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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动交流] 《乐亭百岁寿星》:古河乡大捞鱼庄村赵耿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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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6-7-12 17:49: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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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河乡大捞鱼庄村赵耿氏
○耿湘春

  赵耿氏,女,乐亭县古河乡大捞鱼庄村人,生于1882年正月初一,卒于1983年正月初一。
  尽管太姥活了百岁而终,却一直没有自己的名字,被叫做赵耿氏,我曾经一直自豪这个百岁老人来自我们耿氏家族,她是我的太姥。
  记忆中的太姥个子高高的,一头白发,一脸皱纹笑成了菊花的模样,拄着拐杖站在窗前的阳光里,看我蹦蹦跳跳跑进她的院子。那时,她的院子里种了西红柿、黄瓜、还有一架葡萄,我总是等不及葡萄熟,便会去摘那青青的葡萄,放在嘴里涩涩的,再忙不迭地吐出来。这时太姥便会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些零食,递给我。
  太姥是妈妈的姥姥,我不止一次听妈妈说,太姥是大年初一的生日。在小孩子的心里,大年初一有糖吃,有肉吃,是很快乐的日子,所以,一直觉得太姥的生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生日。
  太姥有5个儿子,4个在东北谋生,不知为什么从来没有回过家,或许回过家,而我不记得吧。太姥和最小的儿子,我五舅姥爷生活在一起,舅姥爷有夜盲症,一直没有娶妻,和太姥相依为命。舅姥爷虽然孝顺,但毕竟是男人,有些活计是做不来的。妈妈便经常去帮太姥做些家务,每当妈妈坐在太姥身旁,给太姥梳头或剪指甲,我便喜欢在一旁用手轻轻地捏起太姥胳膊上的肉皮,肉皮很松弛,我能捏得很长。太姥便会笑着对我说,太姥老得只剩下皮和骨头了,快埋进土里去了。
  妈妈便会笑着说,姥姥,你能活100,离土还远着呢!
  舅姥爷那时养了一只大黄猫,大黄猫生了两只小猫,突然得急病死了。一直很清晰的记得,太姥用旧棉絮在炕头絮了一个暖暖的窝,两只小猫香香甜甜地睡在里面。我总喜欢用小手去摸小猫,毛茸茸的感觉,让心会变得软软,淘气顽劣似男孩的我,会一下子变得很安静,抚摸小猫的动作也会很轻很轻。那时,没有人相信,这么小这么弱的小猫能活下来,太姥却说,无论如何这是两条命,生与死,要看我们尽不尽力。太姥一口一口地用嘴嚼碎米粥粒,居然喂活了两只小猫。长大的两只小猫很强壮也很活泼,其中一只被我和妹妹抱回了家,这只猫在我们家呆了12年,在一个中午,卧在院内的稻草垛上,无疾而终。
  太姥就像妈妈说的那样,活过了100岁,100岁的太姥,虽然拄着拐杖还能行走,但是大部分时间是坐在炕上,拿纸牌玩。太姥百岁的那年除夕夜,妈妈帮舅姥爷包了饺子,太姥还有说有笑地吃了好几个饺子,谁也没想到太姥会在睡梦中悄然离世。
  初一的早上,我和妹妹去三舅家拜年,三舅家离太姥家只隔了一排房子。三舅家没人,我纳闷,过年了,三舅他们去哪了?这时,有邻居对我说,你太姥死了,你舅舅他们都在你太姥家!
  你太姥才死了呢,我太姥昨天晚上还吃的饺子,怎么会死?小小的我非常生气地对邻居说。
  邻居没有理我,转身走了,我拉着妹妹向太姥家跑去,还没到门口,便听到一阵阵哭声,急忙跑进屋子,太姥脸上蒙着白布躺在堂屋的灵床上,妈妈和舅舅他们跪在旁边哭。原来,早上起床,舅姥爷打好洗脸水,喊太姥起来洗脸时,太姥没有答应,以为太姥睡沉了。做熟了早饭,又去喊太姥,才发现太姥面容安详,却已经停止了呼吸。
  我记得我并没有哭,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人们把太姥放进棺材里,用一辆牛车拉着走向村南,村南又多了一座坟茔,就像太姥自己说的那样,她被埋进了土里。
  因为过了除夕又是生日,太姥寿命是101岁,按风俗,人去世后要天加一岁地加一岁,太姥寿终便是103岁了。
  多年以后,有人指着太姥曾经住过的地方对我说,听说这里曾经住过一位活了100岁的老人?
  我笑,那是我太姥,不是活了100岁,而是活了101岁,而且天加1岁,地加1岁,是103岁。
  她好奇地看着我,101岁的老人什么样子?
  101岁的太姥是什么样子呢?我努力地搜寻着记忆,是那个站在阳光里,皱纹笑成了菊花的慈祥老人,是那个一口一口嚼碎粥米粒喂小猫的善良老人,是那个笑着说自己埋进土里,淡看生死的老人,是那个在自己的生日那天,在睡梦中悄然而走的安详老人。
  人生百岁不易,如此安详而走,却更是不易,村南那座高大的坟茔,青草萋萋,每年的除夕表哥他们会在坟头点燃一挂挂鞭炮,这个初一而生,初一而去的百岁老人已成为村里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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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 发表于 2016-7-16 21:45:51 来自手机触屏版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更是咱大捞鱼庄村的骄傲
 楼主| ltcn 发表于 2016-7-21 21:23:58 | 显示全部楼层
丫头 发表于 2016-7-16 21:45
你更是咱大捞鱼庄村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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