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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刊:《赵滩我们的家》电子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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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2-8-28 09:12: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欢迎入驻乐亭故乡人!让我们共同打造乐亭网上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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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开心娃娃费心联系,找来该书PDF版本,并征得出版方同意,在故乡人网站刊发电子版。因为是pds格式,需要处理成txt文明格式,这个电子版只能一步步更新。以下为该书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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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皮.jpg

封皮1.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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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8 09:16:24 | 显示全部楼层

《赵滩我们的家》电子版——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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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8 09:17:09 | 显示全部楼层

《赵滩我们的家》电子版——彩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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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8 09:18:02 | 显示全部楼层

《赵滩我们的家》电子版——彩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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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8 09:18:46 | 显示全部楼层

《赵滩我们的家》电子版——彩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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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8 09:19:38 | 显示全部楼层

《赵滩我们的家》电子版——彩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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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8 09:22:37 | 显示全部楼层

《赵滩我们的家》电子版——序



赵滩,这块微乎其微的土地,历史并不悠久。没有山河大川,没有名胜古迹,没有名人墨客,一个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村庄。是渤海海退赐给我们的地方。她始建于明朝永乐二年(1404年),先民的来头一是奉诏由山西移民而来,一是自山东迁居而来。经历了明、清、民国、日伪四个历史阶段进入新中国,已历 606年。祖辈们在这块盐碱、沙滩地上垦荒造田,繁衍生息,在物质生产和精神生产中创造着人类文明。

村中六十岁以下的人不时在问:我们的家在这里多少年了?发生过什么事情?先祖是怎样建造、发展我们的家的?多少人走成了多少路?多年在外的游子不管走多远,总不断地有人回家看看。有的故世了还把骨灰放在故土上。游子在想家时不禁要问:我们的家过去和现在都是什么样子?又有了怎样的变化?我们的家仍然在原地聚落,土地、房屋、家畜、农具……都在。但他们想的不限于这些,远远超出了物质“家”的范围,而是任何东西都不能替代的亲情、友情、乡情。希望有人能够把赵滩的过去和现在留点笔墨。

作者刘汝宁、赵志文都是土生土长的赵滩人,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先后在村里任过职。岁月不饶人,转眼已近古稀之年,出生、成长、奋斗、生活从未离开过这块热土,他们“家”有着无比深厚的感情。感情所至,责任心的驱使,使他们不辞劳苦、不计酬利、多方调查、深纠细挖、综合世人的记忆,记下了赵滩的生成、发展,涉及到经济、政治、思想、文化、民俗、风物诸方面,穿越了六百多年的历史时空。作者刻意地把这本书命名为“赵滩,我们的家”,有个反复的酝酿过程,其含义深邃、称道温暖、言之有物,所有赵滩人都倍感亲切。

相关文字记载、文物都已失传,只是留下了淡淡的记忆和某些遗迹。记忆的传承虽未断代,但传承的记忆却渐渐走向弱势,随时间推移,离我们远去的记忆日渐增多。作者及时看到,这些记忆虽残缺不全,却演绎着文明的传承,蕴藏着历史的回照,诠释着进步的内涵。这本书的问世,定能给今日的赵滩人在对记忆的追怀中进一步增强对家乡的热爱和建设家乡的动力。回味记忆可获取动力,但创造未来则必须走出记忆,向前跨越。让我们整齐步伐、携手共步,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创造出更加美丽的明天,使后人留下新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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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滩村村委会 主任:赵汝庆 副主任:王晓光
2011年10月 [/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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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8 09:30:58 | 显示全部楼层

《赵滩我们的家》电子版——目录

目 录



龙神脚下立庄(试探赵滩村村庄起源与演进(一))
“山后刘庄”觅祖先(试探赵滩村村庄起源与演进(二))
任刘孔赵共兴隆(试探赵滩村村名起源与演进(三))
“解手”的由来
追溯赵滩这块热土
那一年我们接待了新西兰友人路易·艾黎
那天林佳眉曾来赵滩视察计划生育工作
革命的老一辈
--赵滩战斗
--“蒙古队”治安军清乡在赵滩枪杀两人
--“沙果”在日伪统治时期去路北挖封锁沟时失踪
--孙北山带领七区武工队同恶霸地主王作舟的斗争
故道、古船寻踪
路的变迁
赵滩姓氏刍探
武百祥与赵滩
“百舸争流”中的赵氏另一族
“坐地户”任、刘、孔家族族谱追索
赵氏族谱排序
赵滩省亲记
赵滩文化纵横谈——传承与积淀
文艺战线上的一支轻骑劲旅
民间文学漫谈
--远近闻名的喇叭艺人——陈庆
--赵国宏从雕刻艺术上脱颖而出
--恢复高考制度后赵滩村大学生花名表
历史、组织沿革
赵滩人物传
赵滩民兵连简介
附图:
--乐亭县境域示意图(清乾隆二十年制)
--赵滩村原貌图(1949年)
--赵滩村境域图
--赵滩村村庄现状图
--部分富户原宅院平面示意图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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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8 09:36:47 | 显示全部楼层

龙神脚下立庄(试探赵滩村村庄起源与演进(一))

龙神脚下立庄
——试探赵滩村村庄起源与演进(一)


乐亭县王滩镇赵滩村,于明朝永乐二年(1404年)建庄,始由任、刘、孔、赵四姓七户由山西、山东移民陆续来这里垦田落户。这里位于乐亭县县城南 12公里处,南距渤海海岸 9公里。

据《乐亭县志》(1994年版)记载:“以翔云、李家二岛变为陆地,说明乐亭沿海海退 10公里。1976年唐山大地震波及乐亭,汤家河、聂庄乡一带多处冒黑沙、涌黑水,其中夹带大量的海贝壳(白色、化石状)均系渤海沿海所产贝类之壳,说明这一带古为渤海沿岸。聂庄距海 11公里,故可证明海退 10公里。”赵滩村地处聂庄南部三公里处,这足以说明赵滩庄建在渤海海退地区北缘。

历史积淀的是文化,文化结晶了中华民族的一种精神,赵滩村这样一个平平常常、普普通通,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壮丽辉煌的村庄和许许多多村庄一样,都记录了一段历史,留下了许多故事。长期以来,在赵滩流传着这样一个美丽的传说。在很早以前,有一天夜里,刮起了西北大风,大风从夕阳斜下一直刮到天亮。真正是天昏地暗,星月无光,家家户户都很早关门闭户,坐在炕上不敢入睡,等待着灾难的降临。拂晓大风停了,一切恢复了正常,灾难并没有降临。人们怀着忧虑的心情开门一看,在村北一夜之间由东到西堆起了十几个大沙丘。高低不一,高的有两房多高,低的也超过了房顶许多。虽大小不等,从东到西却紧紧相连。东部略偏北高而大;西部略偏南低而小,并随村庄走向而延伸。更奇怪的是,每个沙丘的坡脚紧靠宅院北缘,没有一家宅院被压。人们一下子被惊呆了,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不知所措。惊愕之余,几个在日常得高望重的长者首先醒了神,说这是一条大沙坨,是祖上积了阴德,老天爷庇护,派龙神下降来保佑我们庄兴旺发达的。

流传至今的这个故事是否事实,无从考证;龙神保佑赵滩兴旺发达亦无科学道理。传说虽不足信,但却也增加了回味无穷的味道,以至现在谈论起来仍给人以身临其境的感觉。在历史上,赵滩庄北确有大大小小十几个沙丘,东西走向,东部高大,西部矮小,连接起来形似一条龙。过去赵滩村北是滦河故道,而先人为防水患、避风寒,面朝阳将房舍均建在了地势高的沙丘脚下(沙丘脚下为壤土,地质坚固),面南背丘而建,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也足以表明了先人们的聪明才智。首先来赵滩的一家任姓户,把宅院建在了东部最高、地理位置相对优越的丘峰脚下。随后,刘姓、孔姓、赵姓也都把宅院建在了相对较高的丘峰脚下,使 600多米的沙丘脚下,分布着不到 10户人家,扯成一个长条。

论证赵滩村是先有村庄后有沙丘,还是先有沙丘后有村庄,笔者认为当然是后者符合科学道理。上述传说的形成有可能处于某种需要或寄托着某种良好愿望,以求神灵的庇护。600年前,始建赵滩庄的先民,局限于当时历史时期的思想基础,在村庄兴建之初,特别是以后的建设过程中也还有不少传说,探讨这些传说的起因和发展,对于推动社会的演进,文化积淀的开发,民族精神的创新,无疑会起到积极作用。为探讨这些陈年旧事,还得从发生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一个真实故事往上追溯。1964年,青年民兵们在学雷锋的高潮中,为集体、为村民做了数不清的好事,这使赵心水深受感动,编写了许多赞颂的顺口溜,其中有一首是:“赵滩庄、火字形,场、岗、两山组成。庄内缺少树木,道路有些不平。民兵众位英雄,奋起共学雷锋。清街植树修路,好事做遍户中……”。云云。赵心水什么来历?本村晚清举人赵国香(兰坡先生)三子,文化底蕴深厚,思想开明,1947年毅然把自己 18岁的独生子送入部队(在解放战争中牺牲)。当年,经笔者访问和考证,上述顺口溜来自流传多年的民谚:火字形,场、岗、两山组成。“赵滩庄,场庄内缺少树木,道路有些不平。庄外南林西沙,北部流河向东。龙神横卧庄后,保佑万代兴隆”。民谚什么时间形成,没有文字记载,谁也搞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火”字形的村庄,并不是立庄起始时有意规划形成的,而是在较长时间村庄发展过程中形成的。因为,最早是一家一户来这里,而且当时这里是荒滩,可以说是满目疮痍,一片荒凉。赵滩的先民们来到这里,首先是为了生存、活命。以后人多了,心静了,生活稳定了,建个什么样的村庄,才提出了这个话题。上述民谚中,“场、岗、两山”指的是村街:后场、南岗子、南山、北山等街道,组成了一个“火”字形(见图 2);南林是村庄西南大片树木,连着“南山 ”街道。这里的树木南与何新庄、小苗庄、王各庄、石坨子连成片,当年八路军、 县政权等经常活动在这一带,树木对革命活动和人民群众起到了保护作用;西沙是村西大片沙滩;北部“流河”是滦河故道,现在在村北仍有湖林新河(俗称“老河身”)向东流去,这里是发源地。最后的落脚点是赵滩的先民们把万代兴隆寄托在“龙神”的保佑上。那么,为什么把村庄建成 “火”字形呢?经反复探讨有两种说法:一是防止兵患说。《乐亭县志》记载: 秦汉、本“在春秋战国、三国的战乱年代,地始终处于北方民族和中原王朝交错纷争中。北宋与辽金的河北之争,元明的长期战争,明成祖发动的四年之久的‘靖难之役’,历朝历代残酷内战,无不殃及乐亭”。赵滩的先民为避免或减少“战乱”、“兵患”灾难,从“火为兵家大忌”这点出发,在长期建庄过程中,逐步形成了“火”字形。但并没有因此而避免“兵患”日伪军的“清乡”,蒙古队的扫荡,国民党 21师的进攻乐亭,仍,旧无所顾忌的残害老百姓。二是“阴阳五行平衡”说。我们的祖先创造了并且信仰 “阴阳五行”说,一直延续几千年。赵滩的先民们当然不会例外。按“阴阳五行”说,赵滩村后沙丘是“土”,在中间。沙丘往东是八道沟壑,河流转弯向东南,常改道。肥沃的冲击土壤,杂草茂盛。东为“木”,草也属木,正好合一。西部大片沙滩,烈日照黄沙,金光闪亮。西为 “金”,也合一。北为“水”,北部是大河,河中常年有水,又相应。以“龙神”为中心,把村庄立在沙丘南麓,南为“火”。为使周围环境达到 “五行”平衡,就把村庄建成了“火”字形。即便如此,长期以来也没有按先民的意想和愿望达到“平衡”和“和谐”,只能做为某种精神安慰和寄托。

我们是龙的传人。中国人说“龙”,有扯不完的话题。千百年的传说,源远流长的汉字,把龙演化为圣洁、神明、崇高、力量、权力的化身。龙和中国人的血脉早已融为一体,并成为中华民族的象征。赵滩庄龙的话题同样也很多,而且被神化了。赵滩庄不但有龙神保佑,而且把沙丘和庄连成一体,又藏茂着一个龙字(繁体“龙”),这里当然是指建国前的“火”字形村庄。把沙丘上六个最高的丘峰和“火”字形村庄中任、刘、孔、赵最初来赵滩所建宅院,后发展成的大宅院以及庄南古砖窑,东西向、南北向连接起来,就会组成一个头朝东的“龙”字,和人们传说中的“龙神”是相辅相承的。这是一种巧合还是有意这样建造的,就无从察考也没有必要察考了。但有一条可以肯定,“龙”在赵滩先民们的思想和行为中所占的地位是起着主导作用的。本来,在各种形态的社会中,“以人为本”的思想是决定性的因素,人是第一位的。只要以科学的态度,按客观规律办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但在当时社会主客观条件的局限中,人们为了达到良好的目的,不得不靠神灵。 “龙神”、“火”字形村庄、暗藏一个“龙”字等也就不足为怪了。现在,这些都过去了,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而渐渐被遗忘了。取之而来的,是在党的领导下,以科学发展观,构建和谐社会,建设好文明生态村,使明天更好。赵滩的村民们对此满怀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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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8 09:44:58 | 显示全部楼层

“山后刘庄”觅祖先(试探赵滩村村庄起源与演进(二))

“山后刘庄”觅祖先
——试探赵滩村村庄起源与演进(二)



笔者孩童时,每年大年初一,都要给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们拜年。记得太爷爷曾问过:重孙子呀,你的小脚趾是猴犄角吗?(指小脚趾趾甲盖)。太爷爷告诉我们,我们是山后刘庄大槐树底下的人,我们的祖先就住在那里。大槐树底下的人,小脚趾头都是猴犄角。儿时好奇心强,晚上回家上炕,还真脱袜看过,小脚趾趾甲盖还真是猴的。太爷爷的这个故事,使我的幼年时代在脑海里就烙上了山后刘庄有我们的祖先的印记。据载,当年移民时,官兵用刀在每个人小趾甲上切一刀为记。凡这里的移民,小趾甲都是复形,“谁是古槐迁来人,脱履小趾验甲形”。

山后刘庄在那儿?我们的祖先真的住在那里?赵滩先民是怎样来此落户的?为探讨这段历史,我们翻阅了《乐亭县志》查找了有关历史资料,并走访了村里的老辈,将把初步探究结果分述。

经查阅相关史料得知,“山后刘庄”古为山西山后六州(叫白了说成了“刘庄”)大槐树下,今为山西省洪洞县大槐树镇。赵滩,以姓氏、沙滩定庄名,是因在历史上赵氏家族的绝对优势和村庄座落在沙滩的地理特点而得。在村庄形成初期,赵氏家族约占全村总户数的七分之四。那么即叫赵滩,就先寻觅赵氏祖先的源头吧!

一、赵氏起源
《史记》“赵氏之系,徐,乃封造父。”民国五年(1916年)版《幼学琼林》记载: “赢姓蜚廉之后为赵,传十一主,灭于秦。”《史记》又载: (汉)司马迁载: 与秦同祖。周穆平“蜚廉有子二人……其一子曰恶来,为周所杀,事纣,其后为秦。恶来弟曰季盛,其后为赵。”“季盛生孟增。孟增幸于周武王,是为宅皋狼,皋狼生衡父,衡父生造父……。”相关史料中说,周朝的周穆王姬满,公元前 976-920年有位驾车的大夫叫造父,造父即会驾车又会相马,他在华山得到了八匹千里马,将之献给了周穆王。周穆王是个喜欢游山玩水的君王,于是,他乘着八匹千里马拉的车到处巡游。有一回,西巡狩猎,到了昆仑山,西王母在瑶池摆下宴席,盛情招待周穆王饮酒作乐,日日欢娱。《史记》“乐之忘归,中载:而徐偃王反。穆王日驰千里马,攻徐偃王,大破之。”周穆王所乘之千里马之车,当然是由他的驾车大夫造父所御,因而造父在穆王平定徐偃王叛乱之战中有功。“乃赐造父以赵城为封地”。从此,造父以封地为姓,称之为“赵”。上述资料表明,造父原为赢姓,自从穆王赐给封地赵城,以赐城为据改为赵姓。造父也就是华夏赵姓之祖,距今已约有 2900年了。相关史料记载,赵城位于今山西洪洞城北。公元前 386年,赵敬候迁都邯郸,立赵国,但仍有部分赵氏族人留居赵城及周围(历史上属赵国)。

二、赵滩的赵氏
据村中老年人记忆,赵滩的赵姓家族,在约距今 540年前,由本县常各庄搬迁而来。当时迁居于此的是宗族弟兄四人,均为明永乐二年由山西洪洞大槐树下迁居于常各庄的赵子实的孙子。现在赵滩健在的八十岁左右赵氏家族中的老人,都还记得在 1940年前赵氏家族成员,每年清明节都要到常各庄去“吃坟会”,祭扫祖宗坟墓,交流思想,增进家族亲情。当年“吃坟会”的情景至今仍留在当事人的记忆中。赵汝明、赵依田、赵汝舟清楚的记得,有一年去常各庄“吃坟会”,时年二十几岁的刘锡朋也去了,在核查家谱中报了名姓后,主持坟会者向:刘姓怎么来了?刘锡朋说:我是代我老爷赵修斋来的,老爷病了。查实了族人名姓,缴了两个铜板,参加了 。 增进了家庭亲情,“吃坟会”“吃坟会”又对族人的传承进行了“点名”,存续了族谱。“坟会”当然随着日寇入侵,抗日战争战事日趋紧张,在 1940年以后就,自消自灭了,但族人的亲情却没有因此而减。赵滩有好多人还记得,解放前在赵滩也有“吃坟会”的制度。对于赵氏家庭来说,常各庄是“大坟会”,赵滩称“小坟会”。吃坟会是抓阄轮流主持的,只要是族人中的户主,都有权抓阄主持,有一年, 的主持者被 的赵芝兰抓到了。赵“小坟会”“北山”芝兰家境贫寒,无子嗣,年龄偏高且又缺乏组织能力,赵氏族人担心其办不好,但制度又不能破坏。在几个得高望重的族人帮助下,成功办了“吃坟会”,大家都很满意。赵滩赵氏祖坟当年座落在庄后沙丘东数第二丘峰阳面脚下的一块开阔谷地内。祖坟中有并列四个同样大小的坟头,上面立有四个一样的墓碑,这就是赵子实祖爷的四个孙子的坟墓,是赵滩赵氏家族在赵滩的祖宗。坟墓中的下面有数不清的“顶脚”坟墓。这座老坟一直保留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据传,赵滩赵氏家族的祖宗赵子实在壮年时代携带家口由当年的山西六州洪洞县千斤社四甲迁往乐亭落户常各庄。赵子实行二,弟兄共三人,其长兄是传承的掌门人,而少弟尚幼小,官府允许后均未搬迁,留在山西。悠悠六百年已经过去了,古槐已不复存在,在历史的风尘中消失了。而同根蘖生在旁的第三代槐树,则枝叶茂密,活力无限,仍然挺拔屹立在槐乡。《山西移民史》记载:洪洞古大槐树移民分布在 11个省市的 227个县。据说,“祭祖堂”中,供奉迁出的姓氏 1230个。不管移向何地的移民后代,都不会忘记自己的祖宗在“大槐树下”。如再深究定能从山西洪洞县大槐树下找到赵滩赵氏祖根。仅从赵子实迁徙地来说也能看出,赵滩赵氏家族,是周朝穆王赐于赵城的造父的后代,也就是说,赵滩赵氏家族与造父一脉相连。

赵滩赵氏家族,从 500多年前的“四支”演化至今形成了现存的“九族”。据 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的结果,至今仍居住在赵滩的共 179户,占全村总户数的 36.8%。

此庄虽叫赵滩,却系随历史进展演变而来。经考证,在赵氏四弟兄迁居前,赵滩已有任、刘、孔三姓之户迁居于此,约过 60余年以后,赵姓四弟兄才迁居这里。因此,也应将任、刘、孔三姓祖根的踪迹进行论述。

家族传承至今的说法,明永乐二年( 1404年),任姓一户从山东沿渤海岸向北转移寻找生活出路,首先在这里落户。虽然仅仅一户仍不失赵滩村开拓者之盛名。据悉有的村庄的首创者因后继无人没有延续下来。而赵滩的任姓历经六百年的沧桑,却没有终止,不能不令人叹服。经考证,赵滩刘姓(刘志强家族)是 1404年至 1470年期间,由闫各庄镇东刘村(邻村,俗称小刘庄)搬迁而来。同时从东刘村迁出的还有闫各庄镇谢庄、薛庄各一户。而东刘村刘姓又是从山后六州洪洞大槐树下于 1404年移民而来,故刘姓祖先同样寻根至大槐树下。孔姓一户是在上述这一期间进入赵滩安家落户的。据家族流传是从山东迁入的。由于某些历史原因,孔氏家族中没有留下文字记载,周边村庄孔姓又很少,很难查出原居住地的详情。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据赵滩孔氏家族叔伯弟兄八人名字中间的“祥”字和下辈的“令”字,则是孔圣人的 75、76代孙。

三、先民为什么迁居
前文已述,我们的先民是明永乐年间由山西移居而来。因此,探究明永乐年间的一段历史,不难看出先民迁居原因。明史告诉我们,明永乐年号是“靖难之役”之后,燕王朱棣登基所立。在这里还有必要述说一下 。“靖难之役”“靖难之役”是燕王朱棣假借平定奸臣作乱、安定朝政之名发动的攻打明惠帝朱允的造反行动。这一行动于 1403年以燕王夺取胜利而结束,燕王夺取了其侄朱允的皇位,称明成祖,改年号为“永乐 ”。朱棣在南京刚刚坐上皇帝宝座,永乐元年三月(1403年),蒙古军队进攻辽东,大肆抢掠,北方边境时时受到威胁。为了控制北方边界,保障国家安全,明成祖朱棣这时开始有了迁都北京的打算。军事,政治形势是迁都的主要原因,但还有个朱棣的个人原因。朱棣虽然在南京出生,但从 21岁就来到北京被封为燕王。在北方生活了二十多年,生活习惯完全北方化了。但当时,北方人口稀少、经济欠发达,特别是缺少“粮仓”(北京附近不是产粮区)。迁都后将有大量人口来北京(包括王公大臣、士兵、百姓等),因而发展北方粮食生产,必须走在正式迁都之前。当然,迁都前各项准备工作还很多,比如,京都的规划、宫殿的建造等等。到永乐 19年(1421年),朱棣下令正式迁都前,各项前期准备工作已基本就绪,京畿地区的经济得到了相应发展。发展粮食生产,打好经济基础,其中最重大的措施之一就是移民。《乐亭县志》记载:明“永乐元年(1403年)下诏:流浪人口恢复旧业,从江苏、安徽迁移一些殷实富户来北方屯田,又从山西移来平民垦田,免差役一年。”,“从山西移来平民垦田”其中就包括了赵滩的赵氏祖先、刘氏先民,任、孔从山东来赵滩,那就显而易见了。遥想当年,晋南人口稠密,经济繁荣,人丁兴旺。洪洞又是最大的县,自然是移民的重点对象。在城西北二公里的“大槐树”故乡,村西有一个 ,“树身“广济寺”寺内有一大槐树, 数围,荫蔽数亩。”这里是移民的聚集出发处。谁愿离开故乡,去一个荒凉的地方垦荒?更何况家乡是那样的富庶、繁荣呢?移民是在官府逼迫、官兵押送下进行的。晚秋,祖辈扶老携幼、离乡背井,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遥望大槐树;大槐树上的老鸹站在树枝上望着移民深情发出连续不断的、且又无限凄凉的“呱!呱!”声。人有情、树有情、老鸹有情!谁能说得清,曾洒下了多少伤心泪!由此可见,大槐树在祖辈心中占据着何等位置?在赵滩村,村庄中间的五道庙(过去老人故世烧纸的地方)上有两棵国槐。据 90来岁的老村民的回忆,少年时代,大槐树已长得很粗,同伴两个人才能围抱,可惜的是在 1958年锯掉了。这一定是在定名兴隆庄后先祖们载种的,他们对大槐树情有独钟。这样做的本意是,活在人间每天都可与大槐树谋面,离开人世去“天堂”,也可在大槐树的荫蔽下起步。后建的村东、村西的五道庙上也都载种了国槐,只不过比这两棵大槐树要晚得多,恐怕都是刻意栽种的吧!

