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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期:郅顺义在乐亭抗震救灾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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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6-7-17 19:13: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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郅顺义在乐亭抗震救灾的日子里
○俎壮存

  1976年7月底,我和代张庄公社的广播员小宁一起,被乐亭县委宣传部抽调,配合奉命来我县抗震救灾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某炮师政治部工作,工作期间有幸在董存瑞生前战友、电影《董存瑞》中7班长郅振标的原型、“全国特等战斗英雄”、时任该师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的老英雄郅顺义直接领导下奋战了40个日日夜夜,亲眼目睹了这名叱咤风云、名扬天下的优秀共产党员可歌可泣的感人事迹和迷人风彩,亲身见证了这位老革命对党、对领袖、对英雄、对乐亭人民忠诚挚爱、贴心关怀的高尚情操。
  相处虽短暂,言行刻心田;历时再弥久,形象永存现。值此唐山大地震40周年之际,特回忆整理与郅顺义在一起工作的几个片断,以表示对那段日子的纪念之意和对老英雄的景仰之情。

身先士卒做表率 再立新功救震灾

  喊破嗓子,不如做出样子。在与郅顺义共同战斗的40天里,笔者时刻都被这位老英雄率先垂范、连续作战的高风亮节和拼搏精神所感动、震撼。
  当年,郅顺义年近六旬,且居副政委之位,按理说只要发发指示、听听汇报即可。但他却事必躬亲,深入一线,宣讲党中央、毛主席对灾区人民的慰问关怀,鼓励大家坚定信心,攻坚克难,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大无畏精神,夺取抗震救灾的最后胜利!
  因工作需要,遵郅顺义之令,我晚上也不回家,与一位黄姓干事同住一帐篷里,从而亲见了老英雄殚精竭虑、挑灯夜战,或拟计划,或写汇报,或备讲稿的幕幕情景。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每晚我们熄灯时,郅顺义帐篷里仍通明耀眼;第二天清晨起床前,便会看到老英雄已聚精伏案!白天,只要可能,郅顺义就同我们的宣传车一道下乡。记忆中他曾到过李家寺、甘草坨、大黑坨、黄坨等地,亲自宣传群众,提振斗志,赢得了当地群众的欢迎和爱戴。
  下面是发生在李家寺大队的真实一幕。
  1976年8月上旬的一天,天像下了火,酷热难耐。郅顺义随宣传车刚到村头,便看见一社员家正在建简易房。他马上命令:“停车,地方上的小俎、小宁留在车上广播文件,其他同志跟我去给老乡帮忙!”话毕,他一溜儿小跑到正在和泥的人群旁,脱下解放鞋,挽起裤角,毫不犹豫地迈进了泥水中,熟练地用脚踩起来……战士们见状,也锄泥的锄泥,搬砖的搬砖,扛料的扛料,紧张有序、热火朝天地忙活着。这场景,顿时感染了在场的社员,大家情不自禁地齐声高呼:“感谢亲人解放军!解放军万岁!毛主席万岁!”
  看到此情此景,我和小宁多想下车告诉乡亲们,这位老首长就是只身掩护董存瑞舍身炸碉堡的郅顺义呀!——可是,不能,因为老英雄有令在先:“部队的同志都知道,绝对不能向别人随便透露我的身份!您二位既然是和我们一起战斗的战士,也要服从命令!”
  不事张扬,默默奉献;不吃老本,永远争先。老英雄的高尚情操多么令人赞叹!
  首长勉力前,谁敢不争先!有这样冲锋在前、不争功位的指挥员带头,该部队的全体指战员斗志昂扬、信心倍增,分秒必争、夜以继日地投入到我县的抗震救灾战斗中,作出了突出贡献,得到了乐亭县委、县革委及全县人民的交口称赞和上级军地领导的肯定嘉奖;荣立一等功的该部战士万乐还光荣地出席了这年9月初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召开的“抗震救灾英模表彰大会”。我清楚地记得,万乐同志戴着红花步入大会堂的大幅照片,就刊发在《人民日报》显著版面上,被我们争相传阅、津津乐道呢!战士们说:这光辉的军功章上,也倾注了郅顺义政委的全部心血。老英雄的这份“新功”又在其厚厚的“功劳簿”上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惺惺相惜慕英雄 虔诚景仰去探拜

