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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期:飞雪临门忆猫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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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1-8-16 10:19: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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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玉志      

     一场罕见的大雪纷纷扬扬下个不停,望着窗外厚厚的积雪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猫冬儿”。

       猫(māo)冬是指时入隆冬,北方农民进入冬闲,呆在家里不再出门了。特别是大雪过后,千里冰封,大地银装素裹,一切农活儿全然停止。虽然推碾子、搓苞米、打麻绳之类的小活儿还有点,但总体上已是微乎其微了。男人们为了消磨时间,多喜欢在日头高照以后蹲在障子壕儿晒暖儿(晒太阳),抄起手儿来聊大天儿,天南地北,家常里短,谈古论今,海聊神侃。小青年和大点的孩子们天性好动,在障子壕儿蹲不住,他们喜欢另辟天地,干自己喜欢的事。那时农村没有电,收音机、电视机未闻也未见。他们的活动只能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常见的项目有对捶儿、扔坑儿、打抬或逮(罗)麻雀……

  对捶儿,有的叫斗拐、撞拐、脚(角)斗或斗鸡。是一种斗力又斗智的传统活动。由两人或几人进行。上场无需换装或加护,参与的双方同时将一只腿盘起并端平,另侧一只手握住盘上来的脚掌或脚腕,形成“金鸡独立”之势。然后彼此以膝部互相单腿跳跃着进攻。或撞、或推、或压、或端,任意出击,但不能手脚并施。如果一方盘腿落地或摔倒就算输。也可以事先划定对决线(圈),如被攻出线外,即便脚不落地也算输。此活动很费力,一轮下来往往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这种竞技自古流传,一说是从古《蚩尤戏》中的“角抵”发展而来;一说是来自古齐国求雨仪式中一种商羊鸟的独脚跳。如《辞海》载:“《孔子家语?辩政》:‘齐有一足之鸟,飞集于宫朝下,止于殿前舒翅而跳。齐侯大怪之,使使聘鲁问孔子。孔子曰‘此鸟名曰商羊,水样也。昔童儿有屈其一脚,振讯两眉而跳。且谣曰:天将大雨,商羊鼓舞。’”《论衡?变动》:“商羊者知雨之物也;天且雨,屈其一足起舞矣。”孰是孰非,莫衷一是。

  扔坑儿,也是北方孩子们喜欢玩的一种投掷游戏。近似当今玩的高尔夫。可以两人或几人参与。所用工具是每人准备一枚大铜子儿(大清铜币)或用大铜子儿变制的“锡壳子”。活动开始前,先选一块狭长而平坦的场地,两端用铜子各剜一个锅形小坑,坑上沿划一条线,以限制越顶。两坑间距可事先商定,一般约在10米左右。活动开始,先以划拳方式确定投掷顺序并选好一个尺子,继而依次站在一边的坑位上将铜子掷向另一坑,谁掷得距坑中心最近谁就算赢。并以其铜子的边缘为起点,用尺子丈量,凡尺子能够得上的其它铜子都算输。尺子搭不着和越出限制线者都算轮空。然后再从该坑往回投,如此往复,循环进行。成功的要领是:投掷的姿势和铜子的握法。确保铜子扎实落地,不滚不飘。输者可付一枚大(铜)钱儿,也可挨一个“ 哒大”(脑瓜崩)。总之,按事先的约定进行。

  打抬,也是冬天的游戏。旧时家乡东部的沙坨里梢子成行,树木成林,密密丛丛。树枝、梢子(当年更换的防风梢条)和劈柴是乡亲们烧柴的选项之一。玩抬者从其中选出一些半干半湿、不长不短(米把长)、不粗不细、最好还有点弯度的树棍来做“抬”。竞赛前,选一块平坦而坚硬的场地,先划一条界线,在此线的中心垂直线的延长线的适当一点再划一条与界线平行的短线,就可以比赛了。参加者将自己的“抬”(树棍)依次并排、头部贴紧、平放在短线下端,头顶短线,尾朝界线。然后依次用各自准备的头抬(击打工具)去冲击摆在短线下的一排“抬”的顶端,形似台球竞技的“开球”。冲击时必须将头抬甩出手,如用手拨拉,就算违规。一轮中每人只能击打一次,被击出界线以外的都被视为此次赢家的“战利品”。获胜的条件有三:臂力、技巧和可手儿的头抬。(头抬)过重抡起来吃力、没准头儿;过轻只有挨打,不利进攻。此活动很难做到绝对公平,因为不好严格限定头抬的规格。因此,势必会产生“手巧不如 伙(工具)好”的效应。但作为游戏还是颇具吸引力的。

  “门可罗雀”是一句成语。指来客稀少,致使门前可以张网捕雀。此语在《史记》和《梁书》里都有记载,说明门前罗雀是一种很古老的活动。孩子们罗雀重在从中获得一种战胜感的愉悦。张网故可罗雀,但罗雀并非一定要张网。解放前村里的孩子们多用草筛、米筛或以小木棍逮雀。前者属诱扣,后者是巧击。诱扣就是在大雪刚过,乘麻雀饥肠辘辘,急于觅食之机,在房前屋后扫出一块空地,在其中固定一个筛子,并用一个支棍(秸杆或树棍儿)将筛子支起一个角度,支棍下端引出一根细绳到隐蔽处,并在筛子下边撒些草籽、高粱壳子或谷瘪子为诱饵。一切布置好后就躲到隐蔽处去“张网以待”,随时观察筛边的动静。一旦麻雀为觅食纷纷飞来,进入伏击圈时,就既稳又快地拉动细绳,致使支棍倾倒,筛子落地,麻雀落网。此时,孩子们飞快地朝筛子奔去,个个乐不可支,尽享胜利的喜悦。

  用木棍捕雀更简单:(时机、场地和撒诱饵同上)在场地适当部位钉一个铁钉或木撅,找一根米把长的掏火杖或直溜的木棍,将木棍平放在地面上,找好与钉子相交的支点,并靠紧。将木棍的一端栓一根结实的细绳引到隐蔽处。待到麻雀进入伏击圈时,用寸劲儿拉动绳子牵动木棍,木棍靠杠杆的作用产生强大的弹击力,循着半圆形的轨迹横扫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麻雀击昏,任人收拾。旧时人们没有动物保护意识,大人们往往还积极支持并给予指点,意在与孩子们同乐;如今,麻雀被戴了多年可怕的“四害”帽子已被摘掉,关于“罗雀”的认识理当与时俱进了。

  随着城乡差别的缩小,农村生活已极大改善。家乡的大棚、养殖业也发展起来了。乡亲们几乎天天有活干,月月闲不着,“猫冬”自然也就成了历史。至于扔坑儿、打抬之类,恐怕也被普及化的电视给“边缘化”了!

  (作者苏玉志,原装甲兵蚌埠学院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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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9-5-15 12:59:3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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