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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期:美哉!君子国里乐亭人!(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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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6-7-18 14:56: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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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哉!君子国里乐亭人!(续)
○王如炎

  我写的这些好人好事,既不是出名的大英雄,也没有惊人的大功业。都是我们乐亭普通人做的普通事,但每一件都渗透着美德的光辉。我感觉它特别重要。因为它是普遍地大量地随时随地的发生着,发生在我们身边,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使我们享受着被帮助的温馨,做好事的快乐,感受道德升华的喜悦,收获精神纯真。使我们自己和来到乐亭的人,无时无刻无处不在地处于友善互助之中,生活是何等的美好!这是一种伟大的道德力量,它蕴藏于乐亭民众之中。他们是道德滋养的沃土,是深厚道德的根基。所以特别值得赞扬歌颂,它促使我把它写出来。
  一、“急人所欲,务施于人”的摄影师
  我幼年参军后,多在大山沟子游击区活动,所以没有留下一张那时的照片。过去我想,我一个鲜活的人的存在就够了,要照片干什么。30多年后,我的思想大反转。因为,我的少年已经逝去很久很久了,我要进入老年了,于是特别想看看我少年当八路军的样子。想拥有一张那时的照片。因为,那是我生命进程的一个重要标志,我的革命征程的一个重要历史记录。我到处找,但失望得很。后来我托北京的老战友帮助,居然找到一张我们宣传队1945年春夏之际,在昌黎山区牛心山的一张集体照片,那上面有我,我高兴的不得了,但相片上我的头只有黄豆粒那么大。我离休后,有了时间,学习电脑有关技术,将我的像从集体照上取下来,加以放大。但是,有个问题我解决不了。因为照片是大家前后左右挤在一起照的,所以我的照片身上有别人身体的部分,头部也和别人贴的太近。因此,照片就很不像样了。我没有办法解决。我在北京问过两家照相馆,都未能解决。这个遗憾总挂在我心里。
  十多年前,我回老家,去乐亭四美照相馆金融街西头分店洗照片,我试着问店里张师傅能否解决。他说你拿来看看。我赶快取来,张师傅接过去,也没有说什么话,就放进电脑里去检查,接着就动手修整。我看他在电脑上仔细地一点一点的操作,终于出现了一张完好的我的少年八路军的形象。并给我放大了几张。张师傅实现了我多年的心愿,那张照片成为我一生最珍贵的照片。但是,张师傅却只收我放大照片的钱。我感觉整修照片的价值高于放大照片的收费,于是说:“还有修整照片的钱呢?”他说:“我们不做这个业务,看你急需,顺便帮个忙。”此时,我面对他的诚恳,感到钱在真诚面前显得多么卑微,再也不好意思谈钱了,那样做是对他善意的亵渎。而且这张照片是不能用钱衡量的,也是用钱买不到的。我只能用同样真挚感激之心回报他。每当我看这张照片时,就会伴随着对张师傅的感念。
  张师傅还给了我们不少其他帮助。有一次我们两口去他的店洗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在石臼坨大门牌楼前拍的,我老伴说,我们两个人的距离太远了,张师傅马上用软件把她的影像搬到了我身旁,成为完美的旅游照。我的照相机电池充电器没有带去,张师傅用他的充电器给我充电。我向他请教拍摄技术问题,都给予耐心解答。他成了我的朋友和老师。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已经是高尚道德境界。而张师傅则做到了“急人所欲,务施于人”达到了更高的境界。面对摄像师的真诚帮助,我深感金钱在善良面前是多么卑微。
  西方古典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写了《国富论》,倡导以市场竞争促进经济发展。但市场经济中,人与人是冰冷的金钱关系。他还写了《道德情操论》,是希望在市场关系中注入道德因素吧。但是,市场还是充满了尔虞我诈,争夺不休。而我们的张师傅,在市场大潮中,坚守着中国传统道德,坚持着为人民服务,这是很了不起的。这正是我们整个社会所需要的。
  去年夏天,我在城里侄孙女儿家里住了三天,遇到的好人好事使我惊奇。用以下各节向各位报告。
  二、陌生的年轻女性,为我解除燃眉之危
  一天上午,他们都上班上学走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突然卫生间里热水管坏了,滚热的水流突突地向外冒放,整个卫生间漫腾着热气。我试着检查,一伸手就被热水烫了回来。我没有办法,也不知道去那里找人修理。我很怕热水流得到处都是,甚至流到别人家里去。我打开大门,往外放热气,呆滞地站在门口,眼看着热水往外冒。正在焦急之时,从大门进来一位陌生的年轻女性,她也未说话,看了看卫生间,就径直走进去。冒着热水热气,就动手修理起来。一般来说,女性是不善于做这种工作的,何况还冒着被烫伤的危险。在她的努力之下,热水管居然修好了。然后她出来,只向我笑了一下,算是向我打了招呼,还未等我说完一声谢谢,就走了。她的善意勇气和智慧,让我非常钦佩。
  我想她可能是邻居,路过我的门口,看见了我的急难,就不顾危险,为一个生人帮忙。俗语说,银亲戚,金邻居。远水不解近渴,远亲不如近邻。今天,我体会到这些话的真髓。邻里之间的关怀互助,是何等重要啊!这位女性给我的帮助,让我体会到乐亭人的邻里互助精神!
