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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亭文史] 《乐亭抗日岁月文集》我所记忆的八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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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6-1-14 18:39: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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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记忆的八路军
○牛绍仁

  我家住在新寨后兰坨村,1943年春节刚过的一个早晨,家家户户还没吃饭,庄里人说庄西大道上有胶底鞋脚印一大趟,从北向南走,准是夜间来了八路军。庄里人出于好奇,陆续到道上去看,我也跟着去了,见地上果然有很多胶底的、布底的鞋印,一定是大队人走的,从此后,孩子大人都知道有了八路军。有人说,八路军的根据地远在延安,近在盘山,专门干打日本鬼子、汉奸,除暴安良、救穷人的好事……可究竟怎样,谁也没见到。过了些日子,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活容活现的三名八路军进了庄。他们都是农民打扮,“匣子枪”(德国造,也叫德枪)在腰间斜插着,有的枪口朝上,有的枪口朝下,个个精神抖擞。孩子们扬着脖,跟在一旁跑,直到他们进了地主院。庄里大人们有的在一旁偷着看,有的赶紧回家,回身关上门猫了起来。在这个时期,人与人之间见面时就伸出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划成“八”字形,嘴里小声说出“八爷来了!”或说“老八”,相互点头示意。有的惊喜、有的赞许、有的迟疑,“八路军究竟来干什么?”
  在八路军进庄前的去冬和开春,闹起“扁担手”(沿海一带穷人被日本鬼子汉奸、恶棍逼得没路可走的人,一人一条扁担,夜入民宅,见粮食、衣物挑起来就走,因而名为‘扁担手’)。这些人每天夜里出来,找得手的人家抢粮食、衣物。一天夜间,我村东头路北的杨老紫听见敲门声,出去开门,突然被“扁担手”用木棒瞎了一只眼睛,当时疼得他倒在地上不能反抗,孩子、老婆都不敢动,瞪着眼睛让扁担手抢走了粮食和衣物。我老姑家距我们村十二、三里,在阎各庄北魏家埝村官庄子,他们庄只有三、五户,也在一天夜里被扁担手抢走了粮食和衣物,还闹出了笑话:我老姑爷张XX叔侄二人在黑夜里心慌,手忙脚乱,互以为是扁担手,在过道屋爷俩便扭打在一起,都以为逮住了一个“扁担手”,结果点亮灯后真相大白,让人啼笑皆非。为提防扁担手,各村都在庄头挟上栅子,做上门,天亮开,傍晚关上锁好。村里的男子夜里轮流打更,闹得人心惶惶。“八爷”来了日子不多,扁担手就销声匿迹了。因为八路军在夜间活动,扁担手怕碰上被活埋。
  旧社会穷人多,生活水平低,村庄里大多是一院多户,独门独户的人家少。有的为了看家护院,也有的是为给孩子吃屎,很多人家养着狗。不论白天黑夜,村庄里一有动静,各家各户的狗就乱叫一通。这不仅惊动左邻右舍,周边各村也能听到狗叫,在敌我斗争激烈的年代,非常不利于抗日打鬼子。八路军出于对敌斗争需要,号召打狗,很快就打绝了。取而代之的是民兵、妇女会、儿童团、老头队站岗放哨、防特务、给八路军送信。在信封口上夹上火柴表示“十万火急”,并注有“误了杀头”四个字,有的在信封上插上鸡毛一、二根。信要快送,沿村转,不能积压。
  八路军救穷人、穷人视八路军如亲人,我同姓的二叔牛秉忠一家七口人,长年靠我二婶挨村串户要粥(讨饭)过日子。八路军进村后,在他家住的破屋子前早晨经常在门边有一袋三、四十斤的高粱米,谁给的?后来知道是八路军同志放的。在那暗无天日的年代,真让人感动得落泪。直到平分土地,我二婶才不“要饭”了。我二叔牛秉忠扛活打短工,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上顿没下顿,还给八路军送信“跑交通”。
