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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动交流] 《乐亭百岁寿星》:古河乡东阁楼坨村刘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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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6-7-12 17:48: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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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河乡东阁楼坨村刘王氏
○杨艳环

  “我要把奶奶的光荣传统带到婆家去”这句话,是乐亭县古河乡东阁楼坨村刘王氏老人的百岁寿宴上,孙女小荣在台上当着相邻和刘家所有亲属,大声说出来的。看着台下居中端坐的奶奶,小荣的脸上带着笑,眼里含着泪。
  那一刻,台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注视着当天的百岁老寿星——刘王氏老人。那一刻,满头银发的老人穿着醒目新衣,被子孙们簇拥着,布满皱纹的脸上,难掩健康的红润和满足的笑意,伸手抱住撒娇一般扑过来的孙女。那一刻,村里自发前来助兴演出的业余文艺队演员们载歌载舞,向这位德高望重的百岁老人祝寿。
  小荣这句话,很快成为三里五村人们争相谈论的话题,那一段时间以后,村里敬老之风气越来越盛。是怎样一位奶奶,让腼腆的孙女,当着众人,大声讲出了对奶奶的爱呢?是怎样一个家庭,演绎着孝亲敬老的爱的故事呢?
  当我满怀敬重的心情走进这个花椒树当做围墙环绕着的乡村小院时,小荣的母亲肖淑文热情接待了我。把和老人有关的故事,用最质朴的农家话,向我娓娓道来。
  刘王氏老人,出生于1907年12月,2011年6月离世,享年104岁。
  肖淑文是四儿媳,她说:“老人一共育有5儿1女,除了二哥独身和老人一起生活,老人的其余子女都是有样儿的,好几个在外面做事,我家老伴差一些,却也是当兵转业到盐场的,已经退休,儿子接了班。”肖淑文还说,“我家老太太说话做事可招笑了。乐呵了一辈子,心善了一辈子。孩子们肩挨着肩,困难日子发愁心窄的事少不了,她都能坦然地笑着解决喽。别看上了岁数,手闲不住,剥苞米、捡豆粒这些小事手快的,我都比不了。每次过来我家,刚进过道屋,早顺手抓起了笤帚,看哪脏扫哪儿,放下笤帚,抄起抹布,擦呀擦的。”
  “有一回,我听见房上有动静,上去一看,我的妈呀,老太太颠着小脚,上了房顶。说夜里听着有动静,怕是耗子去吃苞米,她说啥也要捂住这耗子。我是哭笑不得啊,你们想想,那可是87岁的小脚老太太啦。”肖淑文爽朗地笑起来,“我婆婆一边下房还一边说呢,不就个小耗子嘛,我就不信捂不住它。那神色严肃的,笑得我岔了气。”
  “还有一回,刚下过雨,我去地里看庄稼,婆婆扛起锄就在后边跟着,我问她干啥去,她说看地呗,看看苞米要是倒了就挨个扶起来。你们想象一下,个子不高,一扎长的小脚儿,扛着把大锄,急匆匆赶路的样子。惹得村里人都笑着劝,五奶奶啊,赶紧回家看重孙子去吧。”
  “婆婆和二哥住我家隔壁,院子都通着,有一年我养着几只鸡,攒多了鸡蛋就给她拿过去几个,习以为常。有一阵,我一出门别人就问我,你给你婆婆鸡蛋都是40个50个的给?原来呀,我婆婆说了,媳妇给鸡蛋,都40、50地给。”肖淑文又一次笑起来,“我都是攒几个就拿过去几个。婆婆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她那是会夸人呐。一辈子没说过一句讨人嫌的话语。村里没有不夸老人性格好的。”
  刘王氏老人姐妹两个,妹妹也嫁到同村,早年眼睛因病失明,无儿无女,40几岁的时候,丈夫又去世了。从此,照料妹妹的任务,当姐姐的就接了下来。
  几乎每天,刘王氏都拎着篮子去给妹妹送饭,有时就是一碗简单鸡蛋羹,几块焖白薯,更多时候,是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可口饭菜。看着妹妹吃饱,自己再回来吃。几十年里,风雨无阻。上了年纪以后,妹妹入了村里五保,多了村里的照顾。老人依旧是隔几天就去送饭菜,陪着瞎眼的妹妹聊聊天,给她浆洗衣服,拆换被褥。几十年里,仅仅是专门盛饭的篮子,老人就拎坏了3个。再后来,刘王氏岁数太大了,照顾瞎眼姨妈的责任,就落到了晚辈身上。失明50多年的人活到了96岁高龄,简直就是个奇迹。村里人说,没有刘王氏,孤寡失明的人,咋能这么高寿呢?
  老人就要满百岁高寿了。五世同堂,在村里绝无仅有,这可是让家里老少50多口人感到无限荣耀的大事,久居外地的子女孙辈回来了,和在家的孩子们一起开始紧锣密鼓操持,准备给老人隆重的祝寿。这也是东阁楼坨村的大事,几十年里,村里也没出过百岁老人了,可得好好庆祝一下,这也是全村的福气。村干部和文艺爱好者们商议,尽义务为老人排演一台文艺节目,助兴演出。这一切,都是在老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的。
  生日的前一天,前来帮忙的乡邻,开始在院里垒锅搭灶。看着人们忙进忙出,老人疑惑了,问:“支这么多大锅干啥?还买这么多菜?谁家在这娶媳妇?图咱家院子宽敞吧?”肖淑文告诉老人,明天为她过百岁大寿。老人一个劲摆手,“哎呀哎呀,孩子们坐着火车都回来看我咧,我这心都乐飞了,还过啥大寿?”孩子们只是笑,看着慈眉善目的老人,每个人都在笑。
  刘王氏老人百岁寿诞庆祝演出的舞台就搭在院里那两棵栽植多年的老花椒树前。那天,天气晴好,乡邻们挤满了充满喜庆的院子,家人们簇拥着老人,在台前就坐,演出队的业余演员们,精神饱满,戏曲、歌曲、秧歌、舞蹈,吹拉弹唱轮番上阵,向老人祝寿。连串村卖豆腐的,听到阵阵喝彩和笑声,都忍不住驻足,翘首张望。“咋这么热闹,怎么个情况?”
  高潮部分,是子女们向老人的祝寿环节。自小和奶奶形影不离的孙女小荣上台,面对奶奶,深情回忆起和奶奶一起生活的日子里,奶奶的开朗、乐观的精神,奶奶尊老爱幼、邻里和睦的品质、奶奶吃苦耐劳、坚忍不拔的性格,奶奶疼爱晚辈,耐心温和的语气,都是小荣说不完的话,当她说到:“我要把我奶奶的优秀品质和光荣传统带到婆家去”时,全场热烈鼓掌,百岁老人刘王氏已经是笑地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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