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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期:[文革遗风]逃 难 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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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1-7-28 09:16: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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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依群



按:张依群,乐亭县政协原副主席。长期在乐亭县电力部门工作,因其父在台湾,文化大革命中被无辜迫害。此文系本人的一段回忆。

  农历正月二十五日(1968年2月23日)。我到乐亭县医院去看病,当我快走到县医院门口时,有一个骑摩托车的人,鬼鬼祟祟地看了我一眼之后,调转车头飞快回驶城内,我心中疑惑地向前走着到了县医院门口,就远远看到XXX和XXX向我飞快走来,我预感事情不好,便疾步走向院内,各科室房门都反锁着,只有一个房门开着,里边是付永泽大夫值班,我向他说明遇到的情况,付医生要我到楼上的病房里躲一躲,我到上边一看,所有病房全部上锁不能进入,正在犯愁之时,XX二人赶到,他俩强迫我跟他们来到电力所,把我锁在一间空房中,叫我好好回想自己有哪些严重“罪恶”,如实交待。还未等我开口,XXX一拍桌子,几个人蜂拥而上,将我按倒在地,由张启太骑在我头上,将裤子退下,露出屁股,用拉杆、木板、电线、钢丝门弓簧,雨点般打下来,顿时,屁股皮开肉绽。
  过了几天,伤口结痂,硬棒棒的血痂片,坐卧都疼痛难忍。2月27日下午XXX训斥我说:3月1号不坦白交待打断你的腿,打飞你的肉,到时后悔也来不及。我深知^造**派的打手们在打人的承诺上,总是说到做到,从不食言。这一夜由于过度惊恐整夜未能入睡。听到看守我的人XXX拿脸盆去伙房打水的声音,此时我当机立断,决定趁此机会逃走,200瓦的电灯就在我头上,房门反锁,所幸北窗并未上锁,我不顾一切,将我的棉大衣塞在棉被下面,从外边看去像是我在蒙头睡觉,我急速打开北窗,不顾伤痛,轻轻跳出,又轻轻关上,翻越北墙后,沿着河床疾步北行,此时我的心几乎跳出胸外,紧张恐惧之情难以言述,直奔老家龙王庙。
  此时天尚未亮,我跳墙进入院中,轻敲窗户,母亲和孩子们还都在熟睡,母亲给我开了屋门,什么话也没来得及述说,只说我被打伤,现在只好逃跑活命,从家中拿了仅有的100元钱,从后门跑出,直奔井坨陈庄三姨家。到三姨家时天尚未大亮,吃了点凉饺子,换了一件三姨父的旧棉衣一顶棉风帽,赶赴马家店村,打算去表姐家,走到滦河套时,回头一望,大事不好,远远看去有两个骑车人穿着电力所独有的蓝色大衣,我知道是电力所的^造**派追上来了,漫无人烟的滦河滩,只有这一条羊肠小道,眼看被人追上,我急中生智,急忙离开小道,装做拾柴人,蹲在地上检茬头,追赶我的人大约离我50米远的小道上向北疾驶,我偷眼望去是XXX和XXX两人,不知是祖上神灵保佑,还是老天护卫,还是换装后的形象令他们不能辨认,我暗松了一口气,心想我是不能再去马家店表姐家了,临时改变主义,改道去梨园村,来到三姨夫的姑爷****秋家,我说明了来意,****秋裢姐夫非常同情我的遭遇,对我热情招待。在表姐家往了几天,听说电力所的打手们曾经几次去马家店村找过我,看来在此久留怕出问题,还是到远方躲避为好,为此做了个声东击西战术,由表姐夫的妹妹将我亲笔写的一封寄给电力所的信,带到大庆市去发出,造成电力所以为我已去大庆的假象。1968年3月5日由表姐夫和宋国栋裢兄护送我从滦县坨子头火车站上火车。
  我乔装打扮成农民,头上蒙一蓝色包袱皮为头巾,三人各骑一辆自行车于早饭后上路,下午两点钟到了坨子头车站买了火车票,他俩人将我骑的那辆自行车带回,我含泪望着他们离开火车站,此时我才感觉到因为骑了80里路的自行车导致屁股上面的伤痕剧痛难忍,我真想大哭一场,到厕所一看棉裤上的血已经和肉皮粘连,幸亏多带了几包消炎粉,自已摸着伤口上了点药。当夜上了一列开往郑州的火车,没有坐位,对我来说因为伤痛,有坐位也没法去坐,当时的火车只是缓慢地爬行,车到郑州时已是下午4点钟,当晚又没有去开封方向的火车,我只能在郑州火车站的候车室过夜。早饭以后有一辆开往开封方向的火车,买了车票,于中午以前到达开封。