  各庄的嘎杂子、琉璃球、(不务正业的坏人)抽大烟、扎吗啡的、吃庄害户的、扰乱社会治安不利抗日斗争的坏人坏事受到八路军的严厉惩处。前兰坨村王礼(乳名小渣),1938年闹红军当了些日子红军,红军西撤后,他变成了日伪军剿匪队员,抓红军及没撤走的人,而后又回庄欺压百姓,抽大烟、冒大火无恶不作。就在夏日的一天夜里,八路军将他活埋在庄东去吴家林村半道上的“乱葬岗子”上,为前后庄除了一大害。相隔不两月,又将大港(距我村不到三里)在伪大乡当警长的×××活埋在香道村东小庄子北“乱葬岗子”上。就这么一两埋,东西南北方圆40里一个传俩、俩传仨,汉奸走狗狗七王杂都受到了震慑,那些抽大烟的从前老说忌不了,忌不住、不好忌,一家老小愁得没办法,不是卖房子就是卖地,甚至卖儿卖女,这回可好,一听屡教不改就活埋,又有真人真事明摆着,所以抽大烟的、卖大烟的、开大烟馆的从此一扫而光。人们说:还是八爷好哇!用“活埋这付药治他们,啥毛病也没咧。”
  在那个年代,十三、四岁的儿童多数夜里都不敢在家睡觉,特别是男孩子跑出去投亲靠友或跟大人在坟圈子高粱地里去睡。我们前兰坨村李俊元结婚入洞房,夜间马头营的日本鬼子出来了,没办法只好和大伙跑到村西坟圈子躲避了一宿,大喜的日子就这么度过了。八路军来了不过3个月,社会形势大变,群众情绪大变,仇恨日本鬼子、汉奸特务日益加深,视八路军为亲人,积极拥护八路军,参加八路军。我村荣殿璧、史凤瑞二人秘密参加了八路军区小队。过了几天,青年牛秉正、牛得志二人也参加了游击队。时间不长,荣殿起和陈吉祥也追去了。还有在外村抗小活(长工)的牛绍邦也追着刘守仁的连队要参加,人家不要,他就在队伍后面跟着走,当晚还没换军装,恰好部队开到我村住下,他妈(我二婶)看见了找他不让他去,他说:“爱咋地咋地,非去不可!”甩手就走,跟班里同志住房去了。我村史书明在本村给地主扛活,他看这么多人都参加了八路军,不顾母亲的劝阻,锄把子一扔,也跟着区小队走了。区小队住在我村时,出操、走正步、练队形,他不会,胳膊腿一起抬,把围观的群众逗得哈哈大笑,他自己也笑,还吐舌头。我们后兰坨近百户人家,先后八人参加区小队或部队。
  当时,最活跃的是儿童团,二、三十名十至十五、六岁的孩子们每人一杆青秫秸枪,学着部队的战士们练队形、练走步、练刺杀,从早晨练到夜间。开始还学了两支歌,一支是《骂汪精卫》,一支是《统一战线歌》,一天到晚,村里歌声不停。
  立秋后的一天,在庄里人常呆着的地方大墙上贴出了一张用纸写得布告,内容是“×月×日打叶子”。当时乐亭普遍种大高粱,当高粱长到立秋吐穗定年景后,可捋下茎秆上的叶子,晒干后喂牲口。往年是伪乡保长们指使乡、保丁敲锣,边敲边喊:“开叶子圈了!”农民就去打叶子。几天后,叶子打完了,乡、保丁们又串街敲锣喊着:“局叶子了!不许打叶子了!”因为叶子打下得过多,高粱就会减产,谁要是不听被乡保丁逮住就要绑上挨打、挨罚。今年一改历史常态,竟然是八路军政府贴布告,特别引人注目的是:布告落款署名是昌乐联合县二区“区长王慎斋”五个大字。别看打叶子的告示不起眼,可老百姓看了却很重视“区长王慎斋”这五个字,啊哈!这不就是八路军的政府吗?从今后,马头营伪七区就管不着咱们了,咱们也不听他们管了。从春天看八路军走的鞋印、打狗、活埋坏人到有志青年参军参战、儿童团练武等都是区长王慎斋领着干得呀!几个月来光看八路军来来往往,并且多数时间住在“财主”家里,人们并没有认真掂量区长啥模样。(因为我党执行抗日统一战线政策,工农商学兵团结抗日,所以经常住在地主家里)从有打叶子的布告以后,人们更加重视八路军,更加注意区长王慎斋,这时,人们知道他才24岁,有文化知识,一提起就津津乐道。
  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王慎斋在离马头营敌据点仅4里之地发动群众,抗日斗争得开展得轰轰烈烈,日本鬼子、伪治安军、特务就寻机破坏。
  1943年夏季的一天上午10点左右,突然从村西高粱稞里走出4个人,身背背包,手枪斜挎,全是八路军打扮,向地里干活的人问:老大爷,炕各庄咋走哇?有人答:从这里一直往东走奔界马河,过了庄就是炕各庄。他们走后不到20分钟,腰街上的群众就往北跑来,对干活的人们说:快跑!前兰坨来‘清乡’的了,把“抗勤”(为八路军办事人员)董士贤逮住了!大伙就都往北跑,那年头跑敌情有经验,跑一段停下来回头望一望,有人跑过来时再探听一下。大约一个钟头,有人传信说敌人从马头营出来分两拨,从我们后庄过去的那4个人是特务,从庄稼地出来的这4个人绕道到后兰坨打外围,再从后兰坨村东奔前兰坨抄董士贤家的北门。10来个特务从前街进门把董士贤给逮住了,捆绑吊打致成重伤不能行走。人没带走,把董士贤一只马四环大枪拿走,然后钻高粱稞回马头营据点去了。