始建于明永乐二年的赵滩村,经过了明、清、民国、日伪四个历史时期进入了新中国,她随着社会发展同步徐进。经过六百多年的历史演进,由起初的一户到七户人家几十口人的村庄(不可能称其为庄,在当时不足一甲。明朝时期规定十户一甲,十甲一里,里是村的意思)发展到现在 486户,人口增至 1275口人(全国第六次人口普查数字),赵滩村姓氏也增到 40个(按户主计算),但赵姓虽然迁出许多仍占优势,人口占全村总人口的 37.3%,任、刘、孔三姓,依然存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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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8 09:57:54 | 显示全部楼层

任刘孔赵共兴隆 (试探赵滩村村庄起源与演进(三))

任刘孔赵共兴隆
——试探赵滩村村庄起源与演进(三)



村庄是一个固执的地方,赵滩也是一样,六百多年、几十代了仍旧在这里矗着。历经了风雨沧桑,历史的陈迹已经失去,让你即便是赵滩人也很难记起她原本的模样。因而,寻找村庄的起始、进程的踪迹,回味着村庄演化的苦、辣、酸、甜,不仅仅是一种乐趣,还可让你了解了村庄的历史文脉和先祖辛勤劳动创造的成果,使之远离遗憾。

一、村庄的第一开拓者

赵滩虽以姓氏与沙滩而定名,但其庄名为演进而来,赵氏家族并不是村庄的第一开拓者。那么,谁是村庄的第一开拓者呢?经过走访村里的老一辈都一致认为,任氏家族为赵滩的第一开拓者,以后的六、七十年中又有刘、孔、赵三姓先后奔此而来,逐步形成村庄。因此,在赵滩这个村庄形成过程中,任氏家族功不可没。在此,我们有必要对有功之臣的任氏渊源加以了解:相传,黄帝小儿子禹阳被封为任国,赐姓任。又传,太嗥后代封于任国(今山东济宁),后称任氏。可见任氏起源于山东济宁一带。这与赵滩任氏一家为山东移民相吻合。可见赵滩任姓为任氏的正宗正脉。据赵滩任氏家族记忆流传,其先祖是于明朝永乐二年(1404年)一家一户携妻带子流浪,一担子挑着不知走了多久,由山东沿渤海岸边一路艰辛来到了乐亭境内。当时 见此地一溜沙丘,背风向阳,东、北两个方向又有河流环绕,周边相临三、五里地又有人家居住,因此,在这里东起第一个最大的沙丘丘峰脚下向阳处,全家人动手砍树支架、挖土打坯,建起了土坯房屋,就在这里安家落户了。任氏一家从这时起开始了垦荒种田的自耕自给的定居生活。

按任氏一家来这里定居时间,从明代移民史来看,明代移民除从山西洪洞、江南一带大量移民外,也从山东向北京、永平等府州迁来部分移民开荒垦田。史料表明,当时山东移民特点,一是自愿移民,二是环渤海而居,多为从枣庄一带迁出。即是自愿,就是说这部分山东移民,在原籍或因人口相对密集造成人为的饥荒,或因所处地理位置灾害严重影响生计,因而象逃荒一样,沿渤海岸边走边选落脚之地。笔者认为,赵滩任氏一家属于这种移民。

任氏一家在这沙丘脚下定居后,一家一户称不起村庄,更无庄名。相邻村庄称其为“老任家的房子”。是交往的需要,因而得名任家房子。任家的这一户就是赵滩的起始。而座落在东起第一个最大丘峰下的老任家历经六百余年漫长岁月,虽遭受战乱、灾荒等天灾人祸,但世世代代仍在这块土地上生息,住处尽管翻盖多次仍未离原地,任氏家族始终保留了自己的风貌。除家族中在外的一部分人口外,赵滩现在尚有任姓 9户,23口人。

二、兴隆庄的由来

随着老任家这一家一户在东边的沙丘脚下定居后,相继在经过六、七十年中,由山西洪洞移民的刘姓一家从闫各庄镇东刘庄搬到西边沙丘脚下落户;孔氏一家又由山东 移居而来,在刘家落户的西头安了居;后又有山西移民赵子实四个孙子由常各庄搬来。经推算,从 1404年老任家在此落户到十五世纪末,在这块沙碱地上已有了七大家、任、刘、孔、赵四姓,约计百余口人。这时,先民们觉得也该有个正式庄名了。于是,经过任、刘、孔、赵四族人商定,一致认为再叫任家房子显然已不现实,以姓氏定庄名很难认定。因此,共同谋划了庄名称“兴隆庄”。其寓意使任、刘、孔、赵四族人的子孙万代共同兴盛发达。历史上“兴隆庄”庄名曾经有过文字记载。现今六十岁以上的人都还记得,在村中央(今杨锡春宅院东边)曾有一座“五道庙”,在庙前的一棵大国槐树上挂着一口近一米高的大铁钟,钟上刻有“兴隆庄”三个正楷大字,很显赫。还有许多小字,如:定庄名时间,捐款户姓名及钱数等。据传,所捐之款用于定庄名,建五道庙、凿井等公益事业开销。这口钟已在 1958年大炼钢铁和“四化”投资中摘下送到供销合作社赵滩分销店了。一个历史见证就这样被毁掉了,惜哉!

三、更名叫赵滩了

在村里老年人的记忆中,从称为任家房子到定庄名为兴隆庄后,大体上延续了近二百年。随着赵氏家族人丁兴旺和经济富有,赵姓在庄里的地位得到了不断提高。明万历年间(十七世纪初)赵氏户数及人口已约有 30多户、近 200口人,占据了全庄总户数与总人口的百分之六、七十左右,因而由赵氏族人提出将兴隆庄改称为赵家滩(后简称赵滩),任、刘、孔氏族人没提出不同意见。前文“龙神脚下立庄—试探赵滩村村庄起源及演进(一)”中关于一夜中一场大风刮来了沙丘落脚在庄后的惊奇传闻,就是在这时形成,被神化并流传下去的,形成了更名赵家滩是神的意思的不可侵犯的念象。此次更改庄名,在赵滩赵氏祖坟(座落在赵锡全、陈文成现住宅北边)所立墓碑上有文字记载。已故老人赵金深曾保留过上述碑文的手抄稿。稿件中记载了从山西洪洞移民后到乐亭定居和变更庄名情况。遗憾的是墓碑已在 1958年“平坟挖宝”搞四化投资时被毁坏;赵金深老人存留的碑文记载也在“文革”破“四旧”时失落。

四、“兴隆庄 ”的兴隆

从挂号“任家房子”到正式定庄名兴隆庄,再更名为赵家滩的几百年中,历史推进了,赵滩发展了。但更名绝不是历史前进、村庄发展的动力,只能说是人们的一种良好愿望和企盼。把愿望和企盼变成现实,需要人们自身长期不懈的努力。

有人写过这样一首诗:任刘孔赵定“永乐移民僻渤荒,兴亡。岁月沧桑数百载,大槐树下寻祖乡。户千人五十姓,四支九族八大堂。亘古传闻言不尽,数代风流创和祥。”且莫论诗的创意和用途,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描绘了赵滩的兴旺发达。时间可确定在清末民初。赵滩从一户一姓到七户四姓百口人,再到二百户五十姓千口人,是经过了较长时间的发展。而“四支九族八大堂”则是赵氏家族的兴隆成果。这里要说的“任刘孔赵 ”不是兴隆庄的任刘孔赵四姓七户,而是广义的五十姓的任刘孔赵(现在赵滩村的户主姓氏还有 40个)。“任刘孔赵共兴隆”,可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不懈僻荒建田园。600年前任姓在这里落脚时,全是一片荒凉,村北是滦河故道,河水还时不时的泛滥成灾并经常改道。经过几百年的历史演进,滦河正式“迁移”并落户他方,这里淤塞成故道。现在,赵滩村北故道开挖了湖林新河,这里是发源地,向东、向南通向大海。在这块土地上,经历了封建王朝、军阀混战和日寇侵略中国的各个时期,赵滩的先民们抗争着战乱、瘟疫、苛税、自然灾害,艰难的奋斗着,锲而不舍地僻荒建田园。特别是村北临近河道的地段,开垦的良田随时被洪水吞噬,淹了再垦,义无反顾。以农耕捕鱼养育着子民,繁衍着后代。经过几百年的不懈努力,至新中国成立时,已有了良田四千多亩(其中一部分是富户从别村买过来的)。与此同时,赵滩的人丁兴旺,到新中国成立时,由原来的一户发展到 220多户,建成了一个东西长近千米,南北宽 250多米的村庄,大小宅院共计 123个,房屋约计千间(见图二)。

(二)四支九族八大堂。这是指对赵氏家族的,表现了其家族的兴旺发达。“四支”是山西洪洞移民赵子实四个孙子来赵滩落户后所形成的家族四大支,称:大一支、大二支、大三支、大四支四大支,现在仍然都有继承人,只是人数多少而异。“九族”是指四大支中的九个近支家族。虽然指的是 100年前清末时的九个近亲家族,但现在仍然脉络清楚,归属无差错。“八大堂”是指赵氏家族中当时的富户宅院堂号。经调查可知,堂号大体上立于 1860年至 1880年前后,时在清朝咸丰至同治年间。“八大堂”是“大二支”中两个家族的堂号,分别是:好仁堂、好义堂、好礼堂、好智堂、厚德堂、怀德堂、立德堂、裕德堂。又有“南四堂”、“北四堂”之分。以村庄主街道而分南北。道南为南四堂:好仁堂、好智堂、怀德堂、立德堂;道北为北四堂:好义堂、好礼堂、厚德堂、裕德堂。除此八大堂之外还有“寿厚堂”、“文厚堂”、“升远堂”等,都应是“八大堂”的泛指之中的。八大堂 的宅院,如:“翠花门楼”、“南阶台”、“北阶台”、“武家大院”、“刘家大院”,还有“赵老符大院”“赵锡爵大院”等。这些宅院的特点是高墙大院,大门、二门、正房、厢房、门房、围房配套,建筑考究,材料实在,水井、碾房、库房、伙房齐备。有的在门口还设有上马石、下马石;有的在宅院围墙角设有了望哨和炮楼。一个院套都有几十间房屋,宅院面积一般的都在两千平米上下,有的还超过两千平米。这些宅院都为赵氏家族中富户所有。其中的“武家大院”是商业巨子武百祥为其父亲武允执从“好义堂”所买;是“刘家大院”“好智堂”卖给本村刘姓富户的,故称。“四支、九族、八大堂”足可表现赵氏家族在当时的兴旺发达。加上冯家大院等赵姓之外的大院,赵滩共有豪宅 28所(见图二),一直保留到建国后至文革初期。

(三)百户千人五十姓。赵滩由任姓发展到任、刘、孔、赵姓,继而发展到五十姓,是有其演进过程的。任、刘、孔、赵以外姓氏的进入主要来自三个方面:一是在赵滩买房置地或投亲靠友落户;二是山东逃荒而来,时间大都在民国初期至日伪期;三是扛长工的滦县(现滦南)农民雇工在此落户。过去有过一个传说:龙神一摆尾,摆出了小庄上和西房子。“小庄上”过去有 20多户,“西房子”5户,都座落在村西沙滩上。西房子主要是於姓,由邻村何新庄而来;“小庄上”过去有个说法,叫“刘小庄”。起初是赵滩刘姓从老住宅扩建移居建房而来。以后曹、苑、王等姓又来到这里。后来渐渐去掉了“刘”字,习惯上称“小庄上”。五十姓的来源详情将在下文专题叙述。

坐地户、外来户在多年的相处中已经融为一体,和谐共进,在赵滩演进、发展、兴隆的大舞台上,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四)数代子民竞风流。乐亭地灵人杰,有许多历史人物,翰林进士不在少数。在晚清,据不完全考证,赵滩有举人和武举人各一人,秀才四人,对赵滩当时的发展也同样起到了一定作用。进入民主革命,社会主义和现代化建设时期,大的人物虽未出现,但仍有不少人为革命和建设事业贡献了聪明才智。《乐亭县志》、《天南地北乐亭人》中记载的赵镇平、纪劫夫(赵润源)、苑凌云、赵汝文、赵廷弼等都是赵滩的子民。没在上述等志书中记载的还有不少人:有 194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并参加革命工作的王民安、孙北山、夏俊位等人,他们都是滦县(今滦南)原籍,在赵滩打长工时参加革命并做出了贡献;有赵毓秀、赵锦瑛、赵锦环、赵锡瑞等人,有的是专家、教授,有的是部队高级干部,都曾为人民默默地奉献着。还有一些人和赵滩有着亲情关系和渊源,如:昨非(原名郝文烈)滦南人,赵滩“裕德堂”的外甥,在赵滩姥家居住并在百善学校上学,于 1944年任昌乐知救会宣传部长,“七月剧社”主要负责人,后为师职干部。李新、赵勇(原名赵淑芬、赵淑媛,赵滩“怀德堂”的女儿)姐俩个和玉玉(原名刘锡文,厚德堂外甥女)都是抗日战争时期参加革命工作并参加八路军的。还有体育界驰名中外的著名主持人宋世雄,赵滩“怀德堂”的外甥。这些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做出了突出业绩。另外,解放战争中赵滩 80多名热血青年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为新中国的建立贡献了自己的力量,其中十一人为革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长江后浪推前浪。近些年来,赵滩每年都有几名学子考入大学。1977年恢复高考制度后已有 120人迈进大学校门,而且还有不少以高分考入全国重点大学的人!

时过境迁,但曾经是不变的,使历史的陈迹留下了不变的记忆。曾经只是过去,但愿岁月留下的滴滴雨露的清香,能使时代的花朵竞相绽放,争奇斗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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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8 09:58:45 | 显示全部楼层

“解手”的由来


人类在进化过程中,语言文字进化也是同步的。有些碍口的话渐渐的在公众场合就少用或尽量不用。拉屎撒尿便是其中之一。现在我们所说的去“卫生间”就是这些要做的事情。可在我们祖国的宝岛台湾更有趣的是做这些事称之为去“化妆间”。

从我们这一辈向前数的几百年中,对要去大小便称为去“解手”。“解手”叫起来也够文明,但这不是文人修辞而来,说起它的来历包含着我们祖先辛酸悲惨的一段历史故事。

相传在六百多年前,贫民、和尚出身的朱元璋扯旗造反,历经十多年的奋战,推翻了元朝统治,于 1368年建立了明朝。明初,由于长期混战,当时中国大地上饿殍遍野田地荒芜,尤其在河北、河南、山东三省争战要地,战乱加疫病以及黄河水灾泛滥,人口锐减。有关史料载:当时河北、河南、山东三省人口相加还不足山西的一半,中原大地真是赤野千里,人迹罕见。因此,开国皇帝治国的首要任务是恢复生产、发展经济。从明洪武年初至永乐 15年近 50年间,太祖朱元璋、成祖朱棣曾先后下诏,由山西汾河流域向中原移民 18次,人口达百万。移民初,由于被迁民众不愿离开故土,朝廷派戚国公和大将军马荣带兵至山西督办。在山西洪洞北广济寺设局驻员,强迫聚集被迁移民。当时山西移民如同囚犯,被迫聚集在广济寺古大槐树下。众多迁民跪在树下拜别故乡。然后由官兵把迁民反绑手用绳子统统串联起来,押解上路。人们一步一回头,大人们看着古大槐树,告诉自己的孩子:“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故乡在大槐树下”。

迁移民众由官兵押解,翻山越岭、长途跋涉、忍饥挨饿,奔向一片荒凉的新居地。从山西腹地到渤海之滨两三千里路程,没有两、三个月是走不下来的。反绑走路时间长了,并成了习惯并延续下来,直到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背着手走路仍在乡民身上保留着。长时间的押解途中,常有人需要大小便,因被反绑只好向官兵报告: 请解开手,“老爷,我要大(小)便!”次数多了,这种口头请求趋于简单化,只要说声“老爷,我解手”,就都明白了。此后,世代沿袭,“解手”便成了其后裔大小便的代名词,直到现在仍然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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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8 11:39:50 | 显示全部楼层

追溯赵滩这块热土

宇宙间天然形成了无数个星球,我们人类占居其中一个,叫地球。整个地球“三山六水一分田”。田,是经人类开垦的土地,土地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地方。本来地球表面是 “六水”,但人类不叫它“水球”,却叫地球。可见人类对地球的依赖程度。赵连成先生在他的散文《感悟滦河》中称土地是我们人类的永远的母亲。他写道:“人类真正意义上的母亲有两个,一个是血脉关系上的;一个便是我们生活着的这片土地。”为此,他又写道:他还找到了依据,“我们在母腹中靠母亲的血脉供给养份而发育成长;在我们呱呱落地后,在母亲的乳汁被我们吸干后,我们开始吃五谷杂粮吸收养份成长。这五谷杂粮是另一种乳汁,是土地这个母亲的乳汁,抑或是大地母亲乳汁培育出的精华。母亲在生下我们之后,把胎衣埋进了土地,把我们也交给了土地。母亲养育我们的时间是有限的,而大地养育我们一生。所以一方水土才是我们永远的母亲”。

今天追溯赵滩这块热土,是要告诉大家,享受这块土地,犹如爱我们的母亲。爱这块土地,便要关心着这块土地的变化,关注着它的昨天,今天和明天。昨天是今天的历史,今天是明天的历史。

形成篇

究这块热土的历史,我们可从其形成、开垦、改造、建设等方面探讨。那就让我们先从形成说起。

赵滩村在乐亭县版图上近乎位于南北中轴线的位置。北距县界 27公里,南至渤海岸边 12公里。赵滩这块土地,从现实看南北最长处 2.4公里,东西最宽处 1.9公里,成菱形形状,约 3.4平方公里。现有可耕地 3845亩,村庄占地 700多亩。庄北有一条早已干涸的,西北、东南流向的滦河故道,现称湖林新河,赵滩人叫它“老河身”。出村东口 50米与乐港路相接,向北通往乐亭县城,向南至京唐港。

这里没有悠久的历史。
这里是一个传统农业的村庄。
这里的人们勤劳朴实,靠土里刨食、精耕细作为生。六百余年了,这个座落在乐亭县城南部一溜大沙岗脚下的村庄,从一家一户的一个小不点,发展到现有 486户,1275口人的一个行政村。在这块热土上迄今为止已养育了近三十代人。

乐亭县地处渤海西岸,从历史资料和它所处地理位置,经学者考证得知,乐亭这块土地和其它环渤海地区一样,均属全新式海浸在水面下形成的海积冲击平原。几十万年来,由于气候变化,发生了相应的海浸(海啸)海退,使渤海海岸线发生着变化,海岸边地貌类型不断塑造,终使海岸成为陆地。海退是滦河的杰作,是打造这块土地攻坚战、持久战的硕果;海浸是败退中的顽抗和挣扎。海退大于海浸、强于海浸,以打造成滦河三角洲的战果成为胜利者。从我们经受的 1976年唐山大地震地壳所发生的迹象来看也说明了这一点。地震时,在赵滩村土地上大地裂缝,尤以村北河湾子地与新地一条东南、西北方向的大裂缝为最,其宽度足有一米,冒黑沙、涌黑水,夹带大量白色化石状的海贝壳,现仍可看到遗迹。

“头摆口外吸清泉,尾荡渤海洗盐滩”,是古人对滦河的形象描写。滦河发源于河北省丰宁县小梁山,蜿蜒流经内蒙古高原、坝上草原,燕山山区、冀东平原,最后做为乐亭、昌黎两县的界河注入渤海,全长 877公里,流域面积 44900平方公里。她发源于海拔两千多米的高原,下坝后,便是层层高山峻岭。她是怎样突破高山峻岭的呢?许多年来成了一个难解的谜。于是便有了一个美丽的传说:很多年以前,玉皇大帝为了给这片干燥的大地送水,派独角龙和龟元帅凿滦河。独角龙在前,逢山开缝,遇地开沟,用神奇的犄角挑开坚硬的山峦大地,龟元帅领着水头,河开到哪里,水便流到哪里。一路穿山夺隘,独角龙已挑了九十九座山,开了九十九道河,最后就剩下滦县的岩山了。挑开岩山,滦河就可以顺利地从乐亭入海了。可是这时独角龙已经筋疲力尽,想歇歇脚再干,龟元帅却不批准。独角龙一气之下,将大犄角深深插入岩山石下,使出全身力气,想把岩山挑开,想不到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连大犄角也没拔出来就累死了。龟元帅见独角龙死了,哈哈大笑,心想功劳就全是我的了。结果,乐极生悲,一下笑死了。他们一死,到乐亭的河道开不成了,滦河水只好绕过岩山,向东南方向流去, 那里低洼,便冲出一个河道,顺势人海。所以,乐亭境内的滦河便没有了固定河道。当然,传说不可信。由于没有固定河道,滦河洪涝灾害却是事实。长期以来,滦河上游、中游河网异常发达,汇集大小河沟 500余条。由于其流域正处在华北地区一个主要暴雨中心区,是我国北方水量较充沛的水系之一,因而每到夏季,百川共贯,万壑争流,形成强大水势,年平均经流量达 46亿立方米,最大洪峰流量每秒 3.4万立方米。滦河流经地带,泥沙冲击严重,河水含大量泥沙,年平均输沙 2000万立方米以上,仅次于黄河。如此巨量泥沙,自古至今一年又一年,世世代代冲击到乐亭入海处。在乐亭的海岸线上大小有九个河口,每个河口又都通着一条河道。这些河道有大有小,有新有旧,统统都是或者曾经是滦河的杰作。乐亭陆地成扇形由西北向东南伸向大海,条条入海河道似扇骨,是哺育乐亭大地的大动脉。滦河下游两岸多是沙壤土,土质松软。洪水暴发时,河水漫溢,河身迁徙不定,被誉为“糠帮沙底浪荡河”。往前追溯历史,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里,滦河河道在洪水的作用下不断变迁,来回摆动,海岸不断向海中扩展,陆地不断加宽伸长,就形成了今天乐亭的滦河三角洲。

置于乐亭境内滦河三角洲中南部的赵滩村,在古时候的这块土地上,中间横卧着东西向的大沙丘,沙丘北部有宽达几百米的滦河支流,发大水时会漫延更宽,这条侧支为西北东南流向,是东西滦河连接的横向河道(见图一)。向东部分则有八道沟壑伸向东南方向流过赵滩东部(现八道沟村)。而西滦河的侧支流古芦葭河从赵滩西北方向南 流,又在赵滩南部转弯向东再向南流入大海,可见历史上赵滩立庄前的这块土地,几乎是四面环水,是在滦河这条 “浪荡河”侧支流夹缝中冲击产生的。

这块土地,不知在这里静静地躺了多少年。它仰望着蓝天,想着自己的心事;它听着滦河水训服时轻轻的流动声或发怒时的咆哮声,从中也找不出主人到来的时间。无奈,只好盼望着和耐心等待着勤劳、勇敢而富有智慧的主人早日到来!