  “战死士所有,耻复守妻孥”,这是屡建战功、名扬四海的郅顺义一生的真实写照,也是老英雄始终恪守的不变信条。在枪林弹雨的战争年代,他近距离亲眼目睹了董存瑞舍身炸碉堡的旷世壮举,“英雄”情节即永远镌刻在了他鲜活的心中;爱慕英雄,崇拜英雄,学习英雄已成了他终生的追求和行动。
  我与他见面的第一天,他便询问李大钊故居的详情,我激动地向老英雄介绍了当时所知道的一切。他或颔首称是,或摇头叹息,或怒目喷火,或脱帽起立……听得是那样专注认真。当即表示:“我一定要去李大钊故居瞻仰拜访,亲自向这位伟大的革命先驱致敬!”
  1976年8月中旬的一天下午,郅顺义率我们一行10余人(广播车、电影放映队)到大黑坨,将车径直停在了李大钊故居广场。但令老英雄抱憾终身的是,由于当时的特殊原因,李大钊故居处于关闭状态!——万般无奈,我们只好找来大队书记,请他陪着郅顺义绕着故居缓慢行一周,边走边讲述大钊儿时的故事及故居的结构布局。回到正门前,老英雄带领我们站成两排,庄严喊道;“立正!敬礼!”(军人行军礼,我和小宁行注目礼)向李大钊烈士肃立敬拜。
  天渐渐地暗下来,电影队的战士们挂好银幕,架好机器,扩音喇叭里播放着《看见你们格外亲》、《老房东查铺》等歌曲。晚7:30,我和小宁先广播了《党中央、毛主席的慰问电》后,郅顺义朗声说道:“伟大革命先驱李大钊烈士的乡亲们:我代表沈阳军区某炮师全体指战员来看望大家,并带来了《地道战》、《侦察兵》两部电影。李大钊的精神是永世长存的!相信大黑坨的乡亲们一定会在党中央、毛主席的英明领导下,在全国人民的无私支援下,发扬大钊精神和人定胜天的英雄气概,夺取抗震救灾的最后胜利!”社员们被这铿锵的话语、激昂的斗志所振奋,“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和赵惠兰的相见更让人感慨。
  有一天,当我向他简要地介绍了赵惠兰的事迹后,他“嚯”地站起:“啊,太了不起了!我原来只知道郭俊卿、戎冠秀、申纪兰这些妇女英模,可你们乐亭的赵惠兰比他们毫不逊色呀!我可得去拜访学习!”
  记得应该是1976年8月底的一天上午,郅顺义同我们宣传车一起来到了黄坨大队。该大队的灾情相当严重,房屋倒塌,多人伤亡。赵惠兰顾不上自家人的安危,和全体大队干部分工包片,走东家,串西家,挥泪安葬罹难者,悉心照顾幸存人,充分发挥了党支部的战斗堡垒作用,彰显了这位老模范吃苦在前、指挥若定的精神风貌和人格魅力,又一次赢得了社员群众的良好口碑。当我们向社员打听赵惠兰在何处时,一位40多岁的社员肯定地说:“她不会在大队部,也不会在个人家中!走,我带你们去找……”走了大半个村子,才在一社员的防震棚里找到她:原来,这户人家的媳妇刚生完小孩,赵惠兰把自己省下的一包饼干送来,探望安慰产妇呢!
  我介绍郅顺义和赵惠兰相识的语音刚落,两双被毛主席握过的大手便紧紧地攥在了一起,久久不愿分开。两人早就被对方的英雄事迹和朴实形象所感染钦服,又同时为能在抗震救灾一线见到倾慕的对方而喜出望外!他们互致问候,聊起家常。当赵惠兰得知郅顺义年长自己时,便亲切地说:“我得叫您一声老哥哥,得向您学习一辈子啊!”郅顺义不迭地摆手:“没啥!没啥!老妹子能在农业第一线作出这样的成绩,才真叫了不起,穆桂英也比不上您呀!”
  说不尽的倾慕,道不完的夸赞!这感人的一幕,深深触动了笔者,至今仍刻在了我的心田!
  作为战场上舍生忘死、拼命厮杀的战斗英雄,郅顺义对赵先友更是情有独钟,挚爱有加。
  一片丹心惟报国,英雄儿女各千秋。郅顺义等感天动地的英模啊,你们是祖国的脊梁,是人民的靠山,我们将永远永远把您敬仰怀念!