还有一次也是上午10点多钟,马头营的警备队突击而来,人们急向村外庄稼地里去躲藏,我村苗庆瑞跑到高粱稞里的一个坟圈子,大伙在乱草上呆着,他说小腿脖子刺痒,伸手把筒洋袜子褪下来一看,见有一颗橹子枪子弹头在肉皮子上贴着,流了点血也不多,大伙一看哈哈大笑,都说他命大。原来是他从庄里往高粱地里跑的时候,敌人叫喊“站住!”他哪里肯听,仍是跑,只听“啪”的一声枪响,他照样跑了出来。深秋的一天,马头营伪治安军兵分两路经黄坨、西坨、朱庄子,直奔前兰坨,到村西头路北彭敬堂家(村里的会计)前后两头堵,将朱庄子村抗勤朱凤志捆绑然后带走。(很明显由特务探好)事隔不到一个月,朱凤志当了日本特务。有一天下午朱凤志头戴草帽,身穿蓝大布衫,骑一辆半旧自行车,从朱庄子、前兰坨、后兰坨、香道路过,往西奔小河沿村。正巧,在村头路北第一家栅子里有站岗放哨的战士,突然大喊一声:“站住,下来!干什么的?”大枪一顺就给他瞄上咧,又说:“别动,敢动打死你!”这个战士将他绑上后经部队审问,才知道朱凤志被捕后在马头营投降敌人当了特务。第二天出发将其带走,一个月后,部队核实了他的罪恶,一天晚上挑死在小河沿东头的三角大坑里。当时听说,不论八路军的部队还是地方工作人员,只要逮住特务,大多数都要处以极刑。因为特务最可人恨,他们刺探军情、我方社情、搞暗杀、搞破坏、造谣生事、无恶不作,这帮人效忠日本鬼子,是铁杆汉奸,与伪警察、伪警备队员不同。伪警察、警备队战斗力差,和八路军交火打仗容易缴枪投降。当俘虏后,经我方做工作,愿意参加八路军的,经审察留下抗日;不愿留下的,每人发给大洋(银元)两块当路费放回去。这帮人回家的少,多数还是回敌伪据点当兵,下次打仗他还缴枪。因为这些人拉家带口,讨伐(清乡)抢点东西拿回家过日子,都不愿意给日伪汉奸卖命,即便没家属的“兵痞”,也为了混饭吃,不实心实意效忠敌人。而汉奸特务却不能轻饶,部队逮住他们也不轻易交给地方,因为各村抗勤为八路军服务,经常与八路军来往,有的甚至是堡垒户,在敌情紧张时还要隐藏八路军或伤病员,都很熟,万一动情,以偏盖全,就不如部队直接处理更有把握。
  1943年秋后的一个下午,朱庄子一个农民在村南老滦河套南铺(几户人家)拾柴火,见从南面地里漫散来了十几个人,边走边唱八路军歌。他只顾拾柴火,以为是八路军,没注意看。等这帮人走到近前,他猛一抬头,见唱歌的人中有日子不多因违犯纪律不服管教投奔马头营据点当特务的大豁子嘴崔X,这才知道他们是一帮子特务,不是八路军。他就由朱庄子、前兰坨往北跑,那时候跑敌情是连锁反应,一看他跑,别人立刻跟着跑,如稍有迟疑就会被敌人逮住,不是带走,就是被打成重伤或残废,甚至还有生命危险。他们当中有两名特务随着跑敌情的人群往北追,追到后兰坨村东北角往西拐,还向村北跑敌情的群众打了一枪。人们加速往西跑,两特务从村北中间一户人家串院往南奔,在前兰坨一家还端走了20多个鸡蛋。当特务往南跑回到朱庄子村东坟圈子处,当时,人也跑,枪也响,正巧区长王慎斋在大港村,闻讯后马上率七八个同志持枪从大港向南直奔朱庄子村,主要是去逮叛徒大豁子嘴李延年,当他们冲到朱庄子东头与坟圈子特务交火时,豁子嘴在朱庄子前街闻讯,立即扔下会场,串户从朱庄子跑回马头营报告。王慎斋等将村东头坟圈子两个特务生擒活捉,绑上后准备发往马头营。这时,伪治安军骑着四匹马就追上来了。从前后兰坨村东、黄坨、界马河村西到吴家林村南,王慎斋等已带着两个特务到了吴家林村以北。眼见日落西山,敌人马队也怕中埋伏不敢往北追就回了马头营据点。这时天已黑,王慎斋带着特务往前走,这两个特务,一个18岁,一个20岁,边走边唱当时流行的抗日歌曲,并说:“同志们,见笑了……”走到姬杨铺,入户稍加审问,将近午夜时分,管了两个特务一顿饭后说:“给你们找个地方休息去吧!”随即带到河套里早已挖好的土坑边上从头每人狠拍一铁锹,趁昏晕往坑里一推就埋上处决了。
  自1943年早春,王慎斋率领同志们开辟革命根据地,充分发动群众与盘踞在南起红房子、马头营、阎各庄、新寨不到百里的日本鬼子、伪军、特务进行斗争,在我党统一战线感召下,甚至连富户,伪保长也出来参加抗日活动,将各村日伪组织彻底打垮,各村抗日政权与日伪据点成为势不两立,基本群众也不给敌人缴粮纳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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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9-5-14 12:01:5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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