  三、善良女店主与红楼梦人物薛宝钗
  一天,我带着侄孙女的小女儿到茂北街的夏日超市分店给孩子买些小食品。一进店,女店主就迎上前,笑容面满面地对我说:“老爷子又来了,身体还是那么好啊!”(我前一年来时到她的店买过东西,她竟然认出来)接着又赞扬我带的孩子和她的姐姐,是两个好孩子,品德好,学习好(也是实情,并非夸张),让她很羡慕。他的热情,使我有进店如家的感觉。
  谈话中,我说手机存费不够了,不知道去那里买充值卡。她说,我能充值。我奇怪,你怎么能充值呢?她说:“中国移动让我代理,充一次让我挣一块钱”。我就请他给我充50块钱。她接过我的手机在电脑上检查后说:“手机里还有50多块钱,够用,不必充了。”此事,使我对他另眼相看。按常情,她就按我的要求充值,挣一块钱,合情合理。在商言商,按顾客要求挣钱,是天经地义的事。但她为顾客着想,宁可不挣这一块钱。一块钱虽然不多,但我从这里看出了她的商业道德。使我对她很信任。我让孩子去挑选一些小食品,孩子很懂事,只拿了两件。我让她多拿些,她就是不肯,总说:“够了,够了”。我请店主帮着挑一些,因为我不知道孩子喜欢吃什么。女店主善解人意,挑得甚为合适,更不为了多赚钱而拿多取贵。我也不检查计算,按他说的钱数付款。
  闲谈中,我问她的店毛利率有多大?按道理,这是人家的商业秘密,是不应该问的,但他也坦率地告诉我。她还告诉我,水产、家具、饮食、等各行业的毛利率。给我增长了许多商业知识。我觉得她是一个能干的商业人才。
  女店主的善良能干及其端庄品貌,竟然引起我对红楼梦里薛宝钗的联想。薛宝钗是红楼梦里有名的好人,连林黛玉也被感折服。黛玉生病时宝钗去探望,黛玉对她说:“你平日待人,固然是极好的,然我最是个多心的人,只当你有心藏奸。往日竟是我错了,实在误到如今。细细算来,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又无兄弟姐妹,我长了今年15岁,竟没一个人,像你前日的话教导我。怪不得云丫头说你好,我往日见她赞你,我还不受用;昨儿我亲自经过,才知道了。比如你说了那个,我再不轻放过你的;你竟不介意,反劝我那些话。可知我竟自误了。”林黛玉是个不讲违心话的人。她的话表明,薛宝钗是真善良,不是伪君子。林黛玉也解剖了自我弱点。从这里可看出宝黛两人品格的很大差异。这种差异导致了林黛玉的爱情悲剧。
  薛宝钗仁厚宽容大度,因而服人得众。受到长辈怜爱,众人拥戴。贾母称赞她:“那孩子细致,凡事想得妥当”。自见她来了,喜她稳重和平。自捐20两银子,让凤姐备酒戏为她过生日。史湘云把她当亲姐姐对待,家里的烦难事也向她倾诉;指责黛玉任小性,爱恼人。贾府的仆人们也阵线分明。两个丫鬟私下递话传情,怕被人听见了。一个丫鬟说:“要是宝姑娘听见还罢了;那林姑娘嘴里又爱刻薄人,心里又细,她一听见了,尚或走漏了,怎么样呢?”