  这天是3月8日,找到了开封职工医院,也就找到了二表兄,他住在寺后街内的山货店街,职工医院的家属院中,是一间临街的门洞房,大概有十几平米,做饭睡觉都在这个房中,现住二表兄二表嫂和两个孩子。由于我的到来,又在这个房间中加搭了一个床铺,我在这个加床上住了5天以后,眼看二表嫂面临分娩,此时表妹兰羽来为二表嫂服侍月子,由于兰羽的到来,这个小屋中再也没有搭床的地方了,在万般无奈中,我搬到二表兄的X光诊疗室的病床上去住,我只能晚上下班后才进入诊疗室。二表兄家中突然增加了两个吃饭的人,粮食成了最大问题,在那个年代真是难以解决,没办法二表兄只能到菜店要些卖剩的菜来代替粮食,或者外出打个兔子等来增加副食,有时也向有权的患者要点粮票补充食品的不足,在这样的生活条件下,我在开封住了4O天。在这里虽然我的人身安全不用担忧,但每分每秒都在思念着家中会发生什么事情,吉凶未卜。心情上的磨难让我失去支承能力,在这里再也住不下去了,我必须立即回家看看,所以,先买了去郑州的火车票,在火车的行进中仔细地想了一下未来,做了几种设想,首先想到的第一种可能是妻也无法在家中呆下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怎样活下去?心中没底码,为此,到了郑州以后,就立刻回想起3月7日在郑州见到的情景,这是一个流浪人员求生避风的好去处,此时何不事先摸清底码,为以后我俩如果流浪出来奠定个基础,于是在郑州火车站前、站外、候车室、市内街巷均做了考查,觉得最突出的一点就是“乱”,这一点正符合流浪人员在此生存,我首先尝试了一次流浪生活的滋味,看看我们能不能承受,在这里一共体验了7天,觉得为了求生还是可以忍受。
  4月25日,我在郑州上了火车,在车上拟定了回家的路径方案,选择了九龙山车站下车,因为这里很少会有认识我的人出现在这个小火站,下车后要步行到乐亭,时间要选择在日落前赶到大滦河的河滩中,因为到了滦河就进入乐亭县界,这就有可能被人认出我来,等天黑后再摸黑行走,这样安全一些。我在夜色中摸到了勒柳河村,凭着方向和记忆,是从安各庄和八间房之间的一条小路上一直向南走,很快到了二滦河,过河后就是井坨侯庄了,此时看着星星大约已接近午夜,正赶上村里夜间巡逻,问我是哪里的,我随口说从新集来,到城里去看望病重的母亲,因为天黑迷了路,请你们告诉我向哪个方向走,随后我就沿着他们指引的方向往南走,到达龙王庙时已是半夜12点钟,我跳墙进入院中,扒在纸窗前面,听着妈和三个孩子都在熟睡。我轻敲窗户小声叫妈开门,进得屋中以后,妈向我述说了自我走后,因为抓不到我,而是极力想抓住妻,为此,她已躲到葛庄去了。见此情景,我有泪不敢流,有话不敢说,有家不敢住,没有做人的尊严,真是有苦难言。临走前耳语告诉母亲:让老大明天去葛庄,说我来接他妈,明天夜里我在井坨侯庄北面的大坝上等她,叫老大他二舅送她,联络信号是他们连续亮三次手电筒,我划三支火柴,就是安全无事。没有办法我只得离开母亲和孩子们,在天亮以前要赶到马家店表姐家,以防被人发现,再次被捉,那就再也不能逃活命了。
  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又加上从九龙山火车站步行到家至少也有80多里路,困乏至极,在表姐家睡了半天觉,恶梦连恶梦,迫切盼望着天黑,太阳终于下山了,我迫不及待地向二滦河侯庄北的大坝上走去。在坝上等了大约一个小时,隐隐约约地看到南边道上有手电筒闪亮了三次,看了一阵后,觉得没有危险的迹象,我划了三支火柴,信号终于接上头了,没过几分钟我们三人见面了。我们一同走向马家店村,在这条羊肠小路上我们各自讲述了分别50多天所发生的灾难。不觉中已到了马家店村头,时间已快到半夜。为了在天亮以前我俩还要赶路到九龙山火车站上车,我们分别住在表姐家和宋国栋裢兄家,天未亮我俩从表姐家带了些馒头留在路上吃,趁着天黑,向北摸行,天亮时到了李现庄,再向北走到了大滦河的沙滩中。漫无边际,目力不能达,杳无人烟,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到了昌黎县的新集镇。妻实在走不动了,我让她把鞋子脱掉光着脚在沙路上行走一段时间。到了白沙坨村,没有沙路可走,又得穿上鞋子,我俩在这里吃了点馒头,连带休息,天黑前到达了九龙山火车站。