垦荒篇

自 1404年任姓在沙丘东脚下造屋定居,刘、孔姓两户随后落户,又经六十多年赵姓弟兄 4人 4户迁入赵滩后,七户开始了长达 400年的垦荒种田、繁衍生息的农渔生活。赵滩村的这些先民靠天种地,靠地吃饭,在长期封建王朝的统治下,物质生活低下,有的年头连最低的生活都保障不了。自身繁衍缓慢,七户经过 400多年后,也未超过 300口人。400年中,垦荒、生存、繁衍、发展是受地理位置、周围环境、气象、水患、赋税、瘟疫、战事等诸多因素限制的。

一、地域限制
首先,地理位置和周围环境给赵滩先民指定了垦荒、种田范围。这是老天指定的,更是自己选择的,当然要义无反顾。对垦荒范围,由于历史久远,又找不到文字记载,笔者作了大量考察、调研以及通过对邻村、本村留下的耕地名称、赵滩村坐地户的阴宅(坟地)等分析确其范围以东西长近千米的大沙丘为基点,主要开垦沙丘以南的荒滩和西部的荒漠。北部不远处是滦河侧支流,而且河道动荡不定,垦荒范围不大。东部是河道,八个沟壑,摊的很大,开垦范围也极小。即便是村南、村西也不是无限开垦的。赵滩村的西南三里处有何新庄村,也是明初始有人烟,两村中间有滦河侧支流—芦葭河,这条河确定了两村各自的“势力范围”,开垦荒地都不会无限延伸。芦葭河这条河现在连影子都没有了,在这里有必要多说点。古时的乐亭境内,滦河侧支流很多,芦葭河就是其中之一。它起于现在的陈渡口、东刘两村中间,北与流过赵滩村北的侧支流相连接。在起源处,明、清时代有个陈家渡口,是渡人渡物过这条河的,陈渡口村村名由此而来。在相关资料中记载,这条河就是芦葭河,位置在现在芦河村东、武园(商业巨子武百祥父母的坟茔地)以西,自北向南走到何新庄村北转弯向东南,至赵滩村南又转弯向南入海。座落在赵滩村西南,何新庄村东的何新庄一块地的名称叫“葭河沿”,就是由芦葭河河沿而定名。再往东,何新庄的地名叫“东河沿”,而赵滩与之相邻的土地叫“曲港(ji伲n)”,河道从这里转弯向南,故有以上名称。据《乐亭县地名志》载:“芦河清朝时建庄,该村原有一条河称葭河,河内长满芦苇,故该村初为‘芦葭河村’,后简称芦河。”实际上,葭河在清朝前早已存在,河道时宽时窄,无固定河床,且深浅不一,随不同年份的雨量大小和河内存水多少而不同,但河内常年有水。到了清朝,河道相对稳定,有人在河西岸建庄,就是现在的芦河。这条河现在没有了,芦河村西的“小河子”肯定是由葭河演化而来的。赵滩现年 88岁的老人赵汝明还,清楚的记得,在抗日战争时期,出于抗日需要,由赵滩庄西南角经过“西南河沟(地名)”奔向何新庄村南,挖了一条“交通壕”(老百姓叫“跑反沟”),在两村交界处南边不远的“葭河沿”一带,挖出了一座被掩埋在地下一米多深的“石头桥”。这说明,葭河在多年前就被淤平了。不难看出,在明、清两朝赵滩、何新庄两村垦荒时是以葭河为界的。

赵滩先民垦荒的地域由于受葭河限制,只能在这个限定区域的 2000亩土地上做文章。

二、水患限制

乐亭县地处滦河冲击平原,历史上水、旱、风、雹、虫、地震自然灾害频繁。据相关资料载,仅明朝万历五年至四十七年的 43年中,大的自然灾害发生 13次,其中水患 5次。资料载,万历“十五年(公元 1587年)4月旱,6、7月弥大水,滦河溢,平地水深丈余,坏民房舍,禾稼漂没殆尽,水浸城约三尺,知县于永清督民塞城门防水。”清朝 267年中,共发生大的自然灾害 84次,其中水灾 60次。嘉庆 18年(1813年)、嘉庆 23年(1818年)、道光 25年(1845年)、光绪 9年(1883年)发大水,河水浸溢河道,浸园田、毁庄稼、塌房屋,河道不断变迁。

赵滩这块土地的垦荒、种植,在遭受自然灾害中主要是水患,大水来了,河道漫溢,靠近两岸土地上的庄稼,全部毁坏,颗粒不收,过后再复垦。正常年头的收成纯属侥幸。村南土地虽有大沙丘保护,但河道总是相连的。大水年头,葭河水也会流到地里,加之水大年头雨水也大,上下夹击,时间一长,庄稼也会浸泡而死,轻者减产,重者绝产。那时,由于地面不平,无条件也无人组织搞农田基础建设。地势高的土地上,水来了倒是也能给先民们留点保命粮;遇到旱年头,高地上的庄稼旱死了,那点保命粮尚可取之于低洼地,才不至于断绝先民们的生命。这样年复一年,今年种这块,明年种那块。遭灾的土地荒了,再复垦;垦出的好地又会遭灾,荒了再复垦。赵滩的先民们坚定着一个信念:既然到了这里,当了这块土地的主人,就不要动摇而轻易离开,坚持就是胜利。所以,他们没有离开这里,连这种想法都没有滋生过,舍命地坚持着,勤奋地从土里创食。

从远古的祖先,就把种植(采集)和渔猎连在一起。赵滩的先民们抓住在滦河侧支流边岸的优势,在种植之余也搞捕鱼活动,自己食用或换回所需生产、生活用品。在现在村庄东头以北不远的地方,地名叫“网奓(zha)”,顾名思义是晒网的地方,就足以说明了这一点。

三、赋税限制
《乐亭县志》记载: 赋税以田赋为主,赋出“清代以前,‘于地,役出于丁’。唐代有‘租庸调’法,明代有‘一条鞭’法,清代有‘摊丁入亩’法等”。明志载,夏税征米,秋税征票,均按亩计算。户口盐粮花绒丁绢按亩征银。到了清代有所改变,税赋均征银,不再征粮。有额内地粮,额外地粮,额内丁粮,额外丁粮,闰加银、耗羡银、杂粮银等,还有许多附加和其它多项经费。在赵滩,明清时代先民垦荒的年代,由于生产条件低劣,科学种田更无所谈起。收成低微,遇上自然灾害,连人丁保命都成问题。但赋税是整的,个人剩多少是多少。农业产量低,收入少,灾荒多,赋税大,不给老百姓休养生息的机会,生存怎能不受限制?但是,先民们坚持着,不离不弃,任、刘、孔、赵四姓延续不断。

四、瘟疫、战事限制
史料载,新中国成立前,百姓生死“听天由命”,“小病挺着,大病等着(等死)”。社会卫生防疫,官家一向不闻不问,一旦瘟疫猖獗,乐亭县就有成千上万人被夺走性命。 “道光十二年( 1832年)四月至八月,瘟疫盛行,县人死亡过半”。光绪十四年“秋,瘟疫盛行,死人甚多”。笔者做了一项调查,赵滩村自 1900年至 1920年二十年间,20岁以下的死亡人数就有 30多人。如果碰上瘟疫流行,缺医少药或无药,只好等死;有的由于花不起高贵的医药费用,也只能等死。笔者原有一哥一姐,分别为 5岁、3岁(虚岁),得了 “白喉症”。能治、也有药,医药费论大洋(银元)。由于花不起高昂的医药费,父母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孩子死去了(1942年)。这是能查出的近代情况。遥想当年,上述相关史料记载的瘟疫流行,医疗上的缺医无药,赵滩又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呢?“药王爷”没有办法,不是只好躲在“药王庙”中呆呆发愣吗?瘟疫、病死严重地限制了人类自身的发展。

赵滩立庄后战事虽没有连绵不断,但国家、民族的战争,近临地区的战事,也给人们思想上带来了创伤和精神负担,在一定程度上也阻碍了经济和人的自身的发展和发达。

自 1404年至 19世纪初叶的 400年间,赵滩的先民们对这块土地有着至深的爱,有着真诚的付出。他们把这块土地当成母亲。对母亲是那样的爱着,永远不离不弃。他们也这样对待滦河,因为她是母亲河,造就了这块土地。尽管母亲河有时是那样的刁蛮和无情,不时给人们带来灾难,也从来不抱不怨。灾难磨砺了人们的意志,增强了人们对大自然抗争的能力。赵滩的先民不愧为向母亲交出满意答卷的佼佼者!

变革篇

在赵滩立庄以来 600多年的历程中,“垦荒”占去了 400多年到十九世纪初叶,也没有外户入住,仍然是任、刘、孔、赵四姓在原七户的基础上的自我发展。适者生存,活下来的都是好汉。这是自古以来颠扑不破的生存法则。先民们在死亡线上造就出了抗争精神,以抗争精神追求进步。但他们并没有满足这种在被扼杀的危机中的发展,敏锐而又警觉地寻求着发展的新路。

本文之所以立题为“变革篇”是自 19世纪初叶至 20世纪中叶这 150年左右的时间段中,赵滩在历史进程中发生的三次较大的变革、变化。即清末民初的“闯关东”潮、土改运动和合作化高潮。既有思想的更新和行动的实践,又有社会制度的根本变革及其革命积极性的展现。不妨在下文分述:

一、“闯关东”的商潮带来了土地人口的增加和经济实力的发展
《呔商之路》一书中记载,乐亭人外出经商,不是从清朝中后期开始的,据史料追溯经商的渊源,还要向前推一个朝代。《乐亭县志稿译编》“李本恭”条文中记载,其父在外经商时间可推算到明末清初。还有文可考证,乾隆十五年(1750年)东北就有乐亭人开的商号。明初,乐亭属沿海荒地。在赵滩这块荒地上,永乐初年始有人定居,长期以农耕、捕鱼为主业。这里是海运转河运发达之地,先民们接触的人多,视野宽,思想逐步开化。多年的垦荒拼搏、抗争大自然的实践,形成了自强、务实、坚韧、进取的性格特点。他们看到,“土里刨食”在正常年头虽能养家糊口,却严重地限制了经济、人口和社会诸方面的发展,极需开辟新路。有个 80多岁的赵氏后代根据家庭的代代流传,在电脑中记载说:在他上八辈爷爷年壮时代(清嘉庆朝,19世纪初)就离开了土地在本县闫各庄经商。他不甘心平庸,后来去了东北“闯关东”,试着开辟新路。经过几辈人的奋斗,终于在长春有了自己的商号“万发金”“万发木” 。赚钱后在原籍(赵滩)置了地,盖了房。曾祖父那辈,哥四个同时立了堂号,即赵滩“八大堂”中的“厚德堂”、“怀德堂”、“立德堂”、 “裕德堂”,时间是 19世纪七、八十年代。已故老人刘宝珍生前说:“我太爷哥四个,在 19世纪末的光绪年间,看到在赵滩这块土地上刨食,实在无发展可言。于是,不谋而合当机立断,扔下老人、妻子、儿女到关东去闯荡。哥四个会‘张马尾罗子’的手艺,在东北施展了高超技艺,很受当地居民欢迎。他们走街串庄,起早贪黑,经过多年努力,终于把钱赚回了家,置了地,盖了房。”刘宝珍的爷辈是哥 10个,他们在其父辈闯关东的影响下,也去东北经商,10人中有 5人长期在东北。刘宝珍父辈 10人中有 7人在民国、日伪时期先后去东北从商。“帮啥印啥”,乐亭全县一度“闯关东”成风气,赵滩人也把闯关东当时尚。看到有的户“闯关东” 闯出了名堂,再也不死守在土地上了,纷纷走出去。走出去就有收获,程度不同地走向富庶。赵滩有名的“八大堂”和在 19世纪三、四十年代形成的共 24户殷实富户,都与闯关东有直接关系,从而迅速形成了从农村走向城市,从家庭走向市场,从农业走向工商业,从食不饱肚走向相对富庶的新格局。

《呔商之路》中载:“乐亭人大举出关经商的直接原因,一是旗人圈占土地;二是自然灾害频仍;三是东北地区开禁。迫于生计,许多农家子弟上关东谋生路”。20世纪的二十年代至四十年代,形成了这样一种社会现象和群众心理:家境不论贫富,都要千方百计地供自己孩子念书,至小学毕业一般都不念中学,托亲戚、靠关系,到关东学商当学徒。熬三年出徒后,就可以挣钱,甚至于当掌柜的。闹得好的,自己还可以开商号。把从商赚到的钱寄回家中置地,以此作为致富的必由之路。根据调查得知,在这个时期,赵滩青壮年中有 180多人上过学,其中 120人都先后去东北等地从商。这些从商人员分布在全村 180户的 90多户中占 50%出头,且经商后在外落户的达 36户之多。

赵滩人口、姓氏的增多是从 200年前开始的。赵兴周、赵景周、赵文元家庭的祖籍是山东,19世纪初从山东逃荒而来,在赵滩落户。因为是赵姓,赵滩又以赵姓为最,很快融入了赵氏家族。并随赵姓去常各庄老祖坟上“吃坟会”。接着冯亚令等冯、曹、雷、宋、於、王六姓的祖上,自 19世纪四十年代至清朝末年进入赵滩。民国以后至土改 36年中,在“闯关东”去东北从商形成热潮的同时,进赵滩也形成了一个阻挡不住的时代潮流。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从赵滩买房置地进入。自永乐初年至 19世纪初的 400年中没有一户外姓进入,其原因是赵滩四面环水,虽然有沙丘 “护驾”,但一到汛期,洪水咆哮,来势汹涌,那排山倒海之势吓人,谁还敢来淌祸水?另外,圈子内土地有限,再进入则分食减少,没人愿来。村北滦河改道去它乡,冲击成的大片土地可利用、开发,自然都抢着来赵滩。二是扛长工的进入。赵滩的青壮年男子纷纷外出习商、经商,妇女在家支撑门户,当家理事。男人经商“发财”后,把款汇回家中置地,自己耕种不了,就顾请长工,每年都需顾请百余人,大部分都是滦南籍的,土改时落户赵滩。三是山东逃荒难民进入赵滩落户。按第六次人口普查统计的结果,赵滩的户数和人口,坐地户任、刘、孔、赵四姓均占全村户数人口的 44%左右,56%的户数、人口都是以后来赵滩落户的。

前文说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清光绪九年(1883年)七月,滦河发大水,塌没村庄,伤亡人畜,改道城西,洪水光顾赵滩村北滦河侧支。此后至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滦河 12次大水,淹没庄稼。但水势已弱,因为滦河主要走向是东道,洪水过后土地尚可复耕种田。19世纪中叶以后,清同治、光绪年间由于滦河主河道逐渐东移,腾出了大片田野,八道沟、十家子、付家房子等村在赵滩村以东相继立庄,这里的新垦土地养育着这里的人们生存、繁衍。赵滩村北的故道上,则由赵滩、东刘、孙家房子、东滩、西滩、纪各庄的村民逐年开垦种植。因故道靠近赵滩,垦地地域小,动手晚,加之赵滩闯关东从商的人多,开出的田地相对较少。此前赵滩土地主要在村南、村西。坐地户的老坟地都在村南村西。村北的几座大坟地,如王老茂坟、桑树坟、柳树坟等都是外村的,足以说明这里的土地原来不是赵滩的。赵滩经商者在东北赚钱后从外村买过来的。到土改时,赵滩耕地亩数达到 4461亩,其中村南、村西 2000多亩,村北 2000多亩(见图三),试想,如果没有村北后置的土地,赵滩会进入那么多人吗?即使是进来,能养得起吗?以上的变化,应该说不是根本的变革,只是一种变化,是人们思想观念进步后带来的新变化。地理条件的变化,土地的不断开发,激发了人口的流动,出现了人口流动融合的新局面。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二、土地改革运动使劳苦大众当家做了主人
1947年下半年,人民解放军在各个战场的攻击作战,构成了全国规模的战略进攻总趋势。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丧失了大量有生力量,不得不由战略进攻转为“全面防御”。战争形势的根本变化,标志着中国人民的革命战争达到了一个新的历史转折点。10月 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颁发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宣言》,提出了“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的庄严口号。同时向解放区人民发出了“贯彻土地改革,巩固民主基础,发展生产,历行节约,加强人民武装,肃清敌人残留据点,支援前线作战”的指示。1947年 7月 17日至 9月 13日,中共中央工作委员会召开全国土地会议,制定了《土地法大纲》,并于 10月 10日公布执行。《乐亭县志》记载:“ 1947年 5月 23日,县委在小黑坨召开县、区干部会传达地区党委土地复查会议精神。”接着,“十三专署王林专员带领工作队在阁楼坨进行土改试点”。“县委工作队在五区王庄子、四区徐各庄进行土改试点,”揭开了全县土地改革运动的序幕。赵滩的土地改革工作是和邻村何新庄同时进行的。时间是 1947年的七、八月份。那时,土地改革工作尚未在全县铺开(县志有记载,全县是在 1947年 12月份全面部署的)。赵滩的土改是当时的县委书记王朋德带工作队亲自抓的,何新庄则是县委组织部长王民安带工作队搞的,和赵滩相呼应。工作队在健全相应组织贫农团、农会(党、政和其它村级组织尚未来得及恢复),召开各种会议和群众大会,宣讲文件和政策的基础上,广泛开展了查阶级、定成份,吐苦水、挖苦根、小会诉苦、大会控诉等活动,很快打开了局面,进入了平分土地的实质阶段。在贫农团、农会的主持下,追挖财宝,丈量土地、清理浮财和房产,分配胜利果实。对土地的分配,填平补齐、抽多补少、抽肥补瘦、每人一份;对浮财的分配,首先是照顾到最困难的贫顾农;对房产也随之分配到户并及时入住。土改时,全村土地共 4461亩,200多户,1000口人左右。那时,无地户、少地户 139户。通过平分土地,这些户也每人有了自己的 4亩土地;98户没房户也都有了自己的房产,彻底结束了串房檐、租房屋、寄人篱下,住小庙的流浪生活。在土改中,赵滩村民为了保卫胜利果实组织了“保田大队”连同 1948年 10月的“扩军”,共有 108名青壮年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详情在另章记叙,这里不赘述)

土地改革是一场深刻的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上的革命,是社会制度的根本变革,它铲除了几千年来的封建剥削制度,是任何变革所不能比拟的。从此,劳苦大众真正做了国家的主人。

三、合作化运动尝试着建设社会主义国家的新路子
土地改革使中国农村的生产力从封建剥削制度的桎梏中解放出来。当家做主的新中国农民愿意以极大的热情在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的同时,不断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但是,土改后的农村依然是一个小农经济的汪洋大海。这种个体农民的显著特点是生产规模狭小,劳动工具陈旧,生产资金短缺。他们无力抵御自然灾害,无力开展农田基本建设以彻底改变生产条件,无力采用农业生产新技术。许多农户不但不能扩大再生产,有时连简单再生产也难以维持。从国家发展工业化的根本利益的大局上讲,由于农业生产率低下,满足不了工业发展对粮食和各种农副产品的需求。1949年秋滦河发大水,赵滩和全县各村一样,秋收损失严重,并极大地影响了秋麦播种和来年生产、生活。上述小农生产的许多弱点暴露无遗。土改后的几年中,赵滩村有的农户因生产能力低,缺人少具,经营经验缺乏,出现了“种一葫芦打一瓢”的现象,为维护生计只好串户借粮;有的农户因天灾人祸,缺钱少物,出现了“去地”问题;更有甚者,个别户因旧社会恶习未改,好吃懒做,连土地都卖光了,王世禄就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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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启牵着办合作社时赵滩仅有的老马,向青年民兵讲述办社情况


要从根本上改变这种状态,使农民彻底摆脱贫困,是摆在党和政府面前的严峻任务。在深入农村调查的基础上,分析中国农村的具体情况,认为引导农民走互助合作的道路,是发展农业生产,避免两极分化,使农民共同富裕的最好途径。1951年 9月,中共中央召开第一次农业互助合作会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农业生产互助合作的决议(草案)》,要求各级党委根据生产发展的需要和可能,按照自愿互利、典型示范、国家帮助的原则,采取稳步前进的方针,引导农民走互助合作的道路。实际上自土改后,赵滩就已经有了互助合作的雏形。在春耕中,弟兄亲戚的互相帮助自不必说;在平分中几家分得一头牲畜,不管权属转移归一家还是共有,都能联合互助共同搞春耕;有的关系好的各户,在春耕秋收中采取打套的方法互助合作。这里还流传着一则笑谈:赵依田和近邻赵百川相处很好,两家搭套种地。赵依田年轻,在东北从商回家不久, “依田”却缺乏种田经验,赵百川则对种田很精明。赵依田说:“二叔呀,我牛小、劲小、二犁杆就少给我一块吧!”本来想说“让二叔让给一块”,“你说反了,却说走了咀。赵百川说: 多一块才对劲!”其实,这样互助,即实现了优势互补,又在实践中带出了许多种田熟手。这种互助形式很流行。赵滩村土改后参军的多,到建国后还有 30户优属对象,群众优待采取的代耕形式,对农户间的互助合作影响也很大。中共中央关于互助合作的决议(草案)于 1951年 12月发文试行后,1952年赵滩有了大小互助组共 40多个,虽然规模不等、形式不一,但其实质是一样的——互助合作。通过牲畜“搭套”、“以工换畜”、农具互通有无(连同操作人)、换工、帮工等形式,解决了农民生产、生活中的一些问题。缺乏劳力、牲畜、农具的问题解决了,贻误农时的问题消失了,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相应也提高了。农业生产有了新的发展,农户两极分化的趋向也得到了有效遏制。

1953年 10月,第三次农业互助合作会议通过了《关于发展农业生产合作社的决议》,决议总结了我国互助合作运动的经验,提出了我国农业实行社会主义改造的道路,这就是通过具有社会主义萌芽性质的互助组,到半社会主义性质的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再到完全社会主义性质的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实际上,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 1952年在赵滩就出现了。以王文启为核心的一个互助组在 1951年初就发展成了长期固定形式的互助组。这个互助组规模大,有十几户。1952年初酝酿建成了初级合作社。村中许多农户听说后,纷纷要求加入。庄西头和中间的刘春轩、赵汝明、赵国瑜、赵国玺、赵镇生、王泰德、曹正才、李怀荣、赵青兰等许多户都参加了这个社。大家叫“王文启社”。这个社率先办起,有办社经验;以贫下中农为主,自愿参加;党的政策掌握得好,处理社内事务公平、合理;生产搞得好,红利高。那时,轰动了县农业办公室。据知情人士回忆,县农业办公室曾写了材料,通报全县,是全县为数不多的几个最早办起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的其中之一。中央关于“发展农业生产合作社”的决议下达后到 1953年底, 赵滩村掀起了兴办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的高潮。“王文启社”也不封门,仍然有不少户加入,成了赵滩村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中最早、最大的一个。相应地建起了“王贵社”、“赵毓社”、“付永增社”、“曹连华社” 。后来,“付永增社”和“曹连华社”合并,叫“付永增社”。到这时,全村有 160多户入了社,占总户数的 75%。到 1956年初掀起了大办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的高潮,全村 200多户全部加入了“乐亭县北港农渔牧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全村打破原初级社界限,划分了六个生产队。

我国的农业合作化运动,尽管在 1955年夏季以后存在着要求急、工作粗、过渡快的问题,以至给以后工作带来很多困难,但它的历史功绩是不容否认的。它在我国农村实现了生产资料私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使几亿农民走上了社会主义道路。这一深刻变革和土地改革一样,是事物的本质改变,是一个历史性的伟大胜利!

发展篇(上)

发展是从 1956年以后开始的,但真正意义上的发展却是从 1962年起步的。按理说,随着社会制度和生产关系的变革,政治上、经济上实现翻身的广大农民,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农业、农村的发展之中无可非议。但是在刚刚起步时,却出现了“大跃进”热潮,吃饭不花钱,大办公共食堂,实行供给制,关闭农村市场,大搞“一评二调”,在干部队伍中“五风”盛行,加上自然灾害,使发展受到严重阻滞,造成了三年“经济暂时困难”时期的出现。1961年,中共中央决定对国民经济采取“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进行调整,公布了《农村人民公社条例》(即“六十条”),实行了“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农村所有制,纠正了过去的错误。1962年后赵滩先后掀起了学习毛主席著作,学习雷锋和“农业学大赛”高潮,为发展创造了坚实的基础和前提。

一、彻底改变生产条件,大搞农田基本建设
农民都懂得,农田基本建设是农业发展的最基本条件。就赵滩这个平原地区而言,农田建设一是利用地下水源,变旱田为水田;二是平整土地,提高水田标准;三是疏通排水渠道,旱涝保收。在 1968年以前的六年中,虽然已起动并实施了农田基本建设工程,但由于把重点放在了农村经济的恢复和农民基本生活的保障上,没有更多地投入资金和劳力(资金条件也严重不备)。当然还有人们对农田建设的深远意义认识不够充分的问题。人们从几年粮、棉、油产量上下跳动上逐步认识了农田建设在农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就粮食单产而言,1961年 332斤,1962年由于洪水灾害降到 170斤(花生绝产),1963年 385斤,1964年又降到 210斤(沥涝),1965年达到 462斤,1966年降到 349斤(虫灾),1967年 541斤。棉花、花生也随粮食产量而上下跳动。以上数字可以看出,粮棉油产量是曲折上升的。上升,是改变农业生产条件的结果;而曲折则是抗拒自然灾害的能力不够而造成的,这种“能力不够”的直接原因,在于农田基本建设抓得不够。这使大家清楚地看到,农田基本建设的空间很大,必须要有大起动、大进步。基于此,经全民三天的大讨论,1969年开始掀起了大搞农田基本 建设的高潮。年初,把原第六生产队(小庄上和西房子两个小自然村)划归到其它生产队中,统一安排把房屋拆迁到村中的空庄户上,由六个生产队变成了五个生产队,并且实现了大队一级统一核算,以便于领导、协调矛盾,统一指挥,加大投入;把村内的生产队饲养处统一搬迁到村北,实现了“三场一园化”(饲养场、打谷场、积肥场、菜园)。这样,即可改变村内卫生条件,又可在生产环节上节约用工;搞了调地划方,重新规划了田林路,在周边大队的支持下,调整了插花地,打破原生产队界限,规划了纵横向的田间路 9条,划成 13块方田,规划了大小排水渠道(路边沟在内) 12条共 4000米(见图三),与小河子、湖林新河相通;组织了专业打井队,加快了打井进度。1969年春节,随着鞭炮声响,吹响了向大自然开战的号角。时任乐亭县革命委员会副主任的王世惠同志放假回家过年,亲自组织了“民兵义务挖窑炕”的战斗。窑坑、据传是当年赵滩先民们建房时烧砖取土所留下的,故称窑坑。什么年代无人说得清楚。这个大坑位于村中偏东正街路南北的位置。形状很不规则,深浅不一且面积大。雨季积水,对儿童安全威胁很大。正月初一至初三,全体基干民兵自动来到现场,以排为单位,充分利用了生产队的“海河车”和扁担大筐,开始了这场战斗。黑压压的人群布满了窑坑,你追我赶、各不示弱、来往如梭的场面,在红旗、语录标牌的辉映下,显得更加热火朝天,催人奋进。在这场战斗中,把旧窑坑修成了养鱼池,把窑坑路北部分填平了。后来,大队址和赵东和等 4户盖了房。养鱼池在 42年中从集体到个人,从养鱼到养鱼苗,到现在的养虾,始终有人经营着。这次行动虽非在农田,但其影响深远,给打响农田基本建设的攻坚战开了个好头。在以后多年的农田基本建设中,民兵组织发挥了作用。每年三秋后的农田建设,交给民兵组织,几乎全是青年民兵投入战斗。他们把红旗、语录牌插在地头上,把枪架在田间,坚持劳武结合,在平整土地中贡献了自己的力量。后来,对个别地块又投入了推土机的机械化施工,使方田的平整水平达到了历史未有的程度。

与之相辅相承不可分割的就是打井,取地下水灌溉。其实打井早在 50年代就开始了,是合作化时期。先是打缸管浅井,安水车,用人力或畜力转动取水,灌溉效力低;后来发展到打架子井,成本高,寿命短;再后来发展了用大锅锥打大口井,一般的二、三十米至五、六十米,下水泥管,寿命长,很适用。赵滩在 20世纪六、七十年代打得都是这种井。至 1969年,全村有大口井 14眼。1969年在大搞农田基本建设开始后,组织了打井专业队,由二等残废军人曹连华任队长,带着 12人,昼夜轮流奋战在赵滩这块土地上。经过多年努力,到 1982年机井达到 66眼,平均 60亩地一眼井,改写了靠天吃饭的历史。