宣传存瑞为己任 广播会上情谊深

  郅顺义是毛泽东主席“虚心使人进步”谆谆教导的忠实践行者。他把宣传董存瑞作为毕生的责任义务,而从不提及自己的点点滴滴。这一高尚情操,在笔者与之相处的短暂日子里耳濡目染,在乐亭县全县广播大会上介绍董存瑞骇天壮举时更是得以淋漓尽致地发散凸显。
  1976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乐亭县委、县革委、县人武部召开全县广播大会,特邀郅顺义给全县党员干部、基干民兵作报告,我有幸随其前往广播大会主会场。
  记得主持人“下面请老英雄郅顺义作报告”的话音刚落,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到话筒前说:“乐亭县的父老乡亲们!同志们!我首先说明,我郅顺义就是一名毛主席的普通战士,微不足道;咱们乐亭的李大钊、赵先友、赵慧兰,还有6班长董存瑞才是惊天动地、彪炳青史的英雄!”
  接下来,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报告中,他只字未提自己是因作战勇敢、整体观念强才被任命为隆化战斗的“突击组长”的;(董存瑞为“爆破组长”)也没提在掩护董存瑞炸地堡前,他已连续炸毁敌炮楼4座、碉堡5座,又独自一人掩护董存瑞冲至桥头堡下的;更没提在后来的昌黎之战中,自己仅率领3名战士,却俘敌148名,缴获长短枪100余支的赫赫战功;还未提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雷锋曾在日记中满怀深情地表示,郅顺义的英雄事迹深深地教育了自己,使其永远忠于党、忠于人民的信念更加坚定……(这些,是那位黄干事陆续讲述给我的)他讲的就是6班长董存瑞如何从一普通青年成长为视死如归、名扬中外的盖世英雄!当讲到董存瑞一手托炸药包,一手拉着了导火索时,郅顺义站起身来,边比划边大声说:“同志们,当时我离6班长不过30米,我多想冲上去把他拉下来呀!可是不能!为了整个战斗的胜利,我只能大喊一声‘班长!’只能在桥头堡飞天的瞬间,跃身端枪,边冲边嘶叫着‘为6班长报仇!’边将子弹一梭子一梭子地射向敌人!”
  说这段话时,他怒目圆睁,气冲牛斗,惋惜敬佩的眼神,坚定有力的声音,笔者看得清清楚楚,听得切切真真!他对董存瑞无限崇拜、怀念的深情厚意,至今仍教笔者感同身受,记忆犹新!
  “未出土时先有节,及到凌云仍虚心”。这两句诗,不正是对郅顺义以宣扬董存瑞为己任,却从不居功夸耀自己高风亮节的生动写照吗!
  天有不测,风云突变。1976年9月9日下午2时,哀乐低回,噩耗传开:毛主席逝世了!此刻,在乐亭一中操场,在郅顺义身旁,我亲眼见到了这位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勇往直前的铮铮铁汉,悲恸的泪水夺眶而出,真情的啜泣绵绵不绝!老英雄对领袖的忠诚挚爱,天地可鉴!
  随即,部队进入一级战备,我也回家去宿;第二天当我早早骑车来到营地时,却见操场上、院子中的帐篷了无踪迹——原来部队凌晨即奉命撤离了乐亭!因此事属于绝密军情,我与郅顺义老英雄竟连一句道别话也未曾说上,遑论音像图文?憾甚!憾甚!
  白驹过隙已双廿,此情印痕仍凿凿。郅顺义,您在乐亭抗震救灾的步步足迹,与您的英名和精神一起,永远留驻在了乐亭这片热土,刻印在了乐亭人民心怀!
(作者俎壮存,中学退休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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