我俩买了两张去芦台的车票,打算去芦台农场去找妻的大舅看看情况,到了芦台火车站已是晚上9点多钟,找了一个小旅店先住下,以便休息一下。直到第二天上午10点多钟才醒来,打听一下农场的情况,考虑不能去打扰老人家。我们买了去天津的火车票,下午3点钟到天津东站下车,看看天津能不能生存。经过感性的考查,觉得天津不是久留之地,这里乐亭来的人多,不久就会暴露,这时已是4月30日了,在天津候车室内住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火车到达北京站时已是上午10点钟,正赶上“五一”节集会游行,东西长安街断交,行人也不许在街上走,我俩只好在候车室内等待游行结束后再去王府井大阮府胡同裢姐家。中午前后戒严结束,我们在北京站前看到广场前面挖了十几米深的大沟,那是正在修建地铁,市内公共汽车站都迁移到北京站口,我俩没有乘坐公交车,是径直走到王府井大街大阮府胡同裢姐家。我们简介了被打被抓的情况,裢姐夫非常同请我们的遭遇,先让我们住下来休息几天再说,可裢姐家只有十几平方米的住房,我们在这里常住是不可能的。三天以后,听说保定这个城市两派打的很凶,因此对外来人员监管不严,我俩买了去保定的车票,打算在那里看看情况。在保定火车站下车以后,先到保定工商银行去找刘淑媛,当晚在淑媛家住了一夜。第二天找到了在红星路畜牧局家属院居住的二姨家,到他家一看才知道她家也是只有一间房,同时和他们的小女儿瑞光同在一个房间,由于我俩的到来只好从邻居家暂借了一间房给我俩人住,看来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住了几天以后,二姨夫向他的长子鹏程说好,让我们到鹏程工作的东郊畜牧场去住。当日鹏程领我们到了畜牧场,就让我们住在他的房中,鹏程另外找了一个房间去住,这样,我俩就在他的房中自已做饭自已吃。在这样的环境中前后共住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从外围情况上看,长时间再住下去有可能被人怀疑,我俩详细分析了现实情况,觉得还是离开保定较为安全。此次来保定有两个目的,第一是在保定以薛文豪老叔同学的名义给老叔写封信,求他把信转给家中,告诉家人我们现时的情况,让家人放心,我们目前尚算安全,这也应该叫“平安”家信吧,这比宋江在水泊梁山时给家中带封信还要困难。第二个目的是想在保定找个谋生之路,从保定的现实状况上看,这是不可能的,这个目的是不能兑现的。实际上我俩在外,家中扔下年迈的母亲和三个幼小的孩子,又不能和家中通信联系,此种焦虑难忍的感觉,就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难受。靠谁能让我们度过这场劫难,让我们活下去?找不到答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下一步想到的是去邯郸四姑家,因为四姑夫是老革命军人,他也许能挽救我们的命运。于是买了去邯郸的火车票,傍晚到了邯郸车站,下车后找到位于陵园路的四姑家,进得家来以后,第一印象是:家中零乱不堪,四姑见到我们以后以惊恐的目光望着我们,并向我们述说了四姑夫已被^造**派抓起来关在私设的监牢中,终日挨打受辱。我们的幻想破灭了,四姑家的处境是如此之残痛,她老人家还是冒险留我们住了一夜,第二天早饭后送我俩去火车站,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并给我们3O元钱,作为对我们的资助。想来想去没有出路,再想去开封二表兄处看看。到开封时已是下午,我俩人从火车站步行到寺后街内的山货店街二表兄的住处,进得门来一看,令我大吃一惊,表姐正在屋中危襟正坐,表姐讲述了目前^造**派也正在抓她,所以才来到开封避难,这间小屋中住着二表兄一家五口,加上兰羽和表姐,确实无立足之地了,我俩想到这里找个安身之处成了泡影,在万般无奈中要离开二表兄家,二表嫂给我们雇了一辆三轮车把我们拉回火车站,我们相对无言,陷入深沉的反思中,我们的投亲过程是:马家店表姐家-开封二表兄家-北京裢姐家-保定淑媛家-保定二姨家-邯郸四姑家-再到开封二表兄家,算是七投未果,真的走投无路了吗?想到此处我在开封火车站旁一棵巨大的泡桐树下忍不住感情的冲击而大哭起来,妻强忍悲痛还劝说我振作起来,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经过认真的思考,从现在立志要走自力更生的道路,靠自已找个谋生之路,再也不能走“无路乱投亲”的旧辙。