在大搞农田基本建设的高潮中,还推进了“沙岗子搬家”工程。赵滩最北部的地名叫“大洼子”,地势低洼易涝。往南往东是“大 滘”、“新地”、“河湾子”,都是粘性土壤。庄南是轻碱地。往这些地块拉沙子,即可使洼地起高,又可改良土壤碱性,增加粘土地的通透性。在农田基本建设工程中,每年都拿出一定时间和畜力、人力,从沙岗子拉沙子往地里送,所以叫“沙岗子搬家”。这些地块种植的麦田,冬灌后封冻前盖上一层沙子,还可提高御寒能力。这一溜沙岗子除了养猪、积肥所用之处,全部拉进了这些地块。到 1978年 9年中,沙岗子基本拉平,沙方量估计在十几万方。1978年在这里安排了宅基地,首先盖起了防震简易房,以后多年中各户盖满了房屋。村内主街道北两排以北的房屋,全部占用的沙岗子原卧子,共计约(按主正房算) 600多间。

二、落实“八字宪法”,实行科学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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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市委书记许家信来赵滩视察双杂示范田生产情况


赵滩推行以 “八字宪法”为中心的科学种田,是从 20世纪六十年代初开始的。1962年冬,以“政治夜校”为阵地,组织青年民兵学习农业技术,实行科学种田,并向广大群众推广。在水肥土等生产条件不断进步的基础上,首先抓了一个“密”字,推广、普及含理密植。对此,老农们咀上不说,心里有数,把“一步三棵苗”当成亘古不变的律条, 我说了算”,默默地坚持着祖训。有的队长也“墨守成规”。一队会计李文成沉不住气了,向队里要了三亩地亲自搞了密植试验。种地时做通了点种老农卢梦九的工作,首先搞了玉米的合理密植。怕掌握不准,用绳子拴在了点种老农小腿上,以此拌住“一步三棵苗”的步子,达到了合理密植要求。在追施化肥时,李文成亲自带工,每棵玉米和非密植玉米苗同样数量的肥料。到收割玉米时,大家看到,密植和非密植的玉米棒子对比之下没有两样,密度大、棒子多,产量必定高。此事教育了大家,老农们从内心里也服了。随后,在其它作物上也普及了合理密植。在许多农业新技术的推广、普及中都是这样通过对比试验取得成功的。

再有一项新技术就是“种”,重点是把过时的传统农家当家品种淘汰,确立当家新品种的地位。小麦、玉米、高粱、棉花、花生、大豆等新品种的更换也都有个引进、试验、推广普及的过程。乐亭人离不开秫米粥,种植高粱的亩数从未减少过。但传统的“关东青”高粱产量低,推广杂交种子有个较长过程。1966年试种了三亩杂交高粱,由于粘虫灾害,亩产 400斤,但产量大大超过“关东青”。1967年硬性种了 120亩,亩产均 600斤,但米质不好,不受群众喜爱。 1968年、1969年亩数维持在 100多亩。1969年秋季,县里组织全县部分县、社、队代表去山西省忻县参观杂交高粱种植。一望无边的田野一片火红,使金秋变成了“红秋”、 “火秋”。产量高、面积广、相当多的地块超千斤。赵滩也派代表参观了杂交高粱生产成果,当然受益匪浅。1970年种植杂交高粱 490亩,均产 851斤,自此,高粱基本普及了杂交化,并自己制种,提高纯度,增加了产量。以后在种子改革中提高了杂交高粱的品质,彻底淘汰了传统品种,全部实现了杂交化。1971年开始推广杂交玉米,种植示范田二 亩,亩产 879斤。“双杂”种植很快得以普及。

三、建立农业试验场,推动农业生产快步、稳步发展
农业生产的一大特点是时间地域性强,受自然环境影响大,一项新技术、新成果的推广、普及,需经过多年多次试验,才能因地制宜地决定取舍。为了保证农业生产即快步又稳步的发展,赵滩于 1969年建立了农业试验场。这个试验场共有土地 106亩,人员 18人,在赵志文、任恩棠的带领和唐山农科所技术干部的指导下,历经 14年,在科学种田上取得了可喜成果。自 1968年始,在唐山农科所么永儒等驻点同志的共同努力下,以赵滩农业试验场为基地,开展杂交高粱种子的科研工作。通过多年努力,为解决杂交高粱品质差问题,培育、示范“唐革 5号”杂交高粱新品种。由于产量高、品质好,抗逆性强,深受群众欢迎,解决了老呔吃高粱米的大问题。不仅在县内普及,在外地也迅速推广。赵滩是小麦主产区,种植面积大、产量高。但在管理技术上把握得还不够稳,受自然条件影响很大。为提高小麦高产,多年来进行了栽培试验,为各生产队大块麦田的管理,提供着准确的技术指标。1974年,试验场三亩小麦,取得了亩产 851斤的高产,从而掌握了不同时段下种量,冬前及返青水肥管理,不同地块的亩株数,不同气候条件下的浇水,施肥时机的把握等关键技术指标。农业生产需要什么,农业试验场就研究、示范什么,对农业生产发挥了推动作用。赵滩种植小麦亩数多,刚开始种漫子,收割完小麦再种下茬。随着小麦亩数的快速增加,“三夏”在时间上的矛盾越来越突出。而且有连锁反应,种麦腾茬赶在一起,直接影响三秋种麦。为解决这一问题,试验场研究、决定,从试验小麦种植方式人手,在带田种植上搞试验,做示范。最后各队以种植七尺半大幅带田为主,在边缘区种部分漫子,部分种植四尺半带田的种植样式。七尺半带田三种三收,种植、腾茬不误农时,而且还可使用播种机、收割机,一举三得。这样,有效地解决了麦田面积大,矛盾多的问题,保证了小麦高产、稳产。同时,试验场还解决了双杂制种关健技术,肥料氮磷钾配比施用中的现实问题,为各生产队的生产发展在技术上起着示范、指导作用。

四、虚心学习先进经验,不断铲除自满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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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滩 19名干部骑着自行车到先进单位参观学习并在沙石峪留影


赵滩民兵连是唐山地委、唐山专员公署、唐山军分区授奖的“红旗民兵连”,各级领导十分关怀赵滩的发展进步。唐山军分区司令员卢彦山、政委王树楠和肖刚志不止一次地说过,赵滩是红旗民兵连,一时一刻都不要忘记防止骄傲自满情绪的产生。应看到自己还有许多方面有差距。有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上就不如遵化西铺、沙石峪;在发扬革命的光荣传统上就不如遵化西下营;在大搞农田基本建设创高产、保稳产上就不如迁安小王庄;在植树造林上就不如本县丰庄……。语重心长呀!其实在赵滩的干部群众中,随着赵滩各方面的进步和名声的提高,不时表现出自满情绪,同时也不断破除着这些阻碍前进和发展的不利因素。在这方面各级领导关注着,赵滩的主要领导也保持着清醒的头脑。1969年 10月 10日,安排了一次学习先进单位经验的活动。组成了一支赴外地学习的队伍,共 19人,由大队和民兵连领导带队,各生产队的队长、民兵排长和其他有关人员参加,骑着自行车出发了。第一站到达了唐山军分区,卢司令员和其他首长接见了全体同志,赞赏了这次行动,并鼓励大家学好外地经验,变成自己前进的动力,永不自满。随后到了丰润县七树庄,遵化县西下营、沙石峪、西铺,迁安县小王庄,唐山郊区南刘屯等大队。在南刘屯正赶上大队领导班子整风,反骄破满。他们借助这一行动,提高了整风力度,同时对赵滩也是一个震动。在这里,市武装部政委贾月海还接见了大家。随后,送了赵滩玉米脱粒机(自己研制的,机械公司无销售的农业机具)。以后,两个大队保持了较长时间的密切来往。这次学习先进单位的行动,共走了全唐山地区六个先进单位,历时 10天,行程 600公里,于 10月 19日回到了赵滩。以后的实践中证实,对于赵滩的发展起到了推动和保障作用。此后的 13年中,学习外地先进经验形成了制度。每年的适当时机,组织有关人员,先是租车后是用自己的汽车,拉着到外地学习先进经验。

另外,自 1962年至 1982年赵滩的发展中,几任当家人的谋划,全体干部的带头作用,民兵组织生力军、实击队作用的发挥,各级领导和有关部门的关怀,各先进单位和周边各村的大力支持、帮助,都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本篇(发展上篇)所历经的时段为 20年,在经济上,政治上以及其它方面都发生了较大变化。粮、棉、油产量迅速提高,1970年粮食单产 700斤,向国家缴售粮食 57万斤,超过全王滩公社 42万斤的任务;棉花单产皮棉 93斤,花生单产 240斤。1975年,粮食单产第一次超千斤,2118亩粮食作物平均亩产达到 1064斤。这一年夏粮总产超过 120万斤,小麦单产 601.4斤,向国缴售夏粮 80万斤,全年共计 110多万斤。在 1982年以前的多年中,劳动日值都在
1.20元左右,在全县各大队中是数得着的;固定资产总额达到 43万元,在全县居于榜首。全大队党员总数最高时达到 98人;被评为各级学习毛主席著作的积极分子 222人;有三人受到过伟大领袖毛主席的亲切接见,其中一人曾两次受到接见。1969年国庆节 20年大庆。石诚同志代表赵滩全体人民登上了天安门城楼观礼,近距离感受了领袖们的伟大,祖国的伟大,人民的伟大!并作为毛主席的客人住进了中南海。光荣永远属于赵滩人民,且过世不忘,铭诸肺腑!

发展篇(下)

赵滩的发展,从 1962年算起,已经跨越了近 50个年头。如果以土地经营权的变更为界,1962年至 1981年的 20年为第一阶段,1982年以后的 29年为第二阶段。第一发展阶段是艰难的,除了国家政治经济制度以及农村各项方针、政策的不利因素外,体现了起步、创业的艰难。而第二发展阶段是飞速的,充分体现了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 后,改革、开放的巨大活力和赵滩人民的自身奋斗。1962年,赵滩村的农村经济总收入、纯收入、人均纯收入分别不足 20万元、10万元、70元;1972年,总收入 28万多元,纯收入近 20万元,人均纯收入 108元,1974年,粮食单产首次过长江(800斤),1975年粮食单产闯千斤;在土地经营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前的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农村经济总收入稳定在 40多万元,纯收入 30万元左右,人均纯收入稳定在 160元上下,2010年,农村经济总收入,纯收入,人均纯收入分别发展到 3433.95万元,948.64万元,8384元。

1982年赵滩全面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土地分配到户,使用权转移到户,自主经营,由集体的一个积极性,扩大到每家每户的多个积极性。种植结构经过了多年调整,先是种植大棚蔬菜,并有粮、棉、油作物和桃、梨、苹果的果树栽培。后来调整到葡萄生产,成为远近闻名的葡萄专业村。除了种植业内部的调整,农业生产结构也有了较大改变,牧、副、渔、劳都相应扩大了比例。但“葡萄专业村”的生产链已经形成,成为赵滩现实的主导产业。30年的发展是飞速的,上文中农村“三大经济指标”已足以说明这个问题。在赵滩,还有两项指标更可进一步显现出赵滩在发展中取得的成果。一是自用或为子女买车的(轿车、面包车)达到 90多户;二是为在外打工的子女在县城、港口买楼房的近 30户(为在外地工作的子女出钱买楼房的不在内)。在外工作的子女结婚时拿出十几万元,二十几万元甚至于更多的户也不在少数。

在这里,有以下几个人或事值得留下秃笔:
一、改革发展的第一人
文题中的“第一人”,说的是在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中赵滩的第一个带头人物。他是赵锡珊,当时在王滩卫生院当医生,后曾任院长,现已退休在家。他 1947年 10月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参加了解放战争的许多战斗。1951年入朝作战,朝鲜战争后回国。1962年个人要求复员回乡,很快又被应召任了基层卫生院医生。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行后,他思索着一个非常热点的问题:土地落实到户经营了,如何发挥好各户积极性?必须打破在计划经济中形成的粮食单一种植模式,调整种植结构,按市场需求搞好农业生产,以使生产经营和市场需求对接。

1983年一次出行的偶然机会,在秦皇岛市郊区看到了塑料大棚蔬菜生产,赵锡珊走了心,仔细参观,详细询问有关问题。特别是每亩大棚黄瓜产量超万斤,使他更为吃惊。他有 3个儿子,听了父亲介绍,半信半疑,也不敢想种植蔬菜,怕搞不好“赔了夫人又折兵”、难以收场。但通过赵锡珊不厌其烦的工作,决定搞大棚菜,并于 1983年冬前做了各种准备工作,1984年春蒙了赵滩第一个塑料大棚。过去,不但赵滩没人蒙,周围许多村都没蒙过,甚至连看都没看过。1982年以前是生产队集体经营土地,“以粮为纲”。 1983年土地到了户,没人敢想或还未来得及想种植大棚蔬菜,只想按部就班地经营自己的几块土地,仍然是高粱、谷子、豆、棉花、花生。赵锡珊行动了,思想开化的人等着看结果;思想守旧的人嗤之以鼻,走得远远的。这一年,赵锡珊的大棚黄瓜每亩收入 2000元,在当时,可是天文数字! 1985年,近邻王作川等几户跟着学了。这几户每亩收入都大大超过了 2000元。赵锡珊育苗用了暖室,移苗早,黄瓜提前采摘,每亩收入达到了近 5000元。随后几年中,不但在赵滩普及了大棚蔬菜,而且周围各村也都跟着学了。黄瓜以及其它蔬菜多了,客商也闻讯而来。庄里有人建起了收货站,为客、主双方服务。现在,赵滩八个葡萄货站都是从那时发展而来的。

赵滩大棚蔬菜普及后的 1989年,赵锡珊又说服了儿子们在棚内靠边处栽种了玫瑰香葡萄。1990年,赵锡珊的大棚撤了,玫瑰香葡萄长起来了。赵滩大队果园早在 1967年就栽种了玫瑰香葡萄。大家都知道,这种葡萄口味好,人见人爱。从赵锡珊的试种看到,收益好,销路也畅。同时看到,经过几年经营蔬菜大棚,适合蒙棚的地块几乎全换过了茬,再换是重茬,全村人不约而同地及时转到了栽种玫瑰香葡萄上来。2000年赵滩被县委、县政府命名为“玫瑰香葡萄生产专业村”。生产的玫瑰香葡萄远销到东北的哈尔滨、大庆、沈阳、鹤岗、伊春、葫芦岛等地,近销到北京、天津、唐山、秦皇岛和周边的一些县。亩数达到 2000多亩,每年总产可达 600-800万斤,甚至近千万斤。近年来,有的户还把葡萄蒙上了塑料大棚,葡萄采摘可提前到六月中、下旬,每斤价格最高时可达 8-10元。最早是牛铁文,从 1991年就开始了。到 2010年发展到七、八十户。王小兵现在发展到 10亩,亩产值在 2万元左右。2010年,露天玫瑰 香葡萄亩产值一高再高,每斤价达到了 2.8-3.7元。一般户亩产值可达 7000-10000元,高的超过万元,最高竟达到 1.7万元。

赵锡珊又考虑新问题了:玫瑰香葡萄虽然品质好,价格高,但近年来产量低,不耐运输和贮藏,一般的存不到春节。哈尔滨的一位客商收了几万斤葡萄。因为存贮时间较长,全部坏在了恒温库中,损失达十几万元。2010年秋后,赵锡珊自款 3000元,从山东等外地引进了 9个品种,有早熟和中晚熟品种,养在了自己宅基地上,2012年可收获果实。全村人企盼着新的成果!

二、应运而生的恒温库
赵滩的葡萄品种以玫瑰香为主,另有部分巨峰。面积大、产量高、季节性很强。到采摘期,是赵滩最忙季节。尽管有多个收货站,赶上产量高的年头,果商拉不泛。季节不等人,违时采摘,受冻害的可能性很大,降低品质、减少收入。有的户只好自己进市场,闹不好还要干扰市场正常销售,造成高产低收。在农户的提议下,经过调查研究,村委会决定建恒温库,以缓解随时可能产生的销售不泛的矛盾。村里为变压器增了容,以宅基地和企业承租形式统一规划建库地址,并上报主管部门批准。同时为各户联系了制冷机械。2000年恒温库 16个,库容量共计 1792立方米,可存贮葡萄 50万斤。以后,每年到了采收季节,除了客商装车走货外,各货主和客商都把部分葡萄存贮入库。本村盛不下,还要到芦河、聂庄等地甚至于乐亭县城找库眼。地里的葡萄拉完了,再把库存葡萄拉上市场,每斤葡萄可增值一 元左右。2010年底,有 4户经村委会同意,计划在自家宅基地上建恒温库,已经备料,来年即可建成使用。恒温库在发展。

三、“秀忠葡萄专业合作社”
面对我国加入 WTO带头的新挑战和各地加快农业结构调整形成的激烈竞争,县委、县政府着眼解决“规模大但层次不高,总量大但特色精品少,销售较畅但加工环节薄弱”的问题,探索以品质和效益为中心,大力发展农业品牌化,产业化经营,走出一条由传统农业向现代化农业转变,由农业大县向农业强县转化的特色发展之路。“秀忠葡萄专业合作社”就是在这种大前提下成立的。这个专业合作社,由赵滩的农资供应经营户赵秀忠牵头,于 2010年挂牌成立,共计 98户参加。他们为了提升市场竞争力,使葡萄生产增产增收,按照“统一农资供应,统一技术标准,统一注册包装,统一品牌销售”的“四统一”的要求,进行葡萄生产。
专业合作社刚刚起步,赵滩人企盼着成功的喜讯传遍这块土地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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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8 11:48:39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一年我们接待了新西兰国际友人

1968年 7月末 8月初,新西兰国际友人路易·艾黎访问了王滩镇赵滩村。外宾来访过去不曾有过,一时轰动了赵滩全庄,也轰动了周围各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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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进步作家路易·艾黎来赵滩参观访问


那时,赵滩叫王滩人民公社赵滩大队,笔者时任大队党支部付书记、民兵连专职指导员。客人进村时大队主要领导都集中在大队部,以示对贵宾的敬意和热情欢迎。路易·艾黎时年 71岁,身材高大,略胖,黄头发,蓝眼睛。身穿短裤、短衫。走路步履矫健,神采奕奕,鹤发童颜。客人是从唐山来赵滩的,陪送负责人是唐山地区革命委员会外事组的唐组长。国际友人住下后,唐组长回唐山了。以后的几天时间里,始终是刘汝宁陪同,还有乐亭县革命委员会、中国人民解放军乐亭县人民武装部驻赵滩工作组的领导李殿和和李玉岐等。

访问期间,大体上安排了参观展览、查阅资料、走访座谈、撰写稿件等活动。

参观展览。1966年 11月末,河北省委、省人委(即省政府)、省军区曾在赵滩召开了学习毛主席著作现场会,会上举办了赵滩民兵连事迹展览。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凡来赵滩参观访问的,必看展览。客人来的当天,在地区革命委员会唐组长的陪同下,利用半天时间参观了展览。艾黎老看的很仔细,还不时地提问,边看边记录。

查阅资料。那个时代,赵滩的经验材料很多。其中有在县、地、省、北京军区各种会议上的经验材料;有在各级党报、党刊上登载的宣传赵滩事迹、经验的稿件;有赵滩内部的各种活动记载资料。老人看资料很投入,有时还就资料中的有关问题和陪访人员讨论。笔者接待过上至新华社的许多记者,老人和记者们一样,采访时都很平易近人,抓住问题一探到底。在探讨问题上,笔者觉得艾黎老更深邃、更透彻。

走访座谈。在几天的活动中,走访、座谈占去了两、三天时间。走访主要是在田间进行,座谈也随之在地头上。只不过座谈变成了“立谈”这大概是艾黎老的特殊风格吧! 1968年乐亭县遇到了多年,不曾有过的大旱。春天无雨,春末时下了两场小雨,却有雨无量。直到七月末八月初,盛夏已过,也不见雨的迹象。在晴天烈日下,虽出现过阴霾天气,但雷声过后,仍然是赤日当头。高杆大田作物黄了脚,抽不出穗来;棉花、大豆等经济作物打蔫低头,有的已经枯萎,停止了生长。俗话说:“涝不坏的昌黎,旱不坏的乐亭”。但这一年旱魔直逼乐亭大地,威胁着国计民生,形势严重。 当时的赵滩,在几千亩的土地上却看不到旱情。可能是艾黎老此行的目标吧!赵滩耕地面积 3928亩,通过几年努力,共打大口井 19眼,达到了平均 200亩地一眼井的全县最高水平。庄稼刚见旱象,机井就全部合闸浇地,昼夜不停,使农作物大旱不见旱,茂盛生长。但死角还是有的,主要在“西沙 ”的几百亩土地和边缘地带的个别田块。“西沙”是种植花生的沙坨地,抗旱正在进行。大部田块刚浇过了水,绿油油的花生秧子在烈日照射下的烫手沙地上昂然傲立,长势喜人,欲与天公挑战。在走访中,笔者陪同艾黎老走过了大片花生地老人高兴的拍手叫好,连连照相。笔者介绍了多年来大搞农田基本建设及抗旱情况。老人面对抗旱成果深有感触地说: “如果全县都能达到这个水平,那得多好呀!”艾黎老走到几处边缘地块的抗旱现场,所到之处,生龙活虎的抗旱场景充分显示了人定胜天的决心和毅力。在那里,地头上插着红旗、红旗下插着标语牌,上书: “备战备荒为人民”、“天大旱、人大干、丰收靠人不靠天”、 “宁流全身汗,不丢一分田”。标语牌旁架着半自动步枪,枪架下放着报纸和书刊。老人一时感到迷茫,笔者解释说,这是赵滩的一大特点,叫做“劳武结合”。抗旱的都是青年民兵,“劳武结合”这一抗战时期的传统战斗场面,加之红旗标语牌,更能激发大家的战斗情绪。老人频频点头。远远望去,只见青年民兵们每人挑着清水漫溢的水桶,来往如梭地飞跑在田间,并不时喊着比赛的口号,浇灌着一块机井浇不上水的边缘晚茬玉米苗子,每担水至少要走一里路。老人家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笔者说: “真有点‘万里千担一亩田,青石板上创高产’的味道呀!”老人走近抽水的机井旁,问站在水中往水桶中注水的青年民兵赵丙西:
“在烈日下站在没膝的井水中不凉吗?这可是刚抽上来的呀!”青年民兵回答的很干脆:“冰凉刺骨! 为了抗旱那里还顾得上呀?半个月了。”老人跷起了大拇指。

撰写稿件。访问的后两天是撰写稿件。老人语言说的是华语,但文字却是用外文。老人不用笔写稿件,而是使用一个小型打字机,很轻便。上边装有外文字母,有个收音机大小。在写稿期间,老人的孙子来到赵滩,十二岁,据说是老人在中国领养的。住了一夜,随老人回北京了。

在访问期间,路易·艾黎老人说话不多,但不是语言的原因。他能说很流利的中国话,是性格使然。笔者从老人的眼神中看得出,老人勤于动脑,善于思索、探讨问题注重实际。在整个访问中,发现老人对“文革”的话题不感兴趣,当然也要知趣地回避“文革”的话题。后来才知道, “文革”中路易·艾黎受到过冲击,是宋庆龄打证证实在上海保护我党地下党组织的活动,这才被解脱。从闲谈中了解到,路易·艾黎 1897年 12月 2日出生于新西兰岛斯普林菲尔德镇,青年时期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1927年来到中国。当时,社会动乱,民不聊生,他决心投入劳苦大众要求变革的斗争。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在上海时不顾个人安危,支持中国共产党的地下斗争。抗日战争开始,和斯诺夫妇成立进步组织,支持抗战。1952年,在周总理关怀下定居北京。从此遍访中国,勤奋写作,向全世界介绍新中国的变化和取得的伟大成就。他是中国共产党的朋友,是新中国的朋友。后来,听乐亭县革命委员会驻赵滩接待站的同志说,他所撰写的赵滩的文章在海外发表。因为赵滩接待过外宾,唐山地区革命委员会外事组,向赵滩接待站按期下发过许多外文杂志,这些外文杂志中就有路易·艾黎写的赵滩的文章。因为是外文,谁也看不懂,也没有保存下来。但是,虽然事隔四十多年了,路易·艾黎访问赵滩时的情景,永远留在了赵滩那代村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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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9 09:01:06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天林佳眉曾来赵滩视察计划生育工作

1978年召开的全国第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通过的新宪法提出:“国家提倡和推行计划生育” 。此时乐亭县计划生育工作已取得了显著成效,赵滩大队在各级党组织和人民政府领导下,计划生育工作在全县名列前茅。这一年7月17日,赵滩接到县里电话通知,说明天国务院计划生育领导小组成员林佳眉要去赵滩视察计划生育工作,大队领导班子成员,届时迎接并汇报工作。

