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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回眸寄情]最后一张贺年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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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1-7-26 17:13: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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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董宝瑞

    元宵节那天,我正忙于发印《昌黎农村变革历程》书稿,友人打电话告诉我,新浪网发布了李葆华同志逝世的消息。我急急查询,方知李老已于2月19日18时52分在北京仙逝,享年96岁。我感到很惊愕,要知道,十几天前我还收到了他亲笔签名的鸡年贺年明信片,“李葆华”那三个字显得依然苍劲有力,让人觉得他一定会平安地度过人生的第8个本命年。
  我从1977年秋天第一次到昌黎五峰山韩文公祠遗址凭吊,就开始研究革命先驱李大钊的生平和思想,这使我注定与李老结交的机缘。1985年10月13日,李葆华同志不顾年老体迈,在时隔60多年后重上五峰山,为重修韩文公祠提供了不少珍贵的回忆。我陪同他上山下岭,根据他的谈话,替他整理了《随父亲两上五峰山的一些回忆》,从而与他建立了通信联系。1987年7月30日,他和夫人田映萱从北戴河海滨到昌黎参加五峰山韩文公祠重修工程落成典礼,我又一直陪伴在老两口身旁;8月6日,我利用到北戴河海滨参加文学创作会议的机会,到中国人民银行设在北戴河海滨的疗养所专门拜访他,给他送去了昌黎五峰山韩文公祠重修工程落成典礼的电视录像带,并与他约定,接连利用一个晚上和两个下午,请他回忆和讲述父亲和家庭的一些往事。那两天,他谈了很多,详细地讲述了他记忆中的父亲、母亲,他的家庭,还有他自己的一些经历。事后,我替他整理了《我的回忆》,使之成为研究李大钊生平及其家庭生活的珍贵资料。李老在审订《我的回忆》一稿时,删去了有关他的经历部分,认为与主题无关,显现了他的审慎。1989年夏天和秋天,我两赴北京,参加北京市和全国的纪念李大钊诞辰100周年学术讨论会,又两次见到李老。第二次从北京回来,我萌发了写一写李大钊夫人赵纫兰一生的念头。书稿写出后,复写了一下,寄给李老,请他审阅。他认真地把书稿看了一遍,并在1992年8月11日,利用到北戴河海滨避暑的机会,把我找了去,专门谈了自己的意见,以及有关的一些情况,特别是****河北省委在他的母亲逝世不久即追认她为******员的情况。那天,他留我与他和夫人田映萱一同用了午餐,并派司机用他的专车把我送了回来。那天,在谈书稿之余,与他在抗日战争时期结为革命夫妻的田映萱同志心情也很激动,在室外散步时给我讲了不少李老在“文革”期间在安徽挨批判、斗争的往事,给我的印象,李老在任何时候,都是既讲原则,待人待事又很宽厚的。1994年10月底,全国纪念李大钊诞辰105周年学术讨论会在唐山饭店召开,李老又把我找到他下榻的唐山宾馆,专门谈了他又想起的一些回忆。写赵纫兰的书稿一时没有联系上出版单位,我在其基础上整理出有1.35万字的文章《伴忠魂铁血长眠香山的杰出女性??李大钊夫人赵纫兰的一生》,并编写出《赵纫兰生平纪年》,寄给河北省李大钊研究会,使之得以在《李大钊研究》第4辑适时发表。1999年10月29日上午,《李大钊文集》出版暨纪念李大钊同志诞辰110周年座谈会在人民大会堂的大会议厅举行,会前在会议厅旁边的休息室我见到了李老,简谈几句,我请他在会议请柬上签名留念,他欣然作应,并建议我请坐在一旁的他的二弟李光华和大妹李星华的丈夫贾芝先生也签上,使我得到一帧颇显珍贵的纪念请柬。不想,这已成了我与李老的最后一次晤面了。
  自从中国邮政发行贺年有奖明信片以后,14年来,每逢新年到来之际,我都给李老寄一张贺年明信片,李老也给我回寄一张贺年明信片。去年春节前,我正在把写赵纫兰的书稿《香山芳魂》录入电脑,接到李老寄来的亲笔写有“春节好”三个大字的贺年片,甚感欣慰。除夕那天,书稿录毕,我蓦然意识到,赵纫兰若活到这一天,已是120周岁的老人,而李葆华亦已是95岁高龄的老人了。一种难以言表的紧迫感,促使我在纪念李大钊诞辰115周年前夕,自费出版了《香山芳魂》。10月底,我在乐亭县城参加全国纪念李大钊诞辰115周年学术研讨会时,托与会的李星华女儿贾凯林把书捎给了李老,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无独有偶,辽宁《党史纵横》在去年第12期发表了我写的介绍赵纫兰一生的长文《纫秋兰以为佩》,我在给李老寄新的一年的贺年片时,把这消息告诉了他。我想,一位老人,晚年怀念他的父亲,也会异常怀念他的母亲的。
  鸡年春节到来,李葆华同志回寄的贺年片如期而至。只是,他未再亲笔书写贺年的词语,仅仅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春节愉快,万事如意!”这是一位革命老人平和的祝福,也是一位耄耋老人的笑容。李老从鸡年来(他生于农历己酉年八月十九),又在鸡年去(卒于农历乙酉年正月十一)。他是笑对人生的,他的生命的音响和光华会与世同在的。

  2005年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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