  我俩人来到郑州火车站以后,在站前考察谋生之路,遇到一位养蜂人,上前和他闲聊,想帮他去养蜂,到内蒙草原去,心想那里一定很安全,可是那时的养蜂人没有女性,因此,只好作罢。现在只有学着流浪人的生活模式,白天背着自已的行装,在街头、站前、河边走来走去,以期找到一种谋生的办法,果不出所望,在二七路有一家化学试剂店,在这里所售商品中大有文章可作,我们买了一瓶氯化钙大约是一元钱,又从废品站里买了一书兜小青霉素空瓶,在河边洗净晾干了,用1/20瓶氯化钙加上一分钱的食品红色用水溶解后,就灌满了200多个小空瓶,用来擦除钢笔字,取名叫‘消字灵’,在站前的小市场上能卖一角钱一瓶,但是问津的人不多,一天能卖30瓶就算很好,如果敢到百货大楼门口去卖每天会卖上200多瓶,因为那里管得很严,如被管理人员抓住,一是没收身上所有的钱,二是看你是外地人,还会被遣送原籍,因此能卖再多的钱也不敢去卖。后来,我将这些“产品”以半价或1/3价卖给那些胆大的流浪人,用这点钱可以维持几天的生活。这些日子我俩夜间就和其他流浪人一样睡在火车站候车室的大长条椅子上,为了防止夜间车站值班人员的盘查,晚上到售票处买个明天的火车票,装做候车人的样子,等天明以后再将车票转卖,这样做比较安全,防止被车站遣送回原籍。转眼间在郑州车站的候车室住宿已经有20天了,在这段时间中对郑州车站候车室的周边环境也了如指掌,每天从铁路员工的通勤口进入站内,不用粮票就可以买到一些专供旅客的食品,衣服脏了,到车站旁小河边去洗,渴了或要洗脸,自已准备了一件小扳手,到候车室的消火栓上去接水,这就是我俩人的生活方式。但每天夜里躺在候车室的长条木椅子上睡不着觉时,想起家中一老三小,便是心如刀绞,这只能是一种无奈,是一种自我蹂躏,自已却不能控制这种思维的出现,只能听天由命吧!
  郑州车站候车室这些日子盘查严格,我俩必须另找安身之处。到哪里去?这是一种生死攸关抉择,经与流浪人员了解和自已的分析,武汉是一个首选之地,那里武斗很凶,对外来流浪人员管理不严,这时向南开行的火车上乘客聊聊无几,因为南方的武斗使人们不敢出行,别人感到危险,对我们来说却是一种机遇,起码上车不用买票,车上也无人查验车票。因此我俩就上车去了武汉。
  车行到汉口站时,有人说前面某地的铁路桥梁被武斗人员炸坏,火车不能继续前行,南行旅客被滞留在汉口车站,我们也跟着南行旅客被车站安置在一所大候车室中,这样我们也可名正言顺的住在候车室中,虽然天气热得叫人喘不上气来,但是能有一时安身之处已很满足;当晚我俩走到长江的一个货运码头边,在没有灯光的地方,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江水澡,这是自四月下旬离家两个月来第一次洗澡。可滞留在这里的旅客们却焦急等待桥梁修复后继续南行,然而我们却不希望桥梁早日修复,这样我们可以在这里多一天遮日躲雨的地方,我俩在候车室内和旅客一样铺上一片凉席席地而卧,每天我们只吃两顿饭还舍不得吃饱,那时我们看到大桥下面有流浪人员在出卖一些手工小商品,看来这个地方是监管人员的真空地带,我们是可以在此处呆下去。晚上回到候车室住宿,借着黑暗,将在郑州买的感光蓝像药,涂在白纸上晾干后,放在黑色纸包中,吃过早饭后,坐上无轨电车,(不用买票)来到大桥下,铺开摊子,卖起蓝像纸,一天下来,能卖到3元钱,自此,我们每天可以有钱吃三顿饭了。不觉中,七天后大桥修复通车了,旅客们都走了,候车室也不能再住下去了,于是,我们学着武汉人的习惯,在大街上铺个席子席地而睡,也没有人查夜,我俩就在长江大桥下面,找个凉爽通风的地方,香香地睡上一夜,白天就在桥头堡下面卖蓝像纸。不觉中已来武汉1O天了,平均每天能卖两三元钱,当前的吃饭是暂时没有问题了,每天早上到一个招待所吃大油条喝豆浆,吃榨菜皮,每人一角八分钱就够了,中午每人三角钱,晚饭每人两角钱,又不用花粮票,真是在苦难中的一件幸事。晚上还是回到桥下席地而眠,洗换衣服成了问题,我俩商量找便宜的小旅馆换下衣服,当晚找到武昌车站前的工农旅社住下来,洗了澡换了衣服,一觉醒来,天尚未大亮,就有^造**派来查店,向我们要结婚证,因为没有,就将我带走,并把我们的东西一起带上,妻仍留在旅店中。他们把我推上汽车,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了一处有人持枪站岗的大门口,挂着一个牌子写着武昌群众专政指挥部,汽车一直开到院内。