18日早饭后,党支部书记赵志文、副书记赵守兰、妇联主任孙凤芹等来到大队部等着接待。9时许,林佳眉同志在县委常委高占云及县计生办主管领导同志陪同下来到了赵滩大队。林佳眉同志轻车简从,没带更多的随从人员,同高占云同志同乘一辆由县派来的工作车。林佳眉一行下车到大队办公室后,由高占云同志分别向林佳眉同志介绍了大队领导的职务和姓名。大家坐下来,林佳眉同志说:“乐亭县计划生育工作走在了全国前列,听县里领导汇报说,你们大队计划生育工作抓得好,是县里的典型,给全县带了个好头,我来看看。”县委领导高占云同志让把赵滩大队计划生育工作全面汇报一下。赵守兰、孙凤芹二位同志分别对全村概貌和计划生育工作做了汇报。林佳眉同志边听,边记,还不时的插话细问,并予以肯定、指正。在听取汇报中,林佳眉同志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态度,使汇报气氛即平和、又热烈,大家刚开始的那种拘谨渐渐消失。当孙凤芹同志汇报到“我村计划生育工作从一开始就着重在群众中宣传党和国家对计划生育工作的方针、政策,以提高广大群众思想觉悟为基础,并制定了全村人口规划,全村晚婚、晚育、少生、优生的政策深入人心,1977年底全村出生率达到 9.68‰,人口自然增长率控制在4.47‰”时,林佳眉同志插话说:“这很好,你们要按照规划,做好群众思想工作,不断努力,继续抓好落实”。孙凤芹同志汇报到“在国家‘一对夫妇生育子女数最好一个、最多两个’的号召下,目前全村已有11对育龄夫妇决心终身只要一孩”时,林佳眉插话说:“这就给你们县计划生育工作带了头,你们要宣传终身要一孩的典型事迹,号召向他(她)们学习。还要落实奖励政策,把计划生育工作推向新高潮”。

林佳眉同志听完汇报,立即让大队领导带她到群众家里去看看。当时,唐山大地震刚刚过去了还不到两年,赵滩村群众的住房还没有完全恢复,有的户住房山墙还裂着大缝子。林佳眉见此跟赵志文说:“这事情你们要关心一下,房是群众生活中的大事。”入户后,她坐在群众的炕沿上,倾听群众意见,讲解党的计划生育政策,同群众拉家常。那一幕,赵滩人们还记忆犹新。串户走访后,请林佳眉一行观看了大队“育红班”(学前班)的小朋友表演的大实话:“四个老汉夸姑爷;”小歌舞:“祖国的花朵多鲜艳”等小文艺节目。“育红班”里那天真可爱的儿童演出了逗人可乐而又包含着宣传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和村庄计划生育新貌的节目,使林佳眉同志连连鼓掌,十分高兴。直到中午近十二点钟,林佳眉同志一行才驱车返回县里。

事隔 30多年了,李先念夫人林佳眉曾来赵滩视察,她那深入群众、深入实际的身影;她那显得庄重而和蔼可亲的举止言行,使赵滩人民久久不能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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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9 09:49:18 | 显示全部楼层

革命的老一辈(一)

“革命”一词,新华词典中是这样解释的:“被压迫阶级用暴力夺取政权,摧毁旧的腐朽的社会制度,建立新的进步的社会制度。”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就是这样的一场摧毁旧制度的翻天覆地的革命,经过了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的二十八年的浴血奋战,终于在 1949年 10月 1日建立了新中国。每当我们看到或想到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向全世界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的场景时,总是心潮沸腾,情绪激昂!也很自然地想到,在赵滩这块不起眼的土地上,许多人也曾为之奋斗并且做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在赵滩,这段时间虽然只有六年,很短暂,也不是那么轰轰烈烈,但老村民们总是沉浸在对这段历史的回忆中。时代出英雄,本题目“革命的老一辈”所记录的就是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投身到火热的革命斗争中的赵滩的热血青年—十个八路军和百名人民解放军的革命足迹。

在抗日烽火中锤炼

一、初识八路军
1942年冬天的一个晚上,保里通知村民到学校开会,到会的有几十个人,大部分户都有人参加。开会并不惊奇,是常有的事儿。惊奇的是会议内容,不是历次会议保里的筹粮筹款或派劳役等事项,而是宣传抗日政策,讲述抗日形势以及提抗日要求等。到会人屏住了呼吸,会场上鸦雀无声。主持会场的是什么身份,叫什么名字,大家一概不知,只知道他们的带头人叫 “先生”、“掌柜的”。但有一点大家都很清楚,是八路。以后才知道,是丁振军、张鹤鸣带领下的开辟路南区工作组的同志们。

1942年 8月 18日中共冀东地委做出了《关于路南工作》的具体决定:开辟路南,总的方针是隐蔽活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使之成为大块、隐蔽根据地。广泛进行正面宣传教育,争取敌伪组织,尽力转变日伪基层政权为抗日服务的两面政权。建立地方武装和民兵组织,开展扩军工作,审慎地发展党组织。为保障路南区的开辟,成立了路南工委和路南工作团,丁振军为工委书记兼工作团主任、张鹤鸣管军事,组建军分区第一区队(即路南区队),张鹤鸣任区队长。路南区包括乐亭全县和滦县、丰润、宁河三县北宁铁路以南地区(即现在的滦南、丰南、唐海、芦台的大部分地区)。会后即向路南区开辟。1943年 3月路南区建立了乐亭办事处,主任是高纯一。1943年 8月在乐亭城南高各庄召开县、区、村干部和群众代表大会,宣布昌乐联合县成立,李海涛任书记兼县长,李晓光、石铁生等任委员。

1943年初夏的一天早饭后,时年 18岁的刘宝珍(在百善学校上学尚未毕业)推着自行车从家中出来,碰上两个身穿石兰布衫,头戴酱蓬篓的青年男子,两个人合骑一辆自行车,沿着赵滩“南山”的街路往西走。见到刘宝珍就下了自行车,伸出右手,岔开拇指和食指很客气地说:“我们是同志,要去何-新庄执行任务,我们二人只有一辆自行车,不方便。你是本村的吧!借给我们自行车一用好吗?”刘宝珍见是八路军,二话没说就欣然答应了。他们二人还说,我们住在刘家大院,回来后也许送到你家中,也许让你到刘家大院去取,看情况吧!随后说了一声“谢了”。骑上自行车出村往西走了。刘宝珍等到日头没(m侔),也没见送回来,就去刘家大院自取。刘家大院是富户、门户紧、大门内有狗,虽然是刘家一家子,也没敢贸然进内,就在门外徘徊。一会儿,出来了一个持枪的年青八路军,问刘宝珍有什么事情。刘宝珍说明原因后,被带进院中东厢房屋。小战士找来了房东刘希亭,房东一看笑着说,这是家中一个孙子。小战士放心了,让刘宝珍在厢房屋中等会儿。执行任务的两个同志已经回来了,原来是去何-新庄抓一个贩卖大烟的人,正在东正房进行审讯。过了一会儿,两个同志和他们的领导一起接见了刘宝珍,领导见他年青、有文化,而且思想进步,给了刘宝珍一摞小报,是油印的,上面登载着抗日的消息、新闻等,并一再嘱咐他常来。八路军时来暂去,只要他们来了,就让保里的曹振庸、赵金楼去找刘宝珍。领导有意培养他,刘宝珍也愿意去刘家大院取小报看,了解抗日情况,接触八路军。接触多了,才知道来刘家大院的领导是高纯一、李晓光。过夏,刘宝珍“百善学校”毕业了,领导让他当了赵滩村抗日齐心救国会会长,并经常约刘宝珍去外村参加活动,刘宝珍积极赴约,在开辟路南抗日工作中做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刘宝珍于 1944年夏被聘请到闫各庄、新开口,“百善”等学校任教,1947年夏天在百善学校任教时,被时任县委组织部长的王民安安排在何-新庄土改工作队参加了土改工作,随后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县大队任职多年。

二、“大老粗”初露囊锥

1943年秋后地了场光的一天,齐心救国会在学校前的水井台旁召集开会,特别强调富户也必须有人参加。有一个富户子弟在外读大学,正赶上在家休假,找了两次也没到会。顾工王民安硬是拉着他到了会场。王民安问他为什么不参加会议。这个富户子弟回答说: “我在外上大学,没有必要参加你们的会议”。王民安说,正是你在外上大学,不经常在家,对当前的抗日形势、政策了解的不多,就更有必要参加会议。这个富户子弟说,我在外上大学,知道的要比你们多得多,你们这些目不识丁的泥腿子凭什么能和我比?表现出了对劳苦农民的极大不尊重,激起了众人的愤概。刘宝珍掌握着会场,王民安等许多劳工围绕着穷人为什么穷、富人为什么富;同样是青年人,富人可以上大学而穷人却连校门也进不了等问题对其进行了说理教育,一时弄得该富户子弟哑口无言。气被压下去后,在会上刘宝珍讲了关于剥削问题,以及抗日形势、抗日政策和广大劳苦大众如何参加到抗日工作中去等问题,使到会的同志受到了很大教育。散会后的回家路上,这个富户子弟尴尬而又灰溜地说:想不到我一个堂堂的大学生,还斗不过这些臭扛活的!

三、罢工涨活价的一场斗争

解放前,贫苦农民的土地占有量很小,有的根本就没有土地。无地少地的农民靠当长工、打短工维持生活,辛辛苦苦一年报酬低微。不能维持生活的人还要借债。债利的 “驴打滚”是还不起的,有的户房产或仅有的一点“保命田”也失去了,只得被迫逃荒,流离失所,被逼上绝路。抗日战争爆发后,共-产-党、八路军为建立、巩固和扩大抗日统一战线,争取和团结一切抗日的人们,服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大局,把没收地主土地的政策改变为减租减息政策。从 1943年到 1945年,乐亭县从北向南开展了减租减息,从而改善了贫苦农民的生活,削弱了农村封建剥削,更主要的是调动了各界抗日的积极性。

在这里还得追索到二十世纪初叶,那时,赵滩是个大村,周围除了何-新庄村外,其余各村人口都超不过赵滩。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赵滩的青年男子凡有一定文化知识的都去东北从商、经商,许多土地多的富户,土地自己耕种不了,部分出租,大部顾请长工,每年达百人之多。就是这些 “头顶高粱花”被富人看不起的长工,在赵滩大干了一场!

赵滩共有 220多户,1000多口人,4461亩土地。33户富户占有土地 3300多亩(以上是土改时的数字)。这些户每年雇工 100多人,农忙时还要雇用一些短工,小工或妇女工。雇工分大小工。大工一般每年六、七石玉米,小工每年一、二石玉米。

在党的领导下,1944年赵滩村建立了“劳工会”,领导人有张秀山、张奉、孙北山、王民安、夏俊位、杜恩林等,全是赵滩的雇工(原籍滦南,土改时大部分落户赵滩)。 1944年 5月初,劳工会发动了赵滩村六、七十个雇工,向雇主展开了以涨活价为内容的增资罢工斗争。

(一)公开斗争伪-大乡长。雇工要求涨活价,首先遭到伪二十八大乡乡长赵子丹(赵滩村人)为首的富户的阻挠。他们对雇工们冷潮热讽,说什么“穷小子们扛活扛洋崩了,还要闹罢工!”咱们一个也不雇他们,“哼!让他们罢去吧,让他们去罢自个儿的嘴吧!”“庄稼咱们不种了,地里长棘针狗儿,让他们都喝西北风!”等等。伪-大乡长的嚣张气气坏了长工们。劳工会领导立即报告了区委。经研究,以区民兵中队出面,并从雇工中组织了积极分子,在乡公所里和伪-大乡长进行了说理斗争。在党的领导下,斗争中的雇工们理直气壮,底气十足,列举了富户剥削、压迫雇工的大量事实,并严厉质问伪-大乡长为啥不支持反倒破坏罢工增资斗争。平日里一向耀武扬威的伪-大乡长,做梦也没想到一群头顶高粱花的穷长工们,今天竟敢你一言我一语地质问他、斗争他,顿时心里没了底,吓得冷汗直冒,连口大气也不敢出了,平日的威风扫了地。这场斗争,使雇工们的斗争勇气增强了。

(二)杜树坟里大集会。伪-大乡长的威风打下去了,紧接着在区委的支持下,他们又积极地进行了准备工作,雇工们大部分都被发动起来了。一个烈日当头的中午,“劳工会”很快集合了赵滩、十家子、八家子、付家房子、八道沟、邓滩、王道滩等十三个村的雇工 100多人,在赵滩小学北边一个大杜树坟圈子里开会。这些终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在泥里水里滚爬的穷哥们儿,今天头一回集合在一起,大家心情激昂、热血沸腾,看到了团结起来的力量。会上,21
岁的青年雇工孙北山讲了话。这个从小就给财主扛活做月的小伙子,慷慨激昂地讲了穷人怎么受压迫,雇工的生活如何苦的事实和根源,并说现在青黄不接讨借无门,生活无法维持下去。他的话语虽然不多,却非常实在有劲,把积压在大家心头的怒火点燃了。紧接着张秀山、王民安等其他领导成员又讲了罢工、涨活价的目的方法,号召大家团结一致,把斗争坚持到底,不取得胜利誓不罢休,集会在群情激昂的气氛中结束了。

(三)游行示-威闹罢工。村里富户们知道雇工集会的消息后,感到事情对他们不利,在暗中以小恩小惠收买人心。雇工们看透了他们的目的,被狠狠地顶了回去。次日早饭后,赵滩及附近村的雇工 100多人集合在赵滩小学门前,编成班排,张奉任连长,孙北山任指导员,吴国毕任副指导员。编队后,庄严宣布立即举行罢工游行,还临时规定了纪律和口号。这支 100多人的队伍,首先在赵滩村进行了示-威游行。雇工们肩扛锄头,身背背包,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在大街上,边游行边群情激昂地高呼口号:“团结起来,举行罢工!”“不取得胜利,绝不复工!”“中国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队伍又从赵滩村直奔东边的八道沟、十家子等村。雇主们见此胆战心惊,贫苦农民们看着这壮观的场面拍手叫好。游行到一个村庄,都有雇工踊跃参加,队伍越来越大。游行到邓滩村庄西一个大柳树坟上,人数达到了三百多人。罢工队伍安营扎寨在柳树坟上。象军人一样过上了集体生活,并连续坚持了三天。区长赵方正赶到这里,亲自给雇工们安排睡觉、吃饭的地方。他从庄里号了房,从有钱人家借了粮食,让参加罢工的雇工们吃饱睡好。在这三天里,劳工会组织雇工们学习,并在这期间选举产生了雇工工会联席会。主席孙北山、副主席张秀山,张凤、吴国华等人为委员。

(四)寸步不让斗雇主。罢工三天后,区长赵方正找到孙北山等人问怎么办。孙北山说:“既然罢了工, 就得要结果,不达目的不罢休”。赵区长又问:
“如果雇主解雇你们呢?”孙北山斩钉截铁地表示:“我们就一起参军去!  ”赵区长一看雇工们决心这么大,就说:“那好!你们把队伍带到十家子,我把十三个庄的雇主都找去,区里也参加,共同协商解决好这件大事!”到了十家子由张奉整队,大家扛着大锄,背着小被,秩序井然地进入会场,雇工们的斗争勇气更足了,当场选举了孙北山、张秀山、张奉为谈判代表。三名代表肩负着雇工的重托,进入谈判的屋子中。30多个雇主用仇视的眼光看着他们。孙北山等三人也不示弱,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向这伙雇主,以藐视的眼光相对,屋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谈判开始了,区长赵方正首先开了腔,他站在调和的立场上说:“这次提出涨活价、闹罢工,事出有因,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雇主们对涨活价有顾虑,双方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张奉首先开口,他代表雇工们摆了几条闹罢工的理由:一是雇工家里穷,孩子、老婆生活不下去;二是雇工家里挨饿、受苦、要饭,人心惶惶,雇工们没心思干活;三是雇工的生活条件差,活价太低。要求不论大小工,一律涨五斗玉米。随后,工会联主席孙北山又一一做了补充。听了雇工代表的要求,赵滩一位雇主抢先说:“我们拿着活价雇你们,你们吃着我们湿的,拿着我们干的,全年的活价也都讲好了,半道上再要求涨活价,没道理,也不是时候”。还带着威胁的口气说:“要涨活价,倒不是没商量,为什么不和雇主沟通?好几天不下地,误了农时谁负责?你们敢负这个责任吗?”雇工代表正要接上话茬与之讲理,赵区长抢先开了话:“雇工们把罢工的原因从道理上讲得很清楚了, 我代表政府支持雇工的要求!”张奉沉不住气了: “不给我们涨,我们就参军去!”雇主们一听,正好有机可乘,色厉内荏地带有幸灾乐祸的口气说: “好啊!我们欢送,要是真走了,我们给拿路费!”谈判一时成了僵局。

为了打击雇主们的威风,长劳工们的志气,年轻的工会联主席孙北山义正辞严地说:“这活价不能是死的,如果不合理,怎么不允许雇工们提出涨的要求?你们虽然说的比唱的好听,说什么对雇工们如何如何好。我问你们为什么雇工这么苦?这么穷?没有我们的血和汗,你们那里来的这么大的财?现下的雇工不是过去的雇工了。如果你们不认头儿,咱们就走着瞧!”说完,他同张秀山、张奉退出了谈判会场。这下子,又把刚才得意忘形的雇主们搞了个目瞪口呆。

(五)罢工斗争取得了最后胜利。谈判崩了以后,雇工们继续坚持罢工。雇主们也采取了拖延观望的办法,迟迟不拿意见。那时,日伪军还经常扫荡清乡,几乎天天有敌情跑,雇工们面临着严重考验。经商量,他们提出提前住家(当时扛活的一年住两次家,春天种完地半个月,伏里半个月),等等雇主们答复。如果回来再不涨,仍然继续罢工。赵区长经过考虑后认为比较妥当,就同意了。雇主们看到雇工们都回家了,没有人来复工,见证了雇工们团结一致的力量,再加上区里的工作,他们被迫认输了,答应了雇工们提出的要求,每个雇工不论大小工,活价一律涨玉米二斗半。这次罢工斗争虽然经过了一段曲折,但在党的领导下,在区政府的支持下,取得了最后胜利。

此后,在这次罢工增资的十三村以外的周边许多村也相应的涨了活价,调动了贫苦农民的革命积极性,可见其影响面是很大的。八道沟村西北有个毡鞋铺,有厂房百间,雇工百人,季节性生产。商标是“福发永”,牌子很亮,产品销往沈阳。一到秋后同行们都等着“福发永”出价后才敢出价销售。在“劳工联合会”的支持和参与下,全厂工人也搞了罢工增资斗争。在上述这次增资斗争取得胜利的大气候下,很快涨了工资,每人增资一块现大洋。

“劳工会”这些头顶高粱花的“大老粗”们,在党的培养、教育下,在抗日烽火的锤炼下,在斗争的考验中,提高了阶级觉悟,磨炼了革命意志,于 1944年至 1945年,赵滩村有 5人先后走上了革命道路,参加了八路军,投入到抗日工作中去。王民安 1944年参加革命工作后,于 1945年 7月任三区区委书记,1947年春任中共乐亭县委组织部长,1947年 10月任乐-亭-县-委-书-记,1951年 8月调省工作;孙北山 1944年脱产参加抗日工作后在县公安局工作,任敌工股长多年,1954年 9月任乐亭县县委常委、公安局长,1957年任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张奉于抗日战争胜利前参加革命工作,1948年 1月任一区区长;夏俊位于抗 日战争胜利前参加革命工作,1949年 1月任一区区委书记,杜恩林于日本鬼子投降前参加革命工作,1950年 3月任十区区委书记。

四、百善学校走出的八路军

在抗日战争中,投身于火热的革命斗争中的热血青年,除了扛活的长工外,就是时年在百善学校读书的年轻人。

村中 70岁以上健在的人们提到“昨非”这个名字,无人不晓,话匣子也就被打开了。昨非原名郝文烈,是滦南胡各庄人,姥家在赵滩。外祖父赵唯忠,是“八大堂”之一的 “裕德堂”的后人。昨非自小住在姥家,在百善学校读书。人们议论起昨非,自然离不开“七月剧社”、“海滨剧社”。许多七十岁以上的老人都清楚地记得剧社在赵滩村演出时的一幕幕。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剧社曾多次来赵滩演出过。剧目是《白毛女》、《放下你的鞭子》、《斗争赵老亭》、《克强参军》等。大家说,那时演出的剧目都很精彩,贴近人心、透人肺腑,起到了宣传抗日、鼓舞斗志,提高觉悟、积极向上的作用。1943年夏,昌乐联合县的领导李海涛、张昭、程力群、李晓光等对发动知识分子积极参加抗日非常重视,先后把教师队伍中一批抗日积极分子集中到百善学校及周围学校任教。昨非就是这时参加革命工作的。昨非在百善学校毕业时,成绩为全校第一。凭这个“全校第一”,按武百祥的规定,直接到了哈尔滨“同记”商场经商。他在东北亲身感受到当亡国奴的耻辱和日本帝国主义的凶残,决心投身到抗日烽火中去,报效祖国。机会终于到了,在回家探亲时正赶上这样的大好时机,毫不犹豫地毅 然投身到火热的革命斗争中。1944年夏成立了知识界抗日救国会,昨非任宣传部副部长。“知救会”成立后,以兢存、朱燕、昨非、白存为主出刊了《七月》杂志,1944年党的生日时在何-新庄成立了一个剧社,命名“七月剧社”部分进步教师和抗日中学学生组成,最多时达到 30多人,是,知救会领导下的群众抗日文艺团体,身为共-产-党员的昨非负责剧社党的工作。1944年秋,为激发抗日根据地军民对敌人的深仇大恨和抗日热情,昨非缩写了话剧《克强参军》(又名《复仇》),这个戏是昨非以人民受苦受难的亲身体会为素材写的。剧中通过一个爱国青年的遭遇,揭露了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侵华战争的罪行和蒋介石不抵抗主义的投降路线以及这个爱国青年在战火中成长的故事,歌颂了中华儿女不当亡国奴,奋起参加八路军抗敌救国,报仇血恨的英雄气概,指出了苦难深重的中国人民只有坚持抗战才是出路。在演出中,昨非自演克强,演出后群情振奋,高呼口号,燃起了熊熊复仇怒火,掀起参军参战热潮。

1945年 5月,在路南成立 17军分区,七月剧社改名为海滨剧社,受 17军分区领导,在白沙坨穿上了军装。 1945年 8月,日本鬼子投降,部队扩大。当时昨非带领剧社 30多人,上调编入冀东军区文工团。1946年 1月,海滨剧社充实了力量,仍归 17军分区领导。提到“七月剧社”,有一个人必须提到,这就是苑凌云。苑凌云原名苑锡发,赵滩人,1942年百善学校毕业,随之进入知识界。1944年夏加入“知救会”“七月剧社”,成立时,加入“七月剧社”。苑凌云随社开展演出活动,东起姜各庄,西至倴城,南起白沙坨,北至汀流河、会里,同样为抗日工作立下了汗马功劳。 1945年 12月正式参加八路军,在军分区政治部工作,后曾任军分区政治部组织科长。上世纪八十年代,从湖南省军区政治部离休,师职。提到苑凌云,还要提到三个 “女八路”,这就是李新(赵淑芬)、赵勇(赵淑媛)、王玉(刘锡文)。 “女八路”们都是百善学校毕业,时间是 1941年、1942年,毕业后任教师,均在小学教书。王玉 194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5年 1月参加八路军,经冀热辽军区短期培训,进入军分区医院工作。1949年 1月,参加平津战役的解放天津的战斗,天津战役结束后,参加了接管大城市的工作,随后转入地方,1983年从原子工业部离休。李新 1945年 2月参加八路军(以前做党的地下工作),从东北一直随部队打到海南岛,后又参加了抗美援朝。转业后在中央广播事业局工作,1983年离休。赵勇先是做党的地下工作后进入部队,转业后在外交部工作,1981年离休,李新、赵勇已故世,王玉尚健在。

五、赵滩第一个党支部的建立
1942年 8月 18日中共冀东地委在《关于路南工作》的指出中提出了“审慎地发展党组织”的要求,在赵滩也同样得到了实施。在地方党组织的领导下,开展了党的组织发展工作,1944年至 1945年间,吸收了赵蓉桐、刘庆来、刘庆福、赵金凤、杨玉兴为中共-党员。赵蓉桐 1944年夏任赵滩村工农齐心救国会会长,接的刘宝珍的手。此前已任赵滩抗勤,化名赵扶弱。党支部成立后,任赵滩党支部书记,是赵滩党组织的第一任书记。1946年吸收赵全祥、赵 广锡、姚桂凤、杨玉俊、李文元加入了党组织;1947年至 1948年吸收魏素兰、耿瑞兰、刘锡鹏等加入了党组织。在抗日战争至解放战争中,还逐步健全了民兵、妇救会等组织。赵全祥任民兵队长,赵养君、魏素兰、耿瑞兰等先后任妇救会主任,洪景贤、付永增、王世惠等先后任儿童团团长。1946年 12月 12日,国民党政府军队 21师、156师一部分共一万多人,疯狂进攻乐亭,使党的组织和其它各组织均遭到严重摧残,组织处于瘫痪或半瘫痪状态,有的党员丢失了组织关系,不能不说是一大憾事。历史就是这样,一旦成为事实,就不可挽回,只能事后使之惋惜、痛心,并记取教训、引以为戒!

