也都热心帮忙。我到日本后考入东京高等师范学校物理化学系。当时,中国政府有规定,凡是考入这些学校的学生都享受官费待遇。当时,沈尹默先生是河北省教育厅厅长,估计他又活动了一下,给我发了官费,成为官费留学生。我在日本学了四年左右,九一八事变后回国投身反日爱国运动,从事革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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