下车后,把我连推带拉送进一个房中,里面坐着几个人,看样子都是被抓来的,我一问才知道都是怀疑乱搞两性关系而被抓的,有当地人也有外来人,他们在这里有人已被关了一个多月,从没有人过问,但是每天都是免费供给三顿饭,吃的还不错,每天还让洗三次澡。时间不大开早饭了,给我了两个碗一个小饭盆,惟一不便之处就是不许出房门,外面有一名军人守门。这本是一处极好的暂时避难所,可对我来说,却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妻现在那里?她会急死的,我必须立即找到她,可我又无法脱身,在他乡走失亲人的滋味,是我生来第一次尝到如此焦急切又无奈的感受,现在我必须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想来想去只有硬拼才能脱身,我打开房门,外面的守门军人拦住我不许外出,我说:我要找你们领导讲理,守门军人用枪上的刺刀对着我,当时,我向他说:人民给你的枪是让你对付敌人的,现在你把枪对准人民是谁给你的权利,我不顾一切,顶着刀尖向前走,并说:如果你把我剌伤将是罪责难逃。此时,我向前走他向后退,他终于退到办公室门前,我疾步进入办公室,向坐在办公桌前的一名工作人员述说我被抓的情况,我说我的工作证就在被你们扣留的提包内,你们这样乱抓旅客是违法的。此时他拿出被扣留的许多东西,让我辨认哪一件是我的,他打开我的提包,找出了我俩的工作证,(是原来当教员时的)他的态度缓和了一些,问了我当时的情况,我说:去抓人的人,不容说话就把我带上车送到这里来,我的爱人尚在旅店中,现在我们两头不见日,叫我怎样办?说着继续检查我的提包,突然他发现了我的小扳手,还有从郑州买来的感光药,和晒蓝像的用品,他说:你即是旅客为什么要带这些用品?我说:这是我们一个做小生意的同乡让我们给他带来的,我们也没问他干什么用,他想了一会说:这些东西扰乱社会市场,必须没收。我为了尽早脱身,什么东西也不顾要了。当日上午10点钟左右,我被他们释放了。人身获得了自由,几经转车到了武昌火车站,飞步去工农旅社,找到我们原住的加床地点,不见妻的踪影。从上午10点钟一直找到晚上11点多钟,分秒未停的走、问、找,还是杳无人影。十多个小时口饭未沾滴水未进,心中沮丧之情,难以言述。无奈中再次回到武昌车站前的工农旅社附近,找了一圈未遇,无意中走进武昌火车站内,抬头望去,眼前一阵发亮,妻在微弱灯光下正襟危坐在一条长条木椅上,以深沉的期望目光扫视着周边人群,我俩的目光碰在一起时像火花一样闪光,此时我像迷路多日的孩子突然见到家人一样的喜悦,像被拐卖的幼儿又重见母亲一样亲切与欢乐。我们终于无恙地相会了,我俩在蒸笼一样的夜晚,还是紧紧地靠在一起,述说着分别之情,找人之苦。当晚在火车站内,听到枪声不断,流弹划过空气的呼啸声,时间不大,一名在车站门口等车的妇女被流弹击中身亡,这样的事情随时都可能发生在任何人的身上,这就是在这里避难生活写照的一斑。看了如此的悲惨的情景,在武汉再呆下去的决心动摇了,为了避难,再发生新的危难不可免,我俩商定要立即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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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8-12-26 10:55:2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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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58 发表于 2018-12-29 16:58:1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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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58 发表于 2018-12-29 16:58: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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