六、富户在抗日战争中的贡献
说到这里,有一种情况值得我们大家关注,笔者认为也有必要记叙在其中。为了粉碎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把敌寇赶出中国,在蒋介石不抵抗的政策下,中国共-产-党实行的是与其相反的政策,以其宽广的胸怀和惊人的胆识,建立和发展抗日民主统一战线,这样即可以揭露和粉碎蒋介石消灭-共-产-党的阴谋,又能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抗日力量,包括民主革命的对象在内,同时制定执行了相关政策。 1942年以来,八路军的领导人丁振军、李晓光、高纯一、刘志一、翟海亭、阎伯文、卫华、王民安、何兴等曾多次来赵滩,凭借政策的感召和八路军的威望,轮换着住在富户刘家大院、赵焕文大院、赵老符大院等。这些大院一是围墙高而坚,房屋多,能容纳一定数目的人员;二是条件优越。几年中大院主人及亲戚从未通过敌、告过密。也应该说他们 为抗日战争的胜利贡献了力量。受八路军的影响,他们的思想虽然没有实现脱胎换骨的转变,但也是有其进步的一面,不能说其是顽固不化、一贯反动的。伪保长们在八路军开辟路南区后,说是两面“村长”,应该说对八路军是真,对日伪是假。尽管在国民党进攻乐亭时,有些富户的主人有过一些不利我党我军的举动,但并没构成投敌,公开站在与人民为敌的立场上。应该说做过有益于人民的事情,要历史地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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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9 09:51:32 | 显示全部楼层

革命的老一辈(二)


在埋葬蒋家王朝的战斗中成长

1945年 8月 15日日本宣布投降!八年抗战取得了最后胜利。赵滩人民和全国人民一样欢声雷动,载歌载舞,庆贺这一历史性的伟大胜利!同时,都企盼着和平建国早日实现,过上安定生活。1946年春,村书记、村主任带领大家参与了国大代表的选举,和平建国有望。1946年 6月国民党彻底撕毁“双十协定”,大举进攻解放区。12月国民党 21师全面进攻乐亭,一时间鸟云密布,白色恐怖笼罩了乐亭县。鸟云遮不住太阳,1947年春,解放军回师路南,狠狠打击了敌人,人民政府镇压了二十八大乡伪-大乡长(赵滩人)等人,穷苦百姓扬眉哇气。5月,专署和县工作组在阁楼坨、王庄子、徐各庄搞了土改试点。鸟云被驱散,大地重见光明,贫苦农民进一步看到了希望!

一、咱们参军去

1947年 7月县委书记王明德带领工作组,在赵滩村搞了土改,受苦受难的村民们分得了土地。他们站在地头上,流着眼泪说,开天辟地呀!这地真的是我的吗?说不尽的苦辣酸甜一时涌上了心头……

但是,国民党反动派还没有灭亡,其残余势力和伙会地主武装还在乐亭县这块土地上肆虐、不断骚扰刚开始的安定生活,胜利果实还需要保卫。土改后及时转入了扩军,动员适令青壮年农民组成“保田大队”“翻身营”、 保卫胜利果实。会场设在学校操场(村公所在学校东邻),周围贴了标语:“一人参军、全家光荣!“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中国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那时村党支部、村政权,遭破坏后尚未建起,会场由农会组织。县委副书记浦右铭、组织部长王民安等人参加大会。到会的人很多,老年人、小孩也来参加,黑压压一大片。经过领导的简短动员,号召年龄在 18-35岁之间的男性健康公民都要报名参加,组成“保田大队”,保卫我们的胜利果实。分得了土地的贫苦农民积极性都很高,许多青壮年踊跃报名参加。一时间,父送子、妻送夫、兄弟争先的场面出现了。曹连华首先带头报名,这个苦大仇深的青年农民,多年以来由于地少不能维持家中生活,只好靠年迈的母亲出外讨饭,仍然不能维持自家的最低生活。他激动地说,共-产-党领导咱们翻了身,解放军为咱们打了天下,现在分了房子分了地,我要第一个报名参加保田大队,保卫咱们自己的胜利果实!从滦南姚王庄来赵滩扛活的王文启刚要说话,其父王怀瑞抢在了他的前头:大伙都知道,我们是从外地来赵滩扛活的。几十年的辛劳苦累都尝遍了,一滴汗掉在地上摔八瓣,也感动不了老天爷呀!我们全家在这里安了家,也分得了一 份属于自己的土地,这是八辈祖宗所想不到的!为了保卫胜利果实,打倒蒋介石,我上岁数不能去了,我儿子要去呀!王文启说,不但要给我报上名,我们爷俩都去,王世昌也算一份。王世昌是王文启长子,时年 15岁,下边还有一个弟弟、三个妹妹,年龄都小。王怀瑞又接上了话儿口,我支持,我在家拉扯 4个孩子,你们爷俩个放心走吧!(当时,王文启母亲和妻子已病故)赵全祥接着报名了,我是党员,又是民兵队长,在抗日战争中虽然已经受到了战争考验,但还很不够。日本鬼子是被打跑了,但回想起半年前国民党反动派 21师进攻乐亭的猖狂劲,能不激起每个中国人的满腔仇恨吗!不把国民党反动派蒋介石彻底消灭,中国是不会安定的,我报名!每个热血青年们,都报名吧!这时,赵金凤站了出来,我算一个,身为共-产-党员的能不报名吗?不光这个,乡亲们都了解我,我们祖祖辈辈扛活做月,也从来没有过饱和暖,我们弟兄几个,哪个不是苦出身?现在翻身了,有地种了,怎么来的?共-产-党给的。现在需要保卫胜利果实,还有别的话可说吗?赵金凤的四哥赵金绳发了言,别的就不用说了,我也报名。孙善林发话了,我是从滦县军师庄到这里扛活的,翻身了,有房子有地了,不能忘本呀!我叔父孙北山、我兄弟孙善广(打倒四人帮后曾任乐亭县县委书记)都是抗日战争时期参加八路军的。现在为了国家安定、为了胜利果实不丢,我不甘落后,我报名!李文元稳不住劲儿了,他说,我们一家子是从山东逃荒过来的。过去,多年的苦难辛酸泪只能往肚子里咽。扛活做月,串庄要饭,只能闹个糠菜半年粮。在赵滩赶上了土改,即分了土地 又分了房屋。吃水不能忘记打井人哪!为了感恩我要参军,也算尽了份共-产-党员的责任和义务吧!这时,他们两个哥哥李桂元、李金元也报了名,了解到他们亲哥仨都要参军的情况后,劝他们留一个,两个哥哥非要争着去不可。李文元说,我不能留在家里,我是共-产-党员。争得了老人的支持后,哥仨都参了军。曾任儿童团长的付永增,始终没抢上去,这时抢着发了话,我曾任儿童团长,为打鬼子出过力。我从小跟着我妈要饭,挨狗咬、挨棍子打就不必说了。想想讨饭的日子是我妈护着我,宁可自己挨打受累;日本鬼子进中国残害老百姓,是八路军、共-产-党护着咱们;共-产-党给了咱们胜利果实,得咱们自己保护呀!我报名。大家鼓掌整个会场已掀起了多次热烈鼓掌了!在王世昌的影响下,李如民、陈文质、赵毓秀等人都是不足年龄的青年,也都报了名。报名仍在继续中,赵汝明、赵镇生等许多人当场报了名,人数达到了四、五十个。报名暂时告一段落,浦右铭同志讲了话,赞扬了大家这种争前恐后、积极向上的革命精神,鼓励大家为全中国的彻底解放贡献力量。大家让王民安讲话,王民安说:咱们是老乡,在老乡面前我只说一句话,报了名的是面起子,有面起子在,一定能够把面和好,全面开花!大家热烈鼓掌。散会后,工作组和农会进行了家访,同时又做了进一步的入户动员,经过努力,最后有 84名青壮年报了名。1948年 8月的扩军中,赵滩又有 24名青壮年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两年中,赵滩村共有 108名青壮年参加了“保田大队”,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他们是:曹连华、王文启、魏少贞、王世昌、王泰德、孔言和、石立贞、冯昌兴、冯金波、田振发、付永增、乔树清、乔树田、刘宝忠、刘宝珍、刘玉清、刘庆顺、刘迎春、孙善林、李春棠、李如民、李桂元、李金元、李文元、宋立明、吴玉刚、吴世海、张林、张守义、张世家、於占明、於占祥、於成业、陈德才、陈文质、赵全祥、赵礼贤、赵汝淮、赵国贞、赵全福、赵羽清、赵汝俊、赵金凤、赵振玉、赵振清、赵庆亨、赵镇生、赵汝明、赵之栋、赵汝林、赵汝舟、赵锡璋、赵锡珊、赵洁清、赵凤鸣、赵以笏、赵养颐、赵洪才、赵振林、赵镇宇、赵镇标、赵镇金、赵毓秀、赵锦瑛、赵锦环、赵金绳、赵镇庸、赵毓麟、赵海禄、赵奕荣、赵镇元、姚桂民、杨玉俊、杨林方、苑锡顺、洪沛霖、姚桂凤、郗兆洪、曹连庆、曹振庸、曹振刚、曹绍兴、裴可久。还有当时在赵滩村扛长工,家口在原籍的 24名青壮年,也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只记得孙久兴、孙久祚(和赵滩有亲戚)二人的名姓,其他的都记不准了,也无法考证。

二、活动在十三军分区辖区
在这 108人当中,24人是 1948年参军的,7个年龄小且有文化的青年:王世昌、赵毓秀、赵养颐、赵锡珊、陈文质等 5人被分配到冀热辽军区第十三军分区卫生处,参加 5个月的培训班后被分配到各卫生所当医生、护士,赵锦瑛有文化,1948年 1月参军后被分配到军区大学学习;赵锦环则被送入建国学院学习后分配到“四野”。余下的经过两天的准备时间,这支 76人的队伍(当时叫“保田大队”和八家子、十家子两个村合编一个连,)曹连华任连长,王文启、魏少贞是排长,赵镇宇是文书,赵汝明、赵镇生等许多人任班长。他们连家中庄稼也没收割完,于 1947年农历八月初 (9月中旬)成健制地拉了出去。当时,营部设在赵滩村“琴二爷”的大院中。“琴二爷”叫赵琴堂,富户、有文化、开过私塾,叫“西学(xiioo)”,院中有房屋 22间,院墙高大,在赵滩村正街中央。营长是石山,这次参加“保田大队”的刘宝珍、於成业在营部工作,分别任管理员和给养员,二人都有文化。保田大队刚开始活动在芦河、新开口一带:黑崖子、徐各庄、石碑、新开口、景王庄子、张庄、李庄、齐家寺、小埝上等村,按连、排、班健制集体活动,练习队列,打背包、行军等军事技术。吃号饭,住老乡家,军事化行动。大部分时间宣传党的土改政策,扩军政策,帮助烈、军属户收割庄稼。在这一带活动了一个月左右时间,农历 9月初的一天,营长石山派刘宝珍、於成业通知连长曹连华集合队伍到王保仕集结,队伍转移到滦南。在黑沿子、柏各庄、东庄户、饮牛甸等地活动了两个月左右。1947年农历十月搞了整编。整编时,首先在滦南县饮牛甸点名,根据年龄、身体状况,符合条件的站在一边,不符合条件的站在另一边。李如民 1931年生,当时年龄是 17岁(虚年),被点名站在了不够条件的人群一边。这时的李如民想了很多,特别想到了过去的一件往事:那是 1946年-的-事,7月的一天表兄苑凌云(十三军分区组织科长)拉了一车文件回到家中(当时李如民就住在表兄家),说这是军分区的文件,很重要,需要坚壁起来,绝不能让敌人得到。当时在自家藏了两缸,在付永增家藏了两缸,埋在了地下。在这年年底,国民党 21师进攻乐亭,在白色恐怖笼罩天日的时期,有一天,汤家河敌据点的白绍仁(白庄村人)派人把李如民找到庄里一个富户 人家的大院中,让李如民把文件交出来,李如民一口咬定不知这事。敌人就把他绑起来吊打,灌盐水、辣椒水,并且用大洋诱惑,软硬兼施也没打动李如民不能暴露机密的决心,一直这样顶着。后来庄南响了一枪,白绍仁害怕了,赶紧跑了,李如民也就回家了。李如民想到这里,想到在表兄的熏陶下,早已立志参军,报效祖国,决心跟着队伍走。于是,就偷偷地站到了够条件的队伍一边。他年龄小,个子小,躲在了张世家的身后,跟着队伍进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行列。经过这次点名,其中年龄大的、身体条件差的 14人没入编,他们是:曹绍兴、赵毓麟、赵海禄、吴世海、刘庆顺、裴可久、洪沛霖、刘迎春、赵奕荣、刘玉清、冯金波、曹振刚、王泰德、赵镇元,发放路费回到了家中。当时,军分区独立 48团正在新寨驻防,队伍开到新寨,编入了一营的三个连中,曹连华是二连连长,王文启、魏少贞仍任排长。在新寨整编中配齐了枪支弹药,军装是以后陆续发的。

48团当时是整体活动在十三地委的各县中。整编后的 48团从新寨出发向东经过乐亭县一些地方到达城东一带驻防,在公官营打了一个大胜仗。当时 48团一营在庞张庄、夏康庄一带驻扎,一连和营部住在吝家营村。农历 10月的一天 10点钟,营部侦察员得知县城敌人一个营的正规部队和一个中队的地主武装,在公官营,胡坨一带抢粮抓人。营长李凤君当机立断,决定消灭敌人。保护群众利益。他命令一连直插公官营村正面攻击;二连迂回向公官营村南包围,切断敌人退路;三连做预备队,准备阻击县城增援之敌。命令下达后,一连长曹广友带一、三排由村西北直接插进村庄,指导员华治国带二排由村北迂回到村东,向村中攻击。一连刚接近公官营,便遭敌机枪射击,连长立即命令机枪班向敌机枪阵地猛扫(战士李文元是机枪射手,仍健在),顿时敌火力被压了下去。趁此机会,一、三排迅速接近房屋和院墙,同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打得敌人节节败退。当追击到南街时,敌人机枪顿时封锁了我前进道路,道南大院中的敌人也向我射击。在连长的率领下,各排班互相配合,机枪掩护,压住敌人火力,投弹组将一颗颗手-榴-弹投入院内,炸得敌人乱了阵脚,在院中乱跑乱撞;抓住战机,连长和一排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率领战士冲入大院,打得敌人鬼哭狼嚎,高喊投降。大院中的敌人死伤大半,剩下的冲出大院,企图向村南逃跑。敌人刚一出村,便被埋伏在村南的二连迎面截住。连长曹连华带领全连同志同敌人展开了肉搏战,一阵短兵相接,全歼了这股逃敌。战斗结束后,部队佯称立即转移,随即潜伏下来,于第二天下午歼灭了前来报复老百姓的敌先头部队,随后的大部敌人见势不妙,逃回乐亭县城。两次战斗以少量伤亡换取了大胜利,其中我方四名同志壮烈牺牲。两天共毙敌 160多人,缴获步枪 130多支,手-枪 3支,机枪两挺。这是 48团新寨整编后第一个大胜仗。入编的赵滩保田大队 60名干部战士和同志们享受了伟大胜利的喜悦,鼓舞了革命斗志,增强了埋葬蒋家王朝的必胜决心。《县志》中有详细记载。

经过短暂休整,从吝家营一带出发,经姜各庄过滦河到了昌黎,在沿海活动了一段时间。此前,昌黎县大队曾遭受过国民党军及地主武装残余势力的袭击,损失较大。48团在这里活动,其目的就是要狠狠打击这股顽敌。终于抓住了时机,击溃了这股国民党残匪。而后,沿着路南线向东经过抚宁、北戴河转到路北,经迁安、滦县、滦南、丰南等地,司机作战,消灭敌人。“四野”入关开展平津战役时,部分人员参加了这次战役。直到 1949年 5月奉华北军区命令,冀东军区部队整编,将 8个主力团合编为 3个,编入独立 210师。8月,210师番号改为 201师,编入 67军,列入华北军区野战军系列。

三、英雄辈出,感天动地

在这段时间里,赵滩“保田大队”的全体同志,同 48团的全体将士一道经过了大小战斗几十次,在同敌人的浴血奋战中锻炼成长,为解放战争的彻底胜利,为保卫人民的胜利果实,为建立新中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写下了一曲曲可歌可泣的英雄史篇。在以后的抗美援朝作战中,在“最可爱的人”中,有的同志还把青春和碧血留在了半岛上。他们的业绩昭日月、炳千秋,值得我们后来人永世不忘、代代传承。

(一)杨玉兴烈士在强敌面前不怯步。
1946年 11月间,乐亭敌我双方的斗争局势已经很严重了,各方面情况预示着将有一场严重的斗争。共-产-党员杨玉兴毅然参加了三区区小队。并表示,加入共-产-党的这一天,我已经把自己交给党、交给祖国、交给人民了。入党宣誓时向党表示为共产主义奋斗到底,永远跟党走到底,我一定要当个硬汉子,不做软骨头!1947年 4月,杨玉兴同志受区小队的委派和县大队的郭兴家同志一起去甘草坨村联系同志、执行任务,当晚住在了甘草坨。是有人告 密,还是别的原因?第二天清早,300多敌人把甘草坨这个不大的村庄围了个水泄不通。老乡赶紧给他们二人送信: “敌人来了,正在包围村庄,你们赶快跑吧!”他们赶紧到村头一看,已经来不及了。二人一合计,不谋而合:跟他们拼吧,打死两个够本,打死三个还赚一个!赶紧选择了制高点,占领了有利位置,和敌人交了火。他们不断变换着位置,步枪、手-榴-弹一起使用,狠狠地打击了敌人。那时弹药是有限的,需要节约。他们抓住有利时机,打击敌人,已经干掉了几个敌人。但是敌人是 300多人,轻重机枪火炮都有,人数和武器都相差悬殊。敌人欺负我们人少,很快围了上来,杨玉兴同志在和敌人肉搏中壮烈牺牲,郭兴家同志身负重伤,被敌人俘虏。敌人千方百计地使郭兴家屈服,威逼利诱、软硬兼施。但郭兴家表现出一个共-产-党员和革命战士的坚强立场,回答敌人的只是怒骂。敌人脑羞成怒,连向郭兴家扎了 17刺刀,扎得越多、骂声越高。敌人刺刀扎向郭兴家咀部,不能骂了,仍旧瞪着双眼,咀里喷着血水,壮烈牺牲在敌人的屠刀下。

(二)赵汝淮烈士为自己的责任献身
赵汝淮 1929年出生,是赵滩“兰坡先生”的孙子。“兰坡先生”名赵国香,字兰坡,人们习惯称之为“兰坡先生”,是晚清举人、文化底蕴深厚,开私塾,因之而得名“兰坡先生”。赵汝淮跟着爷爷念书,打下了扎实的文化根底。其父赵金清,字心水,是赵滩有名的书法家,书写的隶书字体,远近闻名。在赵滩,这个家庭可以说是书香门弟。在扩军中,赵心水老人首当其冲地送子参军,为的是报效祖国,保卫胜利果实。1948年秋后 48团驻防在抚宁县,十三军分区多次调赵汝淮到政治部工作,48团的一营总是借故往后推托,不愿让赵汝淮走。赵汝淮知道此事,但从未提出走的要求,只是表示沉默,不动声色。但他心里有谱,认为自己还是在基层、在第一线上锻炼一下更好。1948年 11月的一天晚上,军分区政治部下了死命令,在 48团一营宣布:你们营已经没有赵汝淮这个人了,他是 13军分区政治部的一名同志,明天一早就去军分区。这天晚上,抚宁留守营来了战事。同志们劝他,你已经不是这里的战士了,就不要参战了,避避吧!他却说:不管是哪里的战士,只要是人民解放军的一员,遇到与敌人的战斗,就应该参战,是不允许躲避的,因为这是我们的责任。于是,随着部队进入了战场。战斗打的很激烈,敌人的一个碉堡火力很猛,打得我军战士抬不起头来。连里组织了爆-破组,赵汝淮报名参加了,不幸的是在摸向敌人火力点时,中了敌人机枪的扫射,壮烈牺牲在留守营战场上。战斗胜利结束后,同志们在赞颂赵汝淮站完最后一班岗,冒着枪林弹雨不怕牺牲的大无畏精神的同时,也发出了惋惜和感叹!

(三)王文启、魏少贞等同志冲锋在前的事迹广为传颂
在打北戴河的战斗中,身为排长的王文启同志已经 36岁了。虽然年龄大了,比起年青的小伙子们除了有一股子冲劲外,还多了一股韧劲和老成。每次战斗他总是冲锋在前、不甘落后。他时常这样鼓励自己,一排之长就是排头兵,自己不冲在前头让哪带头!这次打北戴河也不例外。战斗向纵深发展,敌守我攻。守者在暗处,而攻者必须在明处,处于防不胜防的处境。敌人节节败退,而我军则是乘胜追击,敌人仍在负隅顽抗。为了彻底粉碎敌人,我发起了最后冲击。王文启仍冲在最前头。忽然一排机枪子弹打在了王文启左臂上,连中了一梭子子弹,当时便倒在了血泊中,穿了六个眼儿。战士杨林方(同村人)把他背下战场,交给了担架队。伤好复员后成了二等伤残军人。回乡后的多年中,在合作化运动中办社,在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任副社长,公社养殖场场长,大队(村)党支部书记等。魏少贞烈士在 48团也是排长,1911年出生,“保田大队”从赵滩拉出时就任排长。整编编入 48团时已 37岁,个人愿留在部队,部队也需要,继续任排长。1948年在马各庄的一次战斗中,他的一个战士在阵地上负了伤,痛的摔胳臂扔大腿在阵地里大叫,魏少贞批评了他一句后,马上过去救助他。因这个战士的叫声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敌人的火力一起向这里射击,当场魏少贞身中多颗子弹而壮烈牺牲在战场上,而这个战士却幸免了。

自“保田大队”编入 13军分区 48团至建立新中国两年时间里,赵礼贤、刘宝忠、张林、赵国贞、乔树清、於占明等在打击敌人的历次战斗中,作战勇敢,冲锋在前,表现了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把自己的青春献给了祖国、献给了人民。他们将永远活在赵滩人民心中,活在全国人民的心中!同样,赵全福、赵羽清、孙善林、李春堂、赵金凤、赵金绳、赵汝明等同志为人民的彻底解放,为新中国的建立,在战斗中负伤流血,有的成为残废军人。祖国不会忘记你们,人民不会忘记你们!

(四)赵全祥烈士的忠魂永远激励着朝鲜人民
赵全祥 1924年出生,在抗日战争时期任赵滩村民兵队长,194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7年 9月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51年 2月随部队入朝作战,在 19兵团 63军 194师 582团任通讯班班长。在朝鲜战场上,以美帝国主义为首的“联合国军”想依靠先进、精良的武器打垮我志愿军部队。而我志愿军则发挥了勇敢顽强、人的因素和近战、夜战的优势,狠狠地打击了敌人。到任何时候他们也不会明白:他们的非正义战争是不会取胜,而最后的胜利是属于我们的正义战争的道理。1951年 4月 22日,朝鲜战争进入了第五次战役,战争打得异常激烈,至 6月 10日结束,整整打了 50天,志愿军投入 15个军的兵力,消灭敌人 8万多人,是五次大战役中消灭敌人最多的一次战役。这是一场恶战,志愿军战斗减员 8.5万人。特别是 63军的铁原阻击战打得优为惨烈,以巨大的代价完成了彭总交给他们的任务。63军退出阵地时,彭总亲临前沿去看望战士。战士们都哭了,他们想起了牺牲的战友。通讯工作和司号员一样,在战争中是最暴露最危险的岗位。越是战斗激烈,越显示了其在战争中的作用,也最危险。因为它是上下级取得联络,保证有效指挥的生命线,一分一秒也不容中断。在战斗中,电话几次被炮火炸断,又几次接上,电话班伤亡也很大。战斗进入最后关键时期,突然电话中断了。首长下了死命令,马上修复线路,保证通讯联络。时任通讯班长的赵全祥,下定了不怕以生命为代价保证电话畅通无阻的决心,命令战士接通线路。上去一个战士,倒下了;又上去一 个战士,又倒下了。赵全祥命令副班长带好通讯班,自己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在匍匐前进中,身已中弹,但仍咬着牙往前爬,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印,终于电话通了。待战士们去救护受伤的班长时,赵全祥同志左右手各紧紧抓住一根电线,已经牺牲了。“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朝鲜和中国同是一个月亮照,战士们凝望天空,看到 “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思念之情顿时涌上心头……烈士的忠魂和尸体一起永远留在了朝鲜。赵全祥烈士,我们相信,你将永远活在朝鲜人民心中,中国人民也不会忘记你!