  凤姐生病时,探春和宝钗被王夫人委托暂理家政,薛宝钗显示了以德治家的才能及人格魅力。为兴利节用,对大观园实行分片承包管理,宝钗能惠及各方所有佣人的利益,使众人皆大欢喜。宝钗要求仆人们齐心谨慎尽责,众人都喜欢地说:“姑娘这么疼顾我们,我们再要不体上情,天地也不容了。”这种才能,是林黛玉远不能及的。
  林黛玉才貌出众,又是贾母的亲外孙女,与宝玉情笃意深,贾母为何不于成全,而选远亲薛宝钗做孙子媳妇呢?贾母选孙子媳妇,实际也是挑选贾府未来的女主人,这是关系家族兴衰的大事,理智大于亲情。贾母以其儒家道德理念和高超管理艺术为标准(这也是她享有最高权威,贾府众人围着她团团转的原因),薛宝钗自然成为理想对象。林黛玉则明显不足。他的行为有时与贾母的理念相悖。如刘姥姥到贾府攀亲寻助,贾母见了忙欠身问好,称她为老亲家,留她住下,与她同在大观园游宴,给于馈赠。而林黛玉则谑称她为母蝗虫,让惜春把她画进描绘大观园的画里,名为携蝗大嚼图。两者的道德理念不同,是贾母忍痛割爱的因素罢。红楼梦也可以看作是一部道德百科全书,值得研究剖析借鉴。
  四、西瓜摊主的善待,让我尽尝仙品
  我在城里外孙女家住时,正值酷热难当,西瓜上市之季。我去楼下一个西瓜摊买瓜。我请教瓜摊男主人选瓜之法。他说,要看瓜色是否清亮,花纹是否清晰。我照他的办法选一个,然后请他鉴定。他用手拍拍西瓜,听听声音,再把瓜在手里掂掂,试试手感。好似医生体检的听诊和触诊。他从西瓜的声音和手感的细微差异,准确判定瓜的质量。这是绝技,是不容易学到的。他说行,就让我买走。他认为不行,就为我另选一个。他卖给我的瓜,个个皆上品。好瓜契合《中庸》之道,“无过不及”。“过”则失其鲜;“不及”则是生瓜。好瓜似初生婴儿,早产不行,晚生也不好。他卖的瓜,一刀切下去,瓜体豁然开裂,一股特有的清香之气扑鼻而来,那是天地精华,自然仙品,得之瞬间,余味永驻。红润多汁的瓜肉,吃在嘴里,酥凉香甜,暑气顿消,神清气爽。真是惬意啊!我们享受了3天这样的待遇,每天都吃一两个。临走还舍不得,带回村里两个与家人共享。这是瓜摊主人所赐,也是我与家乡人的缘分。
  摊主做到这一点是很不易的,他要在夜里进瓜,白天售卖,以保证瓜的新鲜。他的高超技术保证进瓜的质量。他对顾客的诚信,让我钦佩之至。一个小小的瓜摊主人,能够做到如此程度,由此及彼,由小见大,可见乐亭人的善良。
  我回农村老家时,很少进城,只是办事看病才去。时间也很短,有时当天就回,最多的一次是3天。可是在城里却遇到了那么多给我做好事的人。我去修理眼镜,营业员不要钱,去医院看眼病医生不收费;还有旅馆服务员,餐馆老板娘,照相馆摄影师,瓜摊主人,商店店主,商贩,陌生的女邻居等等,都为我做好事。这些好人好事,要说是偶然发生的?怎会有那么多行业那么多的人呢?要说是因我偏爱家乡?我热爱家乡是真的,但不会偏向,我一个80多岁的老人,还不识好歹?我认为这些好人好事,是乐亭人道德面貌的自然体现;是乐亭人深厚道德底蕴的必然。我写《美哉!君子国里乐亭人》是因感而发,触情而作。并以此祝福我的故乡,与乡亲们共勉!
  乐亭的水土好,物产好,风景好,人好。我觉得人好是好中之好,它能把各种好条件发挥起来,使乐亭更美好!
(作者王如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干部部原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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