(五)赵汝俊、曹连华的碧血染红了半岛
赵全祥烈士的忠魂留在了朝鲜,赵汝俊、曹连华的碧血也洒在了朝鲜,染红了半岛。
赵汝俊,1931年出生在赵滩,1948年 18岁(虚年)时参加中国解放军,是 63军 188师 563团三营八连战士。 1950年 9月,从鸭绿江边的安东(今丹东)凤凰城入朝作战,是第一批入朝的志愿军战士。在朝鲜战场上,他始终在 188师师部有线通讯班当战士。在抗美援朝的第五次战役中,他们所在的师指挥部在汉江北,战役打得很激烈,通讯班冒着战火,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保证了通话畅通。部队配属的炮兵团连续向敌阵地开炮,在打炮中也暴露了自己,敌人火炮也连续向我炮兵阵地开炮,打得很惨烈。一阵炮火过后,赵汝俊被压在石块下,右锁骨已受伤,而且流血过多昏了过去。待同志们把他从废墟中扒出来,已经奄奄一息,不省人事了。经过抢救,活是活过来了,但在战场的条件下,保住命已属不错了,通过救治达到全愈是不太可能的。只好回国到 16军区医院一队治疗。后又到保定清苑县荣军学校治疗了一个时期。但挪位的锁骨已不能复位,造成了终身残疾,被定为三等残。1952年回到家乡赵滩,现年 80岁,仍健在。

笔者在年青时曾见过曹连华在部队和一个战友的合影照片,曹连华身着军装全副武装,斜挎着“王八盒子”枪,全身精瘦、个子不高,眼睛炯炯有神,慈祥的面孔上透着一股子英气,具有十足的军人气概。曹连华 1947年 9月带着 “保田大队”从赵滩出发,活动在乐亭、滦南,编入 48团后又去滦南、昌黎、抚宁、北戴河、迁安等地。编入野战军后又转战南北,始终是连长职务,1951年 2月入朝作战。究竟经历过多少战斗,战友记不清,自己也说不上来,因为太多了。在朝鲜战场的一次战斗中,带头冲锋时,不幸被敌人的弹片炸伤两根肋骨,被同志们救护下了战场,庆幸的是没伤及内脏。但在那样的艰苦条件下,是很难康复的,回国治疗了一段时间也无济于事,只好回到了赵滩,被定为二等残疾。他因伤而侧着肩子走路,但始终保持着军人特有的矫健的步伐。在和平环境中仍然不下火线,发挥了人民解放军的光荣传统。1953年合作化时,带头办起了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吸收所有的贫困农户参加,叫“曹连华社”,俗称“穷人社”。在六十年代赵滩大搞农田基本建设中,是打井队队长,赵滩每一个井眼中都滴入了他的汗水。由于劳累曾得过“心肌梗”,但过后仍照旧如初地战斗在第一线,在革命和建设中贡献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参加八路军和人民解放军的同志们,自 1949年 1月天津战役后到建立新中国时,大部分都被编入野战部队,走向主要是第四野战军和第一野战军,在辽沈战役、平津战役、解放大西北战役、渡江作战、解放大西南、解放海南岛等战斗中做出了自己的贡献。至少有 38个人在野战部队参加了解放战争,孔言和等人一直打到了海南岛。在历次战斗中,不少人作战勇敢褒奖了军功章。至少有十人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他们是:赵全祥、曹连华、赵汝俊、赵锡珊、赵振玉、赵振清、郗兆兰、张士家、陈德才、乔树田。有 25人由部队转入地方,文革后先后离休,其中八人为地师职或地师(市)级干部待迂。至少有 10人为县级或县级待迂。其中有两人为医学专家。他们是:王民安、孙北山、昨非、苑凌云、赵锦环、赵锦瑛、李新、赵勇、王玉、赵振玉、赵之栋、吴玉刚、王世昌、陈文质、赵锡璋、赵养颐、赵镇宇、赵振林、於占祥、曹连庆、赵以笏、赵镇标、赵毓秀、曹振庸、赵镇金;烈士 11人(见英烈录),荣誉军人 8人,他们是:赵全福、赵羽清、王文启、曹连华、赵金凤、赵汝俊、孙善林、李春堂;复员的 19人,他们是:赵金绳、赵振清、李如民、李文元、赵振生、赵汝明、刘宝珍、赵汝林、张世家、郗兆兰、乔树田、李桂元、李金元、陈德才、付永增、赵洁清、孔言和、姚桂凤、赵锡珊。

赵滩村革命的老一辈脱颖而出的时间是 1943年至 1948年六年中,而赵滩村自立庄以来至今已有六百余年历史。六年对于六百年而言只是百分之一。但是,就是这个百分之一,却象雷鸣电闪,打破了 540年长夜的寂静,发生 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变化。赵滩先后经过了明、清两个帝王王朝,经民国又经日伪,发生了一次次变革,都涉及不到贫苦农民的根本变革。而彻底翻身得解放的根本变革是这六年。革命者以及广大人民群众在这六年的根本变革中,经受了锻炼和考验,得到了成长。每当大家谈起这根本变革的六年时,仍记忆犹新,就象是发生在昨天一样,使人回味弥深、悠长,慷慨无限。让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后代牢牢记住这不平凡的六年吧,并使之世代传承,永世莫忘!

赵滩战斗

赵滩战斗发生在 1944年农历正月初二(公历 1月 26日)。

正月初一晚上,三区区长卫华和县其他领导翟海亭(44年 3月任五区区主任,10月任县人民武装部部长)、阎伯文(44年 10月任县公安科副科长)带领 20多名县公安大队,县大队,区小队的干部战士来到了赵滩,住在庄东头富户赵老符的大院中。由于时值春节期间,保长们(赵滩两个保)决定初二中午慰劳同志们。正月初二早饭后,保里买了一口猪,在村东头的肉铺宰杀。不慎猪挣脱了绳索要跑,有个战士在门口用步枪拦截,由于用力过猛把枪托弄坏了。对于八路军来说,那时枪支“比命还要宝贵”,枪弄坏了必须赶紧修好。卫华区长说:“黑崖子有个工匠会修枪,过去曾给我修过。”于是写了封信,派保丁潘裕去联系,让他来赵滩修枪。随后,翟海亭派通讯员去找住在村西头的村工农抗日齐心救国会会长刘宝珍,研究抗日的有关事宜。

当潘裕走到小刘庄村(现在的东刘村)时,碰到了闫各庄据点去汤家河换防的伪军,敌人见潘裕走的很慌忙,截住盘问他,并翻出了信件。得知了我方 20多名干部、战士在赵滩后,一个营的兵力分两路跑步向赵滩包围。一路从村西登上村北的大沙岗,一路从庄南由西向东围了过来。刘宝珍会长刚从王各庄姑母家拜年回来,随通讯员还没走到赵老符家门口,听说有敌情,通讯员迅速往住地跑去,刘宝珍赶紧回了家。这时,敌人还没形成完全的包围圈,东部、东北部尚未被包围。卫华、翟海亭带领战士们迅速向东北方向突围,经过半个小时的激烈战斗,敌人完全形成了包围圈,迅速进了庄,而且把包围圈缩小到村东头。这时大部分人员突围成功,脱离了险境,只剩下阎伯文等几个同志未来得及走出包围圈。他们躲在苞米攒里,躲过了敌人的搜索。敌人撤出后,他们离开了赵滩,追赶队伍去了。但是,在激烈的突围战斗中,我们牺牲了四人:杨福明,县大队战士,王滩镇西滩村人;王太昌,县公安大队通讯员,王滩镇尹庄村人;左兆庆,区小队战士,王滩镇姚圈人;姚厚营,区小队班长,王滩镇姚圈人。

“蒙古队 ”治安军清乡在赵滩枪杀两人

1945年 4月,日本侵略军调来大批伪满蒙古骑兵队到乐亭南部沿海一带扫荡。蒙古队在治安军的配合下,扯着黑旗,挥着战刀,从北向南过来,进行拉网式的清乡。那年代常跑敌情,老乡们警觉很高,动作也快。一有敌情,马上就向村西、村西南顺着“跑反沟”(跑敌情的交通壕)走进树林子。蒙古队是从村西北过来的,村民们闻讯开始“跑反”。西房子、小庄上的人们刚出门,听得一阵枪声过后,时间不长看到蒙古队向庄内压了过来,他们朝老百姓开枪,子弹就落在身后的脚下。大家不顾一切的跑向树林,进入 “跑反沟”。蒙古队很快也进入大庄,但庄内村民已寥寥无几。当走到庄中间北街台后院时,看到有一老人正在跳寨子往外跑,迈过了一条腿,几个匪徒一起开枪把老人打死。是赵蓉桐的父亲。蒙古队抢东西自不必说,在庄里骚扰了一阵子向东奔十家子去了。蒙古队走后,有人报告在武园东门以东一坟地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赵蓉桐当年是抗勤,听到报告后,忍着父亲被枪杀的巨大悲痛,马上去了现场。遗物中有一方印章,上写马俊。马俊是抗日中学的总务,外出办公遇到了蒙古队遭到枪杀。蒙古队头进庄时的那阵枪声,就是从这里传过去的,赵蓉桐安排把尸体埋好后,及时向上级做了报告。后来家人把尸体取走了。


“沙果”在日伪统治时期去路北挖封锁沟时失踪

去路北挖封锁沟,是日伪军强行向各保摊派民工劳役的统一行动。时间大体在 1940年至 1942年一年的秋后至上冻这段时间。地点是路北(北宁铁路北)榛子镇、宋家峪、上屋岭等地。日本侵略者的目的就是封锁路北八路军向路南扩展根据地。民工们走着去,步行回来,在那里受尽了日伪军的凌辱、打骂。那时,在工地上流传着一个顺口溜:“你看挖沟难不难,一天两顿小米饭,睡着干草二斤半,天寒地冻打颤颤!”在工地上,顶着星星出工,迎着月亮回住地,干活时不准直腰、不准说话。日伪军稍不如意、非打则骂。后来当日伪军离开工地时,民工就停下来,轮流站岗;远远望见日伪军影子,一个暗号就干起来。说来还有个笑话:双柳树村有个民工,身上虱子多,趁日伪军没在工地,脱下棉袄拿虱子。日伪军来了,没来得及穿上就光着膀子干起来。已经入冬季节,日伪军一看把棉衣闪了,翘起拇指说:“大大的好!”并奖了一盒烟。别人可遭了殃,全部挨了一顿鞭子。对日伪军的行为,也有敢于反对的。柴庄雷维喜刚到工地几天,决心不再为日伪军卖命,想尽一切办法逃了回来。回家后又不敢在家中住,躲躲藏藏,后来毅然参加了八路军。八路军也设法破坏日伪军挖封锁沟。西滩村的十几个民工还没走到工地,就被八路军(便衣)截了回来。腰户庄村的 25个民工,干了半个多月后,有一个晚上,忽然来了几个人说:我们是八路军,你们赶快走,这里要打仗!他们刚走出不远,就响起了枪声,逃过了一劫。据前几年不完全调查统计,现在的王滩镇范围内被强迫去路北挖沟的人竟然达到了近千人之多。

赵滩村被强迫去榛子镇挖沟的村民有李训亭、付永增父、刘志千、刘庆祥、赵德新、裴可久、高连清、曹正才、吴世海等共 60人。“南街台”有个外号叫“沙果”(姓名记不清了)的,当年也被迫去挖沟,在回家的路上由于饿和累与大家走散了,再也没回到家中,找了一段时间也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除强迫派劳役外,日本侵略军还到处抓劳工。孙德元的儿子“合厮”(小名,大名记不得了)去东北当店员时被日军抓走,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无人知晓,至今也无任何音信!

孙北山带领七区武工队同恶霸地主王作舟的斗争

1946年,冀东地区正处在敌我割据的时期。当时,王作舟的地主还乡团武装—滦南队(指滦河以南),经常到汀流河以东,会里以西疯狂搜捕、杀害我解放区干部,进行反革命报复,反动气焰极其嚣张。

王作舟,据县志记载:1886年生,中堡王庄村人,恶霸地主,流氓出身。土改前家中有地 1300多亩,房屋 86间,炮台两个,大牲畜数十头,大车数辆。雇长工 20多人。在本村开设 “德隆兴”商号,东北还有大商号。王作舟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民愤极大。1938年在乐亭抗日大暴动中杀害红军战士数十名。1946年土改中被当地 18个村的群众所斗争,侥幸逃窜到昌黎后组织伙会武装“滦南队”自命大队长。

为打垮这股顽敌,1946年 7月,在中共乐亭县委的指示下,决定派孙北山(时在县公安局任职)去七区与区干部李义俊、李建林以及区小队干部、战士 30多人组织武工队,对王作舟的“还乡团”进行反击。武工队首先抓捕了张兴(王作舟亲家,会里的大地主),核实其通敌和反攻倒算罪行后处决。并对靠近滦河的几个村的伪保长进行了排队,团结靠近我方的伪保长,控制靠近敌方的伪保长,切断与王作舟的联系。加强民兵巡逻,不给王作舟可乘之机。

武工队同王作舟的第一次正面接触是在鲁家坨村东。一天夜里,武工队从薛李庄秘密转移到杨庄村宿营,拂晓 时发现王作舟偷袭鲁家坨,立即紧急集合向“滦南队”冲击过去。他们虽然武器装备好,但武工队个个奋勇作战。“滦南队”勉强还了几枪,溜之大吉,坐渡船逃回了滦河北岸。一天中午,武工队追击逃窜的伙会赶到了井儿坨村,找到陈泽民烧酒坊号饭。老板很热情,殷勤招待,巧言劝酒。武工队发现在谈话中陈泽民露出的破绽后,迅速带队离开烧锅,傍晚又悄悄返回井儿坨。还没进村,王作舟带队便包抄过来。孙北山马上命令大家卧倒,趴在豆子地里。这时敌人以密集的子弹向我射击。一声令下,武工队猛然还击,顿时压住了敌人火力。武工队乘机撤到了后王庄,敌人捕了个空。这次战斗击毙了王作舟堂弟、伙会小队长王凤林,还有其它伙会。过了几天,王作舟又想去李现庄村行凶,被严阵以待的武工队迅速包围,打得他们狼狈逃窜。以后,王作舟再也不敢骚扰滦河以南地区了。

1946年农历冬月,国民党 21师从西、东、北三面合围乐亭,向南施行拉网式的大扫荡,妄图把我军和地方干部一网打尽。王作舟依仗国民党军势力,疯狂屠杀我革命干部。为了反击敌人的进犯,县委决定将武工队编入县大队、区小队,配合八路军与国民党军、还乡团开展游击战争, 1947年,路北部队回师乐亭,年底乐亭解放。“滦南队”从此土崩瓦解,但王作舟却只身逃往外地。“天不藏奸”,法网恢恢,疏而不漏,1954年 9月在第三次镇反中,将王作舟逮捕归案,押上历史的宣判台执行枪决!
(根据《乐亭县革命斗争史料选编》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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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2-8-29 09:52:33 | 显示全部楼层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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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道、古船寻踪

站在横卧赵滩村北湖林新河三座桥的任何一座桥上极目北望,连成片的玫瑰香葡萄一架挨一架,布局合理、和谐共处。齐刷刷的果枝仰望着天空,接受着阳光、雨露的滋润。宽厚、肥大、颜色墨绿的叶子,喜洋洋地向人们不时招手致意,昭示着赵滩人民对它们的辛勤哺育。到了 9月下旬至 10月上旬,如果您有兴趣到葡萄架下采摘观光,更别有一翻情趣。正如一首诗《深秋葡萄架下感怀》中说的那样:“碧宫悬珠玛,滴露透清泠。染霜莹中秀,争妍静无声。昕光托朝阳,晓月送晨风。秋思依景孕,雅趣醉中融。”但是,谁又能想到这里曾是滦河故道?那时,到了雨季大水茫茫,咆哮着流过这里,时不时还造成洪灾;到了旱季,又是荒凉一片。现在,当你向年轻人讲述这一不争的事实时,他们只笑不语,更不问,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一)故道的起和止
村庄北边的湖林新河,发源于赵滩村西北的邻村东刘村东,进入赵滩村境内顺西北——东南方向流过,至十家子村东的铁路东部转弯向南走,经梨树园、裴滩、大苗庄东向南入海,是在原河道的基础上,人工开挖的泄水沟渠。赵滩俗称“老河身”。许多 80多岁的老人提起“老河身”都清楚的记得,在他们孩童时,那是一条东西向的河道,很宽,但河水不深,常年有水,每到秋后,老牛车可以涉水而过。

据有关史料记载,1813年至 1883年滦河水经东河道于董庄一代入海。“1883年 7月,滦河溢,塌没村庄,伤亡人畜,滦河改道城西”,“1938年滦河再次改道,形成现在的河口入海”。笔者断言,上述 80多岁老人所讲述的情况,是 1938年前后的事情,至今只有七、八十年。

水利专家赵广纲(乐亭籍)写的一首《滦河》七律诗中说: “千里奔流水带长,滦君盛汛比淮黄。蓟辽边塞关山月,渤海风涛陌上桑。几翻劫难毁田舍,一派生平润黍粱。洪流息尽平沙远,片片白沙下偏凉。”专家是滦河岸边人,从小感悟滦河,情感的认知当然是非同一般。遥想当年,这里的滦河水道与其它河道相连,背负着使命,千里奔流,波涛连绵。河道中来往船只不断,河面泛舟,水天一色,远送着客商和货物,把这块土地和外界连接在一起。一方水土养育着一方人,大河奔腾成豪迈与磅礴,造成了一块扇形三角洲。“一派生平润黍梁”,留下了五谷半登,六畜兴旺,可安身立命。但遇到盛汛期,滦河咆哮震撼着草原、葱山,震撼着华北大地。百川共贯、万壑争流、流速湍急、水势凶猛。万马奔腾战犹酣,可“比淮黄”。它从上游顺流而下,夹带着大量泥沙,做着“加速度”运动,象匹脱缰野马,不受任何约束,信马由缰。谁敢阻我,我就不客气,势不可挡。在它的历史长河上,出了多少次河床,改了多少次河道,谁也说不清楚。在这块土地上留下的,只是 “片片白沙”,数不清的沙滩坨岗就是历史的见证。

赵滩村北这一滦河故道,起于何时,是怎样变化着的,没有记载。但笔者还是做过一些必要的调查考证。离村庄西北方向 800米处的一片土地称为“西河身”,它的南边便 是赵滩村西的大片沙坨地。“西河身”的北部和西北部的大片土地叫“大 滘”,分“西大 滘”、“北大 滘”。“  滘”这个字指分支的河道。说明这里是河道,而且又有分支流。而在村庄东北部离庄后沙岗的最东部 300米处的一片土地名称叫“网奓”。“ 奓”字的本意是张开,说明这里曾是晒鱼网的场地。在其北部的土地名称叫“老汀(q佻ng)上”,再往北紧挨着叫“河湾子地”。也有叫“甲盖子”的。(见图三)说明河道自西偏北方向往东偏南方向流到这里拐了弯。在这转弯处留下了一个水很深的大洼坑,俗称“大汀”,是王八(龟)居住的地方。 就是这样的“汀”而东邻村庄叫“八道沟”,“老汀上”。是晚清建庄时定的庄名。这里曾有八道沟壑,故名“八道沟”。它的北部就是河湾子。赵滩村北是滦河故道的一部分,其宽度可推断为几百米。因为在“老河身”往北的 300米处的小柳树坟的地南头,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打“大口井”时,大锅锥钻至几米深时,受阻不能下尺了。起锥时看到有许多小米和木屑夹杂在泥沙中。当时确定这里有木船残体,只好在不远处换了井眼。这当然不是河道的最北部,而是河道的中心地带。从上述网奓至河湾子地,它的距离有七、八百米,这里是河道转弯处,河道要宽阔,故老河至少在五、六百米。赵滩的先民们除了垦荒种田,还捕鱼捉蟹。 “网奓“地处滦河转弯的弯内,选这里晒网要安全得多。

《乐亭县志》(1994年版)中有一张“乐亭县境域示意图”,出自清乾隆二十年,即 1755年。在这张图上,西滦河、东滦河以及跨越滦州(今滦南县)、乐亭县的清河都是互相连接的。东西滦河之间,有一条横向河道连接着,在其中间又有条分岔走向东南转南由新开口入海。与西滦河的连接处,在“埝上仓”的北部。(见图一)从《乐亭县政区图》上看,在崔魏埝的北部郗家铺、常家铺、姬家铺、杨家铺、周家铺等 9个带“铺”字的村庄和孟坨等村都在崔魏埝北部,西边是西滦河故道,现在叫“老滦河底”。经查阅《乐亭县地名志》得知,上述这些村都是清朝建庄。在这些带“铺”字村的北邻是郭董村、高甸和南边带“埝”字的四个村都是明朝建庄。这里应是“乐亭境域图上西滦河与东滦河连接河道的西口。”河道从这里往东,从周滩北、顾庄南转弯向西南方向流去,经毕庄村、张滩村中间,陈渡口村、庙西村中间,东刘村、孙家房子村中间穿过,到达赵滩村北,和现在的湖林新河河道重合,从赵滩村东转弯向南。这里的八道沟、十家子、王道滩、邓滩、八家子、梨树园等村建庄时间都在清朝末年,河道从这些村的现址流过(那时这里还没有村庄)。河道从赵滩、西滩中间,王各庄、前门房中间穿过,到达梨树园。梨树园东部的菜园、郑庄、景庄、张庄、赵庄都是清末建庄。河道在这里转向东,从大王庄、双柳树中间穿过,到海田村与现在的小长河南段汇合入海。这就是赵滩村北滦河故道的来龙去脉。从《乐亭县政区图》上看,上述这条横向河道流经的地带,是一个村庄距离相对较远,土质肥沃的地带。经考察相对村庄的垂直距离都在 3公里上下,最近的周滩和顾庄之间的距离也在 1.8公里以上。这里的土质都很肥沃,无疑是滦河多年冲击的杰作。1975年,乐亭县委曾在黑崖子、陈渡口、东刘以北,康、刘、毕、段以东,朱各庄、常白庄西南这个宽大且土质肥沃的地带,建立了万亩小麦丰产指挥方,意欲指挥全县的夏粮生产而起到示范 作用。

在这段横向的滦河故道的中间地带,有一条岔开的支流向南,在岔中间有东刘、赵滩两个村(上文提到的“大 滘”地块就在赵滩西北、东刘以东,应了河道分岔的定义)。从何新庄往南与现在的小河子河道重合,一直向南从小河子河口入海。从岔向南的支流把陈渡口村和东刘村隔开。这里是个滦河渡口。据查,陈渡口村的村名来源与此紧紧相关。这个渡口是山西一陈姓移民建立的,一方面可以方便交通,另一方面可维持全家生计。当初在明朝初年立庄时,这个村叫陈家渡口,后来简化为陈渡口。这条向南岔开的侧支流,一度叫芦葭河。故芦河、车门等 13个小自然村在清朝建庄时依河名都叫芦葭河,后来简称芦河。在《永平府志》、《乐亭县志》上记载了滇西人师范写的有关毗卢寺和芦河举人裴璞轩的几首诗,其中一首云“:毗卢寺傍古滦河,喜向重阳策杖过。渤海潮回明月迥,龙城风冷朔风多。云封断碣传中统,磬发间房礼达摩。相约幸逢裴叔则(即裴璞轩,笔者注),晴窗斫地续狂歌。”据传,毗卢寺原名崇法寺,建于辽大康年间(1070年),座落在芦葭河东岸一沙隅处,在现在的芦河村东北,相距 2华里。河道东移,威胁寺院,西迁至芦葭河西岸,即现在的芦河小学处。由此可以断定芦葭河的确切位置就在武园以西原来大沙丘的西部,现东支渠处。

(二)古船、故道和河运
《乐亭县志》(1994年版)“古木船”这一章节中载: “1978年 5月,在乐亭城南赵滩村北 200米处的滦河故道河底,清理沟渠时于距地表 3米深处,发现一艘木船,成西南东北方向,船头船身全已糟烂,残船身长 9.4米,宽 2.1米,结构为木榫结合,现仍埋原地保存。”埋船地点是现在湖林新河赵滩段的东部河道内,即“老河身”东部的“网 ”地块处。还有另外一个去处也曾发现过古木船的踪迹。前文已经说过,在距“老河身”北 300多米的小柳树坟地南头打大口井时,曾发现残船踪迹。说明在这个滦河故道中曾经行船。据有关资料记载,乐亭地处沿海,对外交通很早就以水路为主,东晋咸康六年(公元 340年)都襄国(今邢台)后赵王石虎征伐都蓟(今北京)的前燕慕容氏,调集万艘船只,从黄河口(当时在天津附近)入渤海,沿近海岸线运军粮到乐亭境内滦河口,再进滦河上溯至乐安城(今救阵)。乐安城后改名乐安镇,城址也迁至现在县城(老城)所在地。仍未离开河边,西邻就是小长河。明朝天启(1621年)和崇祯(1628年)年间,为防清军进攻中原,调集大量军队沿渤海湾北岸布防,所需军粮就是从天津海运至滦河口,再改用河船上运到乐亭县城西关,盘入永丰仓。史料又载:秦汉时期先民们利用滦河及其支流连接海域的优越条件,发展水运,魏晋唐宋金直至民国年间,仍然发达兴旺,民间船队川流不息。1931年日军入侵,控制河运,水路被毁。境内河道如叶脉,小长河现在的河道离赵滩的滦河故道处也仅仅二公里之遥,当时的小长河河道和赵滩北的滦河故道是互相连接的。赵滩东南方向的梨树园距赵滩三公里,清道光年间(1821年至 1850年)建庄。距《乐亭县地名志》记载和实地考察,建庄前这里是滦河故道,山东经销梨的商人,通过海运渡海后,在乐亭县的滦河口改用河运,溯水逆流而上,行至梨树园这个地方停泊靠岸,把梨子御下来经销给当地卖水果的小贩,这里其实是个梨栈,一直延续了多年。这里并没有梨树园子,后来建庄时,依据梨栈定名为梨树园,一直延用到现在。从这里的滦河故道北行,可直接通往乐亭县城西关。那时,河运主要是货运,同时载客的情况也是常有的,客货两用。现在 88岁的老村民赵汝明回忆说,他四爷年轻时在滦州(现在的滦县)“住地方”(从商当店员),每逢探亲几乎每次都要坐船回家,河运船只从滦州顺流而下,行进速度很快,经过乐亭县城城西南行,时间不长便可到达赵滩村北的滦河故道下船,当天即可回到家中。他四爷的具体出生年月已记不准,如果活到现在,大概得 120多岁了。这样推算其四爷在滦州“住地方”的时间在二十世纪初,那时滦河河运仍很兴旺。他随之又讲了一个故事:听老人们说,有一年在何新庄左近,一只木船浅在了河道中,船老大和其他人员、乘客都很着急,船上有乘客、有货物,在这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人,上不了岸,货,没到达目的地又不能御。人们双目相对,愣是拿不出主意。后来船老大烧香拜神、三叩九拜,求龙王爷施恩,保佑船能脱离险境。结果还真灵验,不大一会儿,从上游冲下一股水溜把船冲向了下游。这个行船的河,就是从东刘、陈渡口两村中间岔下来的芦葭河。故事虽然带有迷信色彩,但流传下来应该确有船只浅滩并复行走如初的实例。这些史料记载和口头流传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不争的事实,当年赵滩村北的滦河故道,在汛期虽然肆虐、咆哮,但是过了汛期也是很温顺的。因而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是河运的最佳通道,显现了河道直、路途近、水面宽而深的独特之处。

水利专家赵广纲有另外一首《滦河》七律诗:“滦河古道尚遗存,昔日滔滔何处寻。帆船络绎无踪影,鱼鳖繁衍空断魂。稻花香溢飘唐海,明电安澜济卫门。旧貌新颜多变换,微瑕尚待美中吟。”专家的律诗象一朵祥云,载着人们穿越历史的时空,回到了当年。在这片地势低洼的乐亭大地上,滦河水系河道纵横,上通滦河主道,下游直通渤海,河海相通。河内行舟载物,河船繁忙,水运兴旺。站在“老河身”岸边,想起埋在地下的残船,读了专家的律诗,说不尽的慷慨激昂之情油然而生:
偏凉汀上运艚忙,点点白帆泛烁光。
鱼鳖蟹虾涛里跃,河湾沟壑网纲张。
沉船默默追航路,故道无声溯逝泱。
家长渔翁今尚在,重开广路更辉煌。


(三)沙岗、沙滩和故道
大自然在历史的长河中怎样走着自己的路?经历了怎样的变迁?记载的东西寥寥无几,而且无头少尾。但它留下的痕迹却可找到模糊的答案。

赵滩是靠在沙丘上建的庄,前面已经说清,这里不在赘述。这一沙丘东西走向,东西跨度 600多米,南北最宽处足有百米。沙丘两坡和顶部植被覆盖,仅有数条不到一米的小道可供人攀登,上面长满杂草,树木主要是灌木酸枣。说到这里,顺便提一下,在大槐树下移民的地方,有个地方叫“棘针沟”。这里种植酸枣除了适宜在沙地生长外,不能排除怀念故乡之情吧!还有部分乔木杨、榆、槐、柳等。沙丘上有许多獾洞,过去獾很多,人们捕捉到以后炼成獾油,可治烫伤。还有刺猬、鼠类、黄鼠狼和蛇等在这里杂居。极少见的还有狐狸。这里是它们的天堂,倒也自由自在。沙丘的北边、西边是大片沙滩,北部差不多延伸到“老河身”,西宽东窄。沙丘以西是沙滩,向西北方向延伸,南北宽有一公里,经过现在的东边村和武园,到武园西边又出现了一片高大的沙丘。再往西就是过去的芦葭河故道了。这片沙滩至少有二平方公里,高低不平。还有几个沙丘在其中分布。从赵滩往南走两公里多还有一片沙滩,和赵滩至武园这片沙滩大小相似,在现在的小河子东,石坨子、赵庄子西,前何新庄东南,景王庄子、石河沿以北。这些沙丘、沙滩都是在过去那个年代,滦河肆虐并承认了自己的败北后留下的历史痕迹。

关于先有沙丘还是先有赵滩这一问题,前面已有述说。不管传说是怎样神奇、动人,还是先有沙丘后有村庄。关于沙丘的形成,虽然尚不能排除在海中形成的可能性(海退后形成了这样的地形),但笔者调查考证后断言,是这里形成陆地后,滦河的佳作。在 1404年任姓在这里定居前的漫长年代中的一年汛期,滦河发了一次很大很大的洪水。洪水越大,夹带的泥沙越多,甚至有时不得不 “御载”。洪峰运载着超量的泥沙,一路咆哮着向大海进发,势不可挡,并大声喊叫:我来也,快把路让开!黑黄色的滦水顺着故道,走在赵滩这个建庄的地方时,被挡住了去路,是被什么阻挡还是超量自,无从察考。笔者很欣赏水利专家的诗句,感悟颇深。“洪潦息净平沙远,片片白沙下偏凉”。来者凶猛,阻者坚韧;来者用大量泥沙冲击,却没考虑到“超载行驶”的危险性;而阻者却是来者不惧,有多少收多少,于是大量泥沙堆积成丘、成滩。最后来者认输了,但对这里似乎还有一种藕断丝连的情感而不愿离去。只好改道另行,成两股,一股从东转弯东南行,一股从西转弯南行。仍然载着湍湍旋窝和泥沙,义无反顾地朝海上奔流。这就形成了如乾隆二十年《乐亭县境域示意图》中那样,岔内就是赵滩、东刘,当然包括了赵滩至武图西的这片沙滩和沙丘。不知在那一年,向南岔开的河同样在景王庄子村北、石坨子村西留下了一片沙滩。这片沙滩现在就是小河子东高地段的岸左。当然打造那么大的沙丘、沙滩绝非一次就能成功完成,是经过多年多次打造,最后形成的。沙岗子堆积那么高,滦河再发怒施威,也完不成。还是在以后的多年中,岗上栽树固了沙,借西北风的力量逐步加高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搬沙岗子”时,有的大树树干埋的很深很深,就是很好的证据。

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有这样一个困扰,赵滩“南碱、西沙、北大洼”,西沙的形成已明了。“北大洼”在村北良田最北端,而村北是滦河故道,不可避免地留下“洼”的痕迹。“南碱”(轻碱地)和村北大片良田只隔着一个村庄,怎么就是“碱”,这么大的天壤之别?相差如此悬殊,真是不可思议了!其实很明确。村北有那么大的一片沙丘,河道从村北向东流至沙丘东端以外经过八道沟壑转弯向南,绕过了村南土地。西边的芦葭河向南走,同样绕过了西边的大片沙滩,只在西马场(地势低洼)扫了一个边角,又把庄南土地绕了过去。当年任姓一家来到这里,慧眼识珠,大胆地安了家,四面环水,住处不受水患危害,庄南土地也很少遭到破坏。赵滩“坐地户”的老坟坟地全部在庄南,说明这里不易受任何侵犯。村南东邻是付家房子,西邻是何新庄(赵滩庄南土地南部何新庄部分土地有轻碱),再西是左庄北、芦河南的大片“地眼”土地,都没有一星半点的盐碱。只是在这里唯独没有受到滦水冲击的“战斗洗礼”,土地长期保持着“原始状态”,这样就不难读懂“南碱”了。

很早以前的滦河故道,真的从赵滩庄这里直穿而过奔向东南入海吗?回答应该是肯定的。在武园西北有个芦河砖厂,为了保护耕地(这里土地肥沃,是滦河故道)上级叫停了生产。在武园西大沙丘的西边有一片沙滩,一米以下就是好土,于是砖场得到批准在沙下取土,恢复了生产。这个地带就在东边村村西偏北。另外,在赵滩果园(在赵滩村西北 200多米处)的西部、东部有两条地,地表沙土下很浅就是好土,称“栗子仁土”。这里不流失肥、不漏水,栽种小麦、葡萄长得和好地一样。在大片沙滩其它别的地方也花花搭搭有这样的地方。果园在园中心地打井时,锅锥下地不深就被阻住了,不能下尺。这里没有古老坟地,不可能是棺材,怀疑是船等木制品。但并没追根问底,换了井眼。由此可断言,这里原来是河道。从陈渡口、东刘两村中间直插东南,上述这些地方都是必经之路。沙丘、沙滩曾是滦河河道,滦河超载的泥沙掩埋了自己的路,阻塞了河道。但它自食其果后,仍然我行我素。

沧海横流已经去远,赵滩这块土地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及其变迁,便是滦河留下的部分历史踪迹。让我们告别昨天,践行今天,向往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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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4-11-7 13:21:58 | 显示全部楼层
路的变迁
路者, 犹道也。 凡由之通往来而行者皆曰路。这是古人给路下的定义。
鲁迅先生有一句名言: “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 这里且先不谈其深层次的意义, 仅从字面上理解, 路是人走出来的, 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需要。 电视剧《西游记》的主题歌唱得好: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 人类为了创造文明, 勇往直前, 敢于闯新路, 走前人未曾走过的路。我国古代寓言故事 《愚公移山》, 向往着通过一代一代的不懈努力, 开辟新路, 走向光明, 寄托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一部革命战争的电视剧, 有这样一个镜头: 在东北打锦州的战场上, 敌守我攻。敌工事是用装满黄豆的麻袋搭建的。我军进攻, 子弹穿透麻袋, 黄豆溜向前沿, 人民解放军冲锋受阻。冲在前头的战士趴在黄豆上, 紧随其后的战士踩着人身冲向敌阵地, 消灭了敌人。用人身铺路是个创造, 是战争的需要。 不是吗, 在华山 “一条路”上抢占制高点, 在飞渡卢定桥上走铁索……都是战争的需要。人类向目标前进需要新路的产生。青藏铁路的建成, 人们喻之为“天路” :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带领我们走进人间天堂” 。这是实施西部大开发, 加快现代化建设进程, 促进民族团结的需要; 发射地球卫星, 起航宇宙飞船, 开展探月工程,建立宇宙空间站, 开辟向太空进军的道路,这是发展高科技的需要……路是人类生存发展的需要,从古至今不断, 凭自己的智慧和力量, 不断创造着新路。
路, 伴随着人类的起源而产生, 追随着人类社会的进程而发展。 人类文明的程度越高, 路的发展脚步就越快, 相辅相承。
原始之路
赵滩, 自明永乐二年 1404 年) 任姓一户安居这里, 便在这块荒滩上产生了路。路, 是人类活动最原始的伴随者之一。 在这里生存下去, 即使是荒无人烟, 也需要与周边居住的人群交往, 互通有无; 也需要开荒种地, 进行生产活动。一双脚走过, 远近高低是经过选择的, 再走、 三走, 仍旧从第一人走过的地方过, 并在验证中再选择。车选择了这里, 两道车辙、一道蹄子沟。 路, 便这样生成了。 我们称之为“原始之路” 。原始之路大体延续了 400 多年时间: 明永乐二年以后的七十多年中, 刘、孔、赵三姓的迁入,户数增至七户, 几十口人居住在东西长一里多地的沙丘南麓,这里地势高。沙丘北部的滦河放荡不羁。 没有人招惹, 它说翻脸就翻脸, 时常造成水患。 但赵滩的先民们心里有底: 有龙神庇佑, 它能奈我何?先民们在南部离家较近的地域上垦荒种地, 在北部的大河中打鱼捉蟹, 和谐共处, 形成了最原始的路, 并在多年的生产、 生活活动中得到了相对稳定。 本书“追溯赵滩这块热土” 的篇章中已载, 赵滩先民们在这块土地上垦荒的范围是受地形、河流限制的,大体上限制在村南村西。据有关资料记载,村北滦河故道, 自西北向东南方
向流经,河道宽而浅, 常左右游动。 《县志》 记载: 道光 25 年(1845 年) 6 月, “阴雨连旬, 房屋坍塌无数。 滦河发大水,城西旧河复发, 几次出岸, 沿海庄稼尽被淹没。” 村北很近就是河道, 滦河经常发水, 这里没有垦荒种地条件。 在河道遗址上建村的邻村十家子、 八道沟、 付家房子据 《乐亭县地名志》 记载的建庄时间都在 1862 年以后,以前是滦河故道荒滩。 在文中明永乐二年任姓定居后所形成的“原始之路”是最初时间, 而后随着户数和人口的增长, 原始之路逐步固定和延长, 直到十九世纪中叶以后, 在这四百几十年的时间里, 我们的先祖以自己勤劳的双手, 劳作在这块土地上,脚踏实地走出了 “原始之路” 。 先祖们辛勤垦荒、 艰苦创业,与自然灾害不懈斗争的业绩, 随着岁月的消逝和历史进程的步伐, 通过一代又一代人接力赛的“铁脚板” , 深深地记印在这“原始之路”上, 直到现在还在这块热土上闪闪发光; 同样, 华夏后裔的民族之魂, 炎黄子孙的智慧瑰宝, 也通过赵滩先民血液的传承, 溶入后来人的血管中。这不但永远留在传人的心中, 而且更使先民勤劳、 坚韧、 抗争、 进取的文化积淀发扬光大, 用于新农村的建设中!
自然之路
自然的本意是自由发展, 不经人力干预。 这里的 “自然之路” , 是依赖于当时的实情自然而形成的路。 主要包括两个方面。
一是村北的路。 村北约 2000 亩土地是在 19 世纪初前后滦河河道东移并逐步固定下来时开垦出来的。 这里的土地肥沃, 是滦河冲积而成。 其中一部分是赵滩村民开垦的;大部分在滦河故道 (现 “老河身” )以北, 是邻村东刘、 孙家房子、 纪各庄滩、 八道沟等村开垦后由赵滩富户买过来的。村北土地座落名称可见一斑: 桑树坟、 小柳树坟、王老茂坟北等土地都在赵滩耕地的最北部, 是由坟地而命名的。而这些坟主都是外村的,可见村北大部土地原来都是外村的。因为赵滩村北是河道、 河滩, 起初并没有固定的道路。这些土地归属赵滩后, 从村中通往耕地有了道路。这些道路不是赵滩先民们踩出来的,而是由原来的由北向南行走, 改为由南向北行走, 是接手改向而成。 故习惯称之为自然之路。
二是土改分地后的路。 赵滩的土地改革 (俗称复查) 1947 年农历七月完成的。当时赵滩耕地是 4460 亩。一部分土地在王各庄村西至石坨子北, 是临近土改时赵滩富户买过来的。这里的 400 亩地分配给王各庄了。赵滩村每人四亩土地, 当时人口千人。笔者查到了两份乐亭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所有证: 一户是七口人, 分得土地 28 亩多,大小 11 块, 小块几分地,大块四亩多。 另一户是 5 口人, 分地 30 亩 (虚亩), 共 5 块, 是大块。这样推算, 土改分地后,赵滩大小地块超过 1000 块。 至 1952 年后成立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的几年中,为了生产经营需要, 在原有道路的基础上形成许多田间小路。 这就形成了大小不一、 宽窄不齐、经纬不整、 长短不等的形如蛛网的田间道路。 至此, 通往外村的主要道路共 5 条: 村东至八道沟的大路; 村南至小苗庄的大路, 经何新庄村东 “香火地” , 向西南方向延伸, 直至新开口; 村西至后孙庄直奔闫各庄的大道;小庄上、西房子向西北奔武园东门的大道; 村北过 “老河身” 向北至孙家房子的大道, 通向乐亭县城。此外的田间路, 宽的能走铁瓦车, 占少数;人行道都能通往地头。 但拉秋时个别地块只能用扁担挑或人背,大部分都能通过协商互从地边走车。这是在当时条件下形成的“自然之路” 。这些田间路的形成,是不经人为干预, 没有统一规划而自然形成的。翻身后的农民, 有着共同的目标和追求, 在这块热土上, 共同生活,共同生产, 互相尊重, 互相帮助, 配合默契, 在公正、 公平的原则基础上, 有问题共同协商、 共同解决, 达成了共同利益下的双赢。这里还流传了一个动人的故事呢!任桂林和赵庆昌的一块土地地头顶地头,中间有个田间小路。有一天二人锄地碰在了一起。 不知是谁提议, 活儿不打紧, 歇会儿吧! 二人闲唠嗑儿, 不觉到了中午。 廖进财从远处走了过来说: “家走吧, 摊晌了” 。二人说,这嗑儿还没唠完呢, 怎么这么快呢?新中国的嗑永远唠不完。
这些 “自然之路”是特定条件下的产物, 无处不透出时代的特色, 散发出和谐团结的气息, 绽放着温馨、 文明的花朵。但它已经是历史。
规划之路
道路的规划是由小到大、由局部到整体、由不自觉到自觉逐步升级的循序渐进式发展的。1954 年随着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的全部建立,地块由小变大, 由多变少,一些派不上用场的田间路取消了; 1956 年成立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时, 农户全部入社, 在原初级社的基础上, 划了六个生产队, 虽废除了一些田间路, 但变动不大; 从 1958 年成立大公社到 1961 年公社规模缩小,赵滩大队仍为六个生产队, 道路基本维持着 1956 年的状态。

道路的根本变化是从 1967 年开始, 到 1969 年初完成的,大拆大卸式的。 具体说是在规划方田、大搞农田基本建设, 彻底改变生产条件,建立 “三场一园化” (打谷场、 饲养场、 积肥场、 菜园建在一起), 小庄上,西房子搬迁, 第六生产队并入其它五个生产队、实行大队统一核算中实现的“规划之路” 。 新规划的道路共有九条, 其中东西向两条:一条横卧在紧靠村庄的北端,东连十家子村,西至芦河公社; 另一条座落在村南与何新庄搭边地处, 是共建的机耕路。南北向的道路四条:一是村东头穿庄而过的一条机耕路; 二是起于村北东西路 (村庄中间偏西) 向北一条大路通向孙家房子村直至乐亭县城; 三是村西紧靠村庄,南起村南东西向机耕路,北止孙家房子的耕地边界; 四是村南向南一条南北路与村南东西向的机耕路相连接。另外村北还有两条、 村西还有一条较小的东西向机耕路。全村 3900 多亩土地被分割成十三块方田, 平均每块 300 亩土地。(见图三)

“规划之路” 形成后已 42 年, 曾经留下了许多佳话, 多年来磨砺着人们的风操, 净化着人们的心灵。

1969 5 月的一天, 越南民主共和国 20 多名男女留学生到赵滩参观访问,时任乐亭县革命委员会副主任、 赵滩大队党支部书记的王世惠同志亲自接待了这批留学生。带着他们参观了赵滩红旗民兵连事迹展览和村内外的物质变精神、 精神变物质的大好风貌。紧接着登上村北一座最高的沙丘顶上, 极目四望, 只见洋槐树荫蔽着整个村庄,槐花的阵阵清香扑鼻, 叫人心清气爽、 心旷神怡; 村南村北望不到边的麦田油绿, 风吹碧浪摇; 几条道路两旁的树木屹然立在路旁, 坚守着自己的职责; 村西的花生刚刚出土,好像是点点绿宝石镶嵌在一副金色的画卷上……留学生们发出了大声欢呼的惊叫, 片刻后, 美景又使他们沉浸在对祖国抗美战争美好前途的期盼中。王世惠同志在介绍赵滩的变化情况时, 指着村北最东的南北路说:这是东方红路; 指着村北中间的一条南北路说:这是反修路; 指着村北西边的南北路说:这是反帝路; 指着村南南北向的路说:这是援越抗美路!翻译的话音刚落, 顿时响起了长时间的热烈鼓掌!随后, 青年留学生们拥向王书记抢着握手。是呀,处在战争中的越南人民,多么希望各国人民的支持呀!赵滩的一条向南的路命名为“援越抗美路” ,在他们的心灵中, 留下了多么美好的向往呀!

1969 年“规划之路” 完成后, 赵滩通了共公汽车; 1976年县里修了自乐亭至赵滩的柏油路面, 人们习惯称 “赵滩路” 。 这大概是县城往下通的第一条油路吧! 那时候通公共汽车已属罕见, 通油路就更是可望不可及的事了。在人们的心目中, 除了赵滩别处休想做到。一条油路、一班公共汽车, 凝聚了人心, 也引导着大家向往着未来。 周围的村庄不必说, 从何新庄往南直到大苗庄, 药王阁等许多地方, 跑十几里甚至二十几里到赵滩坐油路汽车; 赶着大马车, 宁可绕远点也要品尝大马车走在平展展的油路面上悠哉优哉的滋味; 骑自行车进城的人当然更不会放过车轱辘平平稳稳压在油路面上发出沙沙声的机会。直到现在, 人们回忆起那时的情景仍然记忆犹新, 滔滔不绝地抢着述说自己的感受。 路刚修成时, 赵滩女村民苗秀莲、 石雅清等人已年近半百, 骑上自行车走在油路上, 仅用了 35 分钟就走完 11公里进入县城, 时速达到了近 20 公里。

1981 12 18 日,下了一场大暴雪。土路都堵塞了, 许多路沟平了, 积雪没膝盖。有个刘姓姑娘, 是新开口的一名教师。 县里学习班结束了, 正赶上大雪, 试着骑上自行车、 驮着行李登上了赵滩路。 因为路面平整光滑, 雪都被大风刮走了。 她高兴地骑着自行车, 顺风奔向赵滩, 计划从赵滩下公路再往新开口赶路。到赵滩已近傍晚,一下公路着急了: 推着自行车也走不了, 积雪没膝, 何况还有行李?赶紧往庄里奔, 正碰上村民、 共产党员徐彩霞。说明情况后, 老徐让她住下,明天再走, 家中很清静, 丈夫不在家。 姑娘把自行车、 行李放下, 执意要去何新庄亲戚家住。 老徐见她态度坚决, 考虑到一个女孩子, 雪大路生怕出意外, 决定送她去何新庄, 自己住在妹妹家。 姑娘同意了,二人结伴牵手, 踩着没膝深的雪窝, 三里地竟走了一个多小时。 后来姑娘取行李时, 感谢的话没说两句就深情地说: “赵滩路让人神奇。赵滩人给人惊奇, 我会牢记在心的。”

“赵滩路” 被人们视为“神奇之路” , 是时代的局限。一条柏油路在现代人眼中算得了什么?那时却有不同反响。一条油路吸引着许多人, 牵动着几乎一代人的心, 他们向往着美好的未来。 现在, 村村通油路、水泥板路已经变成了现实。但那时绝对没有想到, 也不敢想村街的硬化、 绿化、美化和健身器材、 文体活动场地的设置,城市化的环境农村人谁敢想呀!但现在已成了现实。
文明之路
1991 5 月,原董庄乡建成全唐山市第一个“村村通” 的油路, 开创了乐亭县乡村道路 “村村通” 的先河。 进入21 世纪, 农村开展了 “文明生态村” 建设, 全县各乡 (镇)村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推进, 几年中实现了 “村村通” ,水泥板路、 油路把全县各乡 (镇)村全部连接起来, 紧接着许多村的村街又实现了硬化,辅之于其它生态村的配套建设,全面开展了生态文明村建设高潮。但赵滩还是老样子, 维持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水平上。油路失修, 有的地方损坏严重。 主街的油面地震后高低不平, 街道积水, 雨天泥泞断行, 给村民的生产、 生活带来极大不便。村民们着急, 村长们更是火急火燎, 如坐针毡。多次请示上级, 因资金缺口较大, 难以实现修整街道、建设文明生态村的愿望。

在省、县两级人大代表、 河北远大基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旭光 (赵滩村人)的协同下,村委会主任赵汝庆、 副主任王晓光多次跑资金、 搞设计、 定施工, 终于于2009 7 月正式开工整修村街和村外原硬面路。修整后的村路起自于村东 50 米处新建成的乐港路, 顺着原 “赵滩路” 西行、 北拐与原乐港路孙家房子处连接, 全长 2000 米,路面宽 4 米。 主街道 (原主街油路) 东西向, 共计 950 米, 路面宽 4 米。其它副街道, 纵向、 横向共 27 条, 路面宽度 2.5米至 3 米不等, 长度共 4250 米。村路、 街路共计总长度为7200 米, 共化资金 145 万元。其中: 上级拨款 54 万元, 村委会花款 6 万元, 余下的 85 万元, 由王旭光同志捐助。路修成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 不少老年人在水泥板街路面上漫步, 几乎走遍了大小 28 条街路, 连连叫好; 有的老年人坐着轮椅轻松而快捷地奔向人群, 诉说着街道的过去和现在, 甜蜜的笑声顺着街面传向远方。

赵滩的原始之路、 自然之路已成为历史, 规划之路正在面临着时代的考验而发生着变化, 实现由生存型向发展型的转化。 路, 是地图上的经纬线,为人们指明前进中的方向; 路, 是人体的经络, 贯通着气血的正常运行; 路, 是大动脉, 向需要的地方输送着新鲜血液; 路是大缆绳, 凝聚着多方力量, 帮助我们赶上历史发展的步伐。 现在, 赵滩的道路环境优越, 贯通南北东西。周边, 港口海运通向世界, 铁路运输贯穿南北, 高速公路横跨东西, 乡村道路形成网络。 村东几十米便是通往大唐电厂的铁路,村北不远处有通往京唐港区的电动火车; 在通往大唐电厂铁路旁边便是新建成的乐港公路新线; 往北 4 公里处还有沿海和唐港两条高速公路。赵滩是葡萄专业村, 生产的玫瑰香葡萄通过这些公路运往京津唐秦和东北各地,为经济的发展起到了保驾护航作用。现在, 坐在家门口, 不愁走向华夏大地, 迈入五大洲。一个更加宽松、 开放、 高效的道路环